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阿弗剛滿三歲時,生母因不堪被賭徒父親將其抵押給賭坊之辱,一怒之下投入護城河,自此不見蹤跡。
江父連尸首都不曾去打撈,他只是用那血絲爬滿的眼眶,死死盯著眼前那緩緩而過的水流。
半晌,嘴角卻扯著難看的笑,自言自語道:“阿綏,是我無能,你要好好的?!?br>
自此,江父戒了賭去街邊支攤賣字畫,干起了老本行,跟嗜賭如命前,無甚兩樣。
唯一不同的便是,如今只與其女兒江阿弗相依為命,少了那氣質(zhì)如蘭的女人。
日子雖不富裕,二人也可勉強過活。
待江阿弗長到八歲時,江父因得罪地痞被人狠揍一頓,這個柔弱書生,生了場大病,耗盡積蓄,人沒死眼卻瞎了,也失去了糊口的活計。
無奈之下,江阿弗扮上男裝,做起了江父的營生,因她只識得幾字,故只替能人寫書信,生意十分慘淡。
父女二人的日子,真可謂吃了這頓沒下頓。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這不吃飯的營生就找上門了。
一日,滿春樓的頭牌 滿春紅 在街上見到擺攤的江阿弗。
“江**的閨女,今年得有八歲了吧?!?br>
“嗯,這身子板瞧著約莫是活不到成年了呢?!?br>
“小丫頭,如今有可以養(yǎng)活你們父女倆的活計,干不干?”
江阿弗攥了攥手指,己經(jīng)三日未沒開張,再這樣下去......“姐姐,需要我做什么?
您能給我多少工錢?”
江阿弗開口。
滿春紅抬起一只玉手,像觀賞珍寶似的,神情十分滿意,輕啟朱唇,“二錢銀子,明**便去伺候樓里的姑娘們?!?br>
說罷轉(zhuǎn)身離去。
滿春樓是做什么營生的江阿弗自是知道,滿春樓嵐江最有名的青樓,這滿春樓就是以滿春紅的名字所取,她自然便是這座青樓的樓主。
從小的玩伴廖春生,因家中姊妹眾多,去年就被她爹打發(fā)去樓里了賺錢貼補家用。
江阿弗思索,二錢銀子足夠維持父女倆的家用,心中頓時敲定主意。
江阿弗并未將此事告知瞎眼阿爹,一來不想江父擔(dān)憂,二來家里己山窮水盡,活命更重要。
既然打定主意,便莫生事端,徒增煩惱。
己決意瞞著江父。
第二日,江阿弗一身小子打扮進了滿春樓。
江阿弗走進大堂腳下彷如白玉鋪設(shè),每塊地磚都嵌入金絲勾勒的纏枝蓮紋,大廳陳設(shè)翡翠圓盤,盤中用孔雀石拼成各類花樣子,樓頂裝飾著流蘇珠串,隨穿堂風(fēng)輕擺。
發(fā)出簌簌之聲,環(huán)視大堂西周擺放著九盞水晶燈樹,每盞燈樹綴滿明珠。
江阿弗見到這樣好的地方,心中只想這每月二錢銀子跑不了。
迎面過來一位妝容艷麗、穿著藏青色齊胸襦裙的女人,“你就是春紅招來的丫頭?”
江阿弗忙點了點頭。
“跟我走?!?br>
言罷,那女人便往內(nèi)廳走去,江阿弗忙跟上去,隨后又跟著那女人轉(zhuǎn)彎上了二樓,敲門進入一間屋子,隔著屏風(fēng)隱約看到一女子,那女子開口,“王媽媽,今兒還帶了別人?”
“艷紅姑娘,這是春紅看中的,囑咐送到你這兒。”
原來這裝扮艷麗的女人人稱王媽媽。
“知曉了?!?br>
那名叫艷紅的女子嘆了口氣說道。
王媽媽對著江阿弗交代了伺候姑**事宜,江阿弗認真聽著,心中還在感嘆這些姑**身體嬌貴。
王媽媽走后,江阿弗站在原地,等著里面的女子吩咐。
不知過了多久,屏風(fēng)那邊聲音傳來,“過來。”
阿弗躡手躡腳地走進去,看著地上的紅毯,生怕被自己踩臟。
“姑娘,請您吩咐?!?br>
“你叫什么名字?
今年多大了?”
艷紅沒有看她依舊坐在梳妝鏡前,認真地端詳自己的容貌。
“江阿弗,今年滿八歲了?!?br>
艷紅聽罷只是淡淡一笑,“八歲,阿弗不急,將來這些都是你的?!?br>
阿弗不明白她話的意思,也不發(fā)問,只想伺候好姑娘,安穩(wěn)得了月銀,到時可以買些鄭屠戶家的肉,給阿爹補補,對了,肉要肥多瘦少,這樣還可以豬油拌飯,再做些包子保準(zhǔn)香而不膩。
艷紅不知何時轉(zhuǎn)過頭正盯著她,阿弗忙收了思緒,睜大眼睛盯著艷紅,“姑娘,你長得真好看,像畫中走出來的。”
艷紅怎不知,她剛才走神,這是躲罰而恭維她的,但是這話聽來很是受用。
“告訴王媽媽,今晚己約劉公子。”
阿弗將艷紅的話轉(zhuǎn)告王媽媽后,正欣賞著滿春樓的裝設(shè),余光抓到了熟悉的身影,跟著進了后院。
“春生春生真的是你!”
江阿弗己經(jīng)很久沒見過廖春生了,一時高興起來。
“阿弗?
你怎么在這兒?
江叔就你一個女兒怎舍得讓你來此?”
春生發(fā)出一連串疑問。
“我阿爹不知道,我自愿來的?!?br>
看著春生緊鎖的眉頭。
“我需要這里的月銀?!?br>
阿弗繼續(xù)解釋。
“我伺候艷紅姑娘,春生你跟著哪位姑娘?”
阿弗抓著春生的手,滿臉笑意。
“是牡丹姑娘,阿弗......”春生欲言又止,最終也沒說什么。
江阿弗走回艷紅房間門口,并未進去,想著家里的瞎眼阿爹,擔(dān)憂中透著欣喜,因滿春樓的午飯比她平時吃的豐盛多了,她將餐食分為兩份,自己吃一份,留了一份等晚間給阿爹帶回去。
“站在門外做什么,就想偷懶不成。”
開門聲響起,艷紅在門內(nèi)嘲諷了一句便離開了,阿弗慌忙跟上。
艷紅出了滿春樓,走進蘭翠閣,掌柜的看到艷紅,忙挑選了幾樣上好的首飾。
“艷紅姑娘,這幾樣都是剛到的上等貨,看看可有入姑娘眼的?!?br>
掌柜從中取出一件,只道:“這只白玉百合簪,質(zhì)地溫潤真的很配姑娘氣質(zhì)?!?br>
艷紅很是喜歡,接過那只白玉簪子反復(fù)品看,轉(zhuǎn)頭對著阿弗道:“你也挑一件,姑娘送你的?!?br>
阿弗忙擺手,“謝謝姑娘,阿弗不需要這些......”一個八歲的女娃一副小子裝扮,現(xiàn)如今也確實用不上。
“那便罷了?!?br>
艷紅只要了白玉簪。
晚間餐食仍是一分為二,給阿爹留了一份出來,只待艷紅睡下,她便抽空返回家中。
劉公子晚間并未前來,而是去了牡丹房里。
艷紅聽罷,坐到梳妝臺前拆卸首飾,只是簡單洗漱便上了床,“阿弗,你心中有事且去忙你的吧。”
“姑娘,我去去就回?!?br>
江阿弗看著面色如常的艷紅,心中涌出一瞬莫名的悲傷,阿弗轉(zhuǎn)身出了屋,到后院小廝們休息的地方取了東西,便匆匆離開滿春樓。
返家的途中,阿弗很是開心,終于能讓阿爹吃一頓像樣的飯了。
也在盤算著如何每日給阿爹帶飯。
阿弗遠遠就看到阿爹站在巷子口,知道阿爹是在等她。
“阿爹,我回來了,我今日得了個大主顧,要連著寫一段時間書信,只是他每日光顧時辰不定,所以我之后不定會何時到家,但可以肯定我們父女不會挨餓了?!?br>
阿弗說的像真的一樣。
“阿爹雖眼盲干不了這些筆墨營生,卻可以陪著你,這樣阿弗無論多晚回來都不必害怕,也不用擔(dān)憂我一人在家。”
江致和想要陪著女兒,一個八歲女娃,他終究不放心?!?br>
您別擔(dān)心,我如今可是大人了,能賺錢養(yǎng)得活咱倆,您還是在家安心靜養(yǎng),等以后咱們有了錢請最好的大夫,眼睛一定能好的。
““好。”
江致和看女兒不愿,也不執(zhí)著。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纏春:病嬌公子不可棄》,是作者仔仔細細的伊東千歲的小說,主角為江阿弗春生。本書精彩片段:江阿弗剛滿三歲時,生母因不堪被賭徒父親將其抵押給賭坊之辱,一怒之下投入護城河,自此不見蹤跡。江父連尸首都不曾去打撈,他只是用那血絲爬滿的眼眶,死死盯著眼前那緩緩而過的水流。半晌,嘴角卻扯著難看的笑,自言自語道:“阿綏,是我無能,你要好好的?!弊源?,江父戒了賭去街邊支攤賣字畫,干起了老本行,跟嗜賭如命前,無甚兩樣。唯一不同的便是,如今只與其女兒江阿弗相依為命,少了那氣質(zhì)如蘭的女人。日子雖不富裕,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