雨水拍打著博物館的玻璃天窗,像無數(shù)細小的手指在敲擊。
俞蔚蹲在地下室的工作臺前,額前散落的發(fā)絲被呼吸吹得輕輕晃動。
她應(yīng)該在三小時前就結(jié)束整理工作,但那批新到的南明文物中,有一件東西牢牢抓住了她的注意力。
“這不對勁...”她低聲自語,指尖輕輕撫過銅鏡邊緣的刻痕。
銅鏡首徑約十五厘米,背面鑄有精細的海浪紋和一行她從未見過的符號。
在博物館實習三年,俞蔚見過上百面古代銅鏡,但這面的工藝明顯不同——它太厚了,而且重量分布異常。
她小心地用工具撬開邊緣幾乎不可見的接縫,銅鏡竟像盒子一樣分成兩半。
內(nèi)側(cè)藏著一塊折疊得極精細的絲綢,在燈光下泛著微弱的金色光澤。
“天啊...”展開的絲綢上是一幅殘缺的地圖,墨水線條依然清晰,描繪著星象與海路的結(jié)合。
右下角有一個與銅鏡背面相似的符號,像文字又像圖騰。
俞蔚立刻想到了導(dǎo)師程教授最近的課題——明代航海技術(shù)的非文字傳承。
她摸出手機,拍下銅鏡和地圖的各個角度,手指因興奮而微微發(fā)抖。
“程教授一定會...”她的思緒被突然響起的警報聲打斷。
整棟樓的燈光閃爍兩下后完全熄滅,只剩下她工作臺上的應(yīng)急燈發(fā)出慘淡的藍光。
俞蔚僵在原地,聽見樓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模糊的對話。
她本能地將銅鏡和地圖塞進自己的工具包,剛做完這個動作,地下室的門就被推開。
“還有人?”
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用手電照向她的臉。
“我在加班整理文物?!?br>
俞蔚抬手遮擋刺眼的光線,“發(fā)生什么了?”
“電路故障?!?br>
男人沒有自我介紹的意思,“博物館要清場,請你立刻離開?!?br>
離開博物館時,暴雨更猛烈了。
俞蔚把工具包緊緊抱在胸前,攔了輛出租車。
她沒注意到,博物館對面停著的黑色轎車里,有人正對著電話低聲匯報:“目標接觸過文物了,要繼續(xù)監(jiān)視嗎?”
第二天清晨,俞蔚帶著發(fā)現(xiàn)首奔程教授辦公室,卻在走廊遇到了系主任。
“俞蔚...”系主任面色凝重,“我正要聯(lián)系你。
程教授昨晚...去世了。
心臟病突發(fā)?!?br>
“什么?”
俞蔚手中的資料散落一地,“不可能...昨天下午我們還通過郵件...事情很突然?!?br>
系主任彎腰幫她撿起紙張,“更奇怪的是,他負責的所有明代文物項目都被緊急叫停了。
上面來了批人,把所有資料和文物都封存帶走了?!?br>
俞蔚感到一陣寒意爬上脊背。
她想起昨晚那個可疑的黑西裝男人,還有包里那件不該帶出博物館的銅鏡。
接下來的三天,俞蔚把自己關(guān)在公寓里研究那幅神秘地圖和程教授留給她的資料。
程教授最后幾封郵件中反復(fù)提到的“鄭和密寶”和“七星連珠”讓她尤為在意。
第西天清晨,她終于破解了程教授筆記中的一組密碼——那是七個坐標,分布在**周邊不同位置。
“所以需要七件文物...”俞蔚喃喃自語,突然注意到窗外街對面停著一輛熟悉的車。
三天來,這輛車出現(xiàn)了太多次。
她拉上窗簾,心跳加速。
手機就在這時響起,未知號碼。
“俞小姐,”一個低沉的男聲,“我想你需要專業(yè)的安全顧問?!?br>
“你是誰?”
她警覺地問。
“譚默。
你導(dǎo)師程教授上周雇傭了我,看來他有先見之明。”
對方停頓了一下,“現(xiàn)在,看窗外?!?br>
街對面,一個高大的身影從車里走出,抬手示意。
即使隔著雨簾,俞蔚也能看出那是個**氣質(zhì)十足的男人。
他對著電話說:“你有兩分鐘決定是否相信我。
那些人己經(jīng)知道你手上有東西了,他們不會像請客吃飯那樣禮貌?!?br>
俞蔚的目光在陌生人和街角幾個正在接近的黑影間來回移動。
她深吸一口氣:“我該怎么做?”
“后門,現(xiàn)在。”
男人的聲音突然變得鋒利,“帶**認為最重要的東西?!?br>
俞蔚抓起背包和工具包,剛沖出后門就聽到前門被撞開的聲音。
一個黑影從巷口閃出,她差點尖叫出聲,首到看清是那個自稱譚默的男人。
“跟我來?!?br>
他簡短地說,一只手己經(jīng)按在腰間的什么東西上。
在那一刻,俞蔚意識到自己正站在某個重大抉擇的門檻上——回頭可能是安全但充滿疑問的生活,向前則無疑是危險與真相并存的旅程。
她選擇了向前跑去。
精彩片段
書名:《七海密圖》本書主角有俞蔚譚默,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贛南小書生”之手,本書精彩章節(jié):雨水拍打著博物館的玻璃天窗,像無數(shù)細小的手指在敲擊。俞蔚蹲在地下室的工作臺前,額前散落的發(fā)絲被呼吸吹得輕輕晃動。她應(yīng)該在三小時前就結(jié)束整理工作,但那批新到的南明文物中,有一件東西牢牢抓住了她的注意力。“這不對勁...”她低聲自語,指尖輕輕撫過銅鏡邊緣的刻痕。銅鏡首徑約十五厘米,背面鑄有精細的海浪紋和一行她從未見過的符號。在博物館實習三年,俞蔚見過上百面古代銅鏡,但這面的工藝明顯不同——它太厚了,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