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的草鞋碾碎了一顆風化的碎石。
他貼著巖壁挪動半步,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腳下是萬丈深淵,蒸騰的霧氣里隱約傳來鐵翅鷹的尖嘯。
那株七葉還魂草就在三丈外的石縫中搖曳,淡金色的葉脈在正午陽光下像跳動的火苗。
"再往前半步..."他咽了口唾沫,竹簍里曬干的紫云藤發(fā)出沙沙輕響。
祖父咯血的模樣在眼前閃過,藥鋪王掌柜的話毒蛇般纏繞耳際:"七葉還魂草?
那可是黑市百兩黃金一株的仙草!
"指尖剛觸及冰涼的石面,頭頂突然傳來悶雷。
山雨來得毫無征兆。
豆大的雨珠砸在巖壁上,瞬間化作傾盆瀑布。
林墨腳下一滑,腰間捆著的麻繩應聲而斷。
失重的剎那,他看見那株仙草在雨幕中碎成點點金芒。
身體撞上凸起的巖石時,他本能地蜷成團。
斷骨刺破皮肉的聲響混在雷聲里,反倒不真切了。
首到后背著陸在一片濕滑的青苔上,濃重的鐵銹味涌上喉頭,他才意識到自己正仰面躺在某個天然石臺。
"居然...沒死?
"顫抖的手摸向肋間,黏膩的觸感讓他頭皮發(fā)麻。
但當目光觸及頭頂十丈處的斷崖,更大的恐懼攥住心臟——那截殘留的麻繩正在風雨中飄蕩,末端焦黑的斷口平整如刀削。
暴雨沖刷著石臺,血水在凹凸的紋路間匯成猩紅小溪。
林墨掙扎著翻過身,突然僵住了。
半截青銅物件正嵌在石縫里,露出地面的部分布滿青苔。
但那些未被覆蓋的紋路間,暗紅色流光正隨著雨滴跳躍,像極了祖父咯在絹帕上的血。
"這是..."指尖剛觸到冰涼的金屬,整座山體突然震顫。
林墨驚恐地看到自己傷口涌出的鮮血,正被青銅紋路瘋狂吞噬。
青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剝落,露出下方完整的圓形輪廓——這竟是個巴掌大的青銅羅盤!
"喀嚓!
"羅盤中央的玉質(zhì)指針突然炸裂,碎片深深扎入他的掌心。
劇痛讓林墨眼前發(fā)黑,恍惚間看到無數(shù)星光在羅盤表面流轉(zhuǎn)。
那些暗紋活了似的游動重組,最終凝成十二枚血色古篆。
當"子"字篆文亮起的剎那,沛然莫御的生機從掌心灌入西肢百骸。
林墨眼睜睜看著自己折斷的肋骨刺破皮膚,又被新生的血肉溫柔包裹。
傷口愈合處的皮膚下,淡金色的經(jīng)絡一閃而逝。
雨停了。
林墨癱坐在積水里,看著完好如初的雙手。
若不是襤褸衣衫上殘留的血漬,方才的瀕死體驗恍如幻夢。
青銅羅盤靜靜躺在掌心,中央玉針己復原如初,只是表面多了蛛網(wǎng)般的血紋。
"天賜的機緣..."他想起茶館說書人常講的傳奇故事,心臟狂跳起來。
山風掠過石臺時,懷中的羅盤突然發(fā)出嗡鳴,指針首指東南方巖壁。
濕滑的巖壁上,一叢不起眼的灰蘚正在輕輕顫動。
林墨伸手撥開苔蘚,呼吸驟然停滯——七顆銀斑在墨綠色葉片上閃爍,這竟是比七葉還魂草珍貴十倍的七星鍛骨草!
當他小心翼翼連根挖取時,羅盤突然發(fā)燙。
指針瘋狂旋轉(zhuǎn),最終停在"卯"位。
林墨福至心靈地將草藥貼近對應方位,青銅紋路中迸出青光,那株靈草竟在他手中消失無蹤。
"藥田...這是傳說中的洞天法寶!
"狂喜尚未褪去,頭頂傳來碎石滾落聲。
林墨抬頭望去,瞳孔驟然收縮——三具黑衣**正卡在巖縫間,扭曲的肢體上布滿劍痕,最下方那具**的袖口,赫然繡著滴血彎刀圖騰。
"血刀門!
"去年隔壁村落被屠的慘狀浮現(xiàn)眼前。
林墨胡亂將羅盤塞進內(nèi)衫,抓住巖縫里的藤蔓向上攀爬。
當他的身影消失在崖頂時,誰也沒注意到,浸泡過血水的羅盤"丑"字位,悄然裂開細如發(fā)絲的紋路。
暮色降臨時,林墨終于望見山腳村落。
往日炊煙繚繞的屋舍寂靜得可怕,村口老槐樹上,十幾具**在晚風中輕輕搖晃。
"爺爺!
"他發(fā)瘋似的沖向村尾小院,踹開的門板后,藥香混著血腥味撲面而來。
須發(fā)皆白的老人仰臥榻上,胸前衣襟浸透黑血,枯槁的手中緊攥著半塊玉佩。
床底傳來細微的咔嚓聲。
林墨顫抖著摸向暗格,一卷用蛟皮包裹的古籍跌落在地。
泛黃的扉頁上,朱砂寫就的《神農(nóng)百草經(jīng)》正滲出淡淡血光。
遠處傳來馬蹄聲。
精彩片段
《時空藥田:從凡人到仙帝》中有很多細節(jié)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伯戈”的創(chuàng)作能力,可以將林墨李木匠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時空藥田:從凡人到仙帝》內(nèi)容介紹:林墨的草鞋碾碎了一顆風化的碎石。他貼著巖壁挪動半步,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腳下是萬丈深淵,蒸騰的霧氣里隱約傳來鐵翅鷹的尖嘯。那株七葉還魂草就在三丈外的石縫中搖曳,淡金色的葉脈在正午陽光下像跳動的火苗。"再往前半步..."他咽了口唾沫,竹簍里曬干的紫云藤發(fā)出沙沙輕響。祖父咯血的模樣在眼前閃過,藥鋪王掌柜的話毒蛇般纏繞耳際:"七葉還魂草?那可是黑市百兩黃金一株的仙草!"指尖剛觸及冰涼的石面,頭頂突然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