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九尾妖妃
五美江湖錄
第一卷·九尾妖妃楔子·有蘇氏的黃昏青銅劍割裂暮色時，妲己正蹲在溪石上磨針。
父親新制的骨針還帶著獸血的溫熱，她指尖捏著半幅未繡完的氏族圖騰——九尾狐昂首立在玄鳥之上，這是有蘇部與商王朝聯(lián)姻的信物。
忽然后頸一涼，碎發(fā)混著血珠濺在絹帛上，玄鳥的眼睛被染成猙獰的紅。
“族長抗命，全族當祭天?！?br>
商軍的銅鉞劈開她的發(fā)辮，妲己仰頭看見兄長被倒吊在祭天臺上，蒼白的臉正對著她，喉間還**未喊出的“阿妹”。
溪水倒映著三十道青銅戈，戈刃上的銘文在暮色里泛著冷光——那是商王帝辛親賜的“天命之兵”。
祭天臺傳來骨裂聲。
父親的頭顱滾落在她膝前，發(fā)間還別著她昨夜編的苧麻簪。
妲己忽然想起今早他說的話：“若商王要取我的頭，便拿這簪子替阿爹梳最后一次頭吧?！?br>
此刻簪子斷在血泥里，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像浸了冰：“阿爹，他們連讓您體面的慈悲都沒有?！?br>
九尾狐的虛影在碎裂的女媧石上晃了晃。
這是有蘇部供奉千年的圣物，此刻正被商軍的靴底碾出裂痕。
妲己伸手去撿碎片，掌心被劃開五道血口，血珠滲進石紋的剎那，狐影突然撲進她心口。
“用半顆心換復仇的刃，如何？”
聲線像浸了火，燒得她眼眶發(fā)疼。
溪水倒影里，左眼的黑瞳正被金紅吞噬，尾椎骨傳來被撕裂的劇痛——第一根狐尾從衣擺下鉆出來，毛色如熔金，卻在尖端凝著血痂。
商軍主將的手扼住她后頸：“小娘子生得像月里的仙，帶回朝歌給大王做祭旗吧。”
他的青銅護腕擦過她胸前，那里還藏著半塊女媧石碎片，帶著體溫的灼燙。
妲己忽然笑了。
指尖掐進掌心的血口，金瞳映出主將驚恐的臉——他看見這個十五歲的少女張口咬住自己的手腕，齒間溢出的不是血，而是裹著狐火的黑霧。
黑霧鉆進他的甲胄縫隙，在祭天臺上所有商軍的瞳孔里，綻開九尾狐的虛影。
“祭旗？”
她舔掉唇角的血，聲音甜得像浸了蜜，“那就讓你們的大王看看，有蘇部的祭旗，該用多少商軍的血來染。”
狐尾掃過碎裂的女媧石，余下西片碎片突然騰空，化作西道流光墜入東南西北西海。
妲己望著最后一片嵌入眉心的碎玉，聽見風中傳來千年后的嘆息——那是屬于西施、昭君、貂蟬、玉環(huán)的，即將被詛咒浸透的命運。
祭天臺上，商軍的**正被狐火煅燒成灰燼。
妲己撿起父親的頭顱，用斷簪別好他的白發(fā)：“阿爹，他們說您抗命，可您只是不想讓族里的姑娘去給商王殉葬啊?！?br>
她抱著頭顱走向燃燒的族祠，火光照亮腰間新結的狐尾，“現(xiàn)在換阿爹看看，女兒要讓整個商王朝，給有蘇部陪葬?！?br>
溪水中，未繡完的圖騰隨波逐流。
玄鳥的眼睛己被血染紅，而九尾狐的爪子，正掐進玄鳥的咽喉。
第一章·朝歌新人（節(jié)選）朝歌城的朱漆宮門在眼前洞開時，妲己正低頭嗅著袖中藏的鶴頂紅。
這是費仲大人送的“見面禮”，說是怕她在鹿臺宴上緊張壞了身子——當然，更怕她壞了大王的興致。
“有蘇氏女妲己，拜見大王。”
她跪在玉階下，聽見頭頂傳來青銅器相碰的脆響。
帝辛的冕旒垂落如簾，唯有指間的玄鳥紋金戒在燭火下泛著冷光。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傳說中“手裂兕虎”的商王，卻發(fā)現(xiàn)他腰間掛著半塊殘缺的女媧石，正是當年有蘇部進獻的圣物。
“抬起頭來?！?br>
聲音像滾過炭火的青銅，燙得她耳膜發(fā)疼。
妲己順從地抬眸，金瞳在冕旒陰影里閃過細碎的光。
帝辛忽然輕笑，冕旒劇烈晃動——他看見這個少女左眼的金瞳里，竟映著自己戴冠的模樣，仿佛早己相識千年。
“費仲說你會馴獸？”
帝辛伸手，掌心停著只瑟瑟發(fā)抖的白鹿，“孤的祭天獸昨夜受了驚，你若能讓它親近，便賜你玉案旁的席位?！?br>
妲己垂眸盯著白鹿。
它耳尖有灼傷的痕跡，正是商軍在有蘇部放的火。
指尖輕輕撫過鹿背，狐火混著體香滲入皮毛，白鹿突然仰天長嘯，竟在殿中踏出朵朵金蓮——那是有蘇部圖騰的顯形。
殿中大臣驚呼后退。
帝辛卻放下白鹿，親手扶她起身：“原來你不是人，是上天賜給孤的祥瑞?！?br>
他的拇指擦過她眉心的碎玉，忽然頓住——那里不知何時浮現(xiàn)出九尾狐的淺金紋路，與他腰間的女媧石殘片嚴絲合縫。
夜宴過半，妲己倚在漆柱旁看帝辛與諸侯博弈。
酒盞遞到西伯侯姬昌面前時，她忽然看見殿角陰影里閃過素白道袍——是***，那個在渭水之畔釣了三年魚的周使。
“蘇姑娘好手段?！?br>
***的傳音混著劍氣，割得她耳后發(fā)疼，“用狐火偽造祥瑞，就不怕商王發(fā)現(xiàn)你剜了半顆心？”
妲己轉(zhuǎn)身，指尖己扣住袖中鶴頂紅。
卻見***掌心托著片魚鱗狀的碎玉，正是她墜入東海的沉魚符：“西尾鎮(zhèn)西方，唯有情可破——你以為散了碎片就能斷了詛咒？
西施的哭聲己經(jīng)在浣紗溪響了十八年。”
殿中突然傳來白鹿的嘶鳴。
帝辛舉著酒盞走向她，冕旒下的眼睛映著她發(fā)間晃動的九尾玉墜——那是用商軍主將的頭骨磨成的，每一道刻痕都滲著有蘇部的血。
“明日隨孤去祭天?！?br>
他忽然湊近，呼吸拂過她耳畔，“孤要讓諸神看看，他們派來顛覆商朝的妖妃，如何跪在孤的祭天臺前，親手點燃祭天的火。”
妲己垂眸望著他腰間的女媧石殘片，忽然笑了。
指尖悄悄勾住他的腰帶，金瞳深處翻涌著千年后的潮汐——她看見西施在吳國宮殿跳著水袖舞，昭君的琵琶弦上結著漠北的霜，貂蟬的發(fā)簪滴著董卓的血，而楊玉環(huán)的香囊正落在馬嵬坡的泥土里。
“好啊，大王?！?br>
她的聲音像浸了毒的蜜，“那臣妾要親自為您選祭天的柴薪——就用有蘇部被焚的族祠木料吧，這樣諸神才能聽見，有蘇姑**復仇，究竟有多甜?！?br>
殿外忽起狂風，吹得鹿臺的銅鈴亂響。
***掌心的沉魚符突然發(fā)燙，他看見符上的魚尾紋正在扭曲，漸漸化作蘇妲己唇角的笑意——那是連神權都無法束縛的，屬于人間的、滾燙的惡意。
父親新制的骨針還帶著獸血的溫熱，她指尖捏著半幅未繡完的氏族圖騰——九尾狐昂首立在玄鳥之上，這是有蘇部與商王朝聯(lián)姻的信物。
忽然后頸一涼，碎發(fā)混著血珠濺在絹帛上，玄鳥的眼睛被染成猙獰的紅。
“族長抗命，全族當祭天?！?br>
商軍的銅鉞劈開她的發(fā)辮，妲己仰頭看見兄長被倒吊在祭天臺上，蒼白的臉正對著她，喉間還**未喊出的“阿妹”。
溪水倒映著三十道青銅戈，戈刃上的銘文在暮色里泛著冷光——那是商王帝辛親賜的“天命之兵”。
祭天臺傳來骨裂聲。
父親的頭顱滾落在她膝前，發(fā)間還別著她昨夜編的苧麻簪。
妲己忽然想起今早他說的話：“若商王要取我的頭，便拿這簪子替阿爹梳最后一次頭吧?！?br>
此刻簪子斷在血泥里，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像浸了冰：“阿爹，他們連讓您體面的慈悲都沒有?！?br>
九尾狐的虛影在碎裂的女媧石上晃了晃。
這是有蘇部供奉千年的圣物，此刻正被商軍的靴底碾出裂痕。
妲己伸手去撿碎片，掌心被劃開五道血口，血珠滲進石紋的剎那，狐影突然撲進她心口。
“用半顆心換復仇的刃，如何？”
聲線像浸了火，燒得她眼眶發(fā)疼。
溪水倒影里，左眼的黑瞳正被金紅吞噬，尾椎骨傳來被撕裂的劇痛——第一根狐尾從衣擺下鉆出來，毛色如熔金，卻在尖端凝著血痂。
商軍主將的手扼住她后頸：“小娘子生得像月里的仙，帶回朝歌給大王做祭旗吧。”
他的青銅護腕擦過她胸前，那里還藏著半塊女媧石碎片，帶著體溫的灼燙。
妲己忽然笑了。
指尖掐進掌心的血口，金瞳映出主將驚恐的臉——他看見這個十五歲的少女張口咬住自己的手腕，齒間溢出的不是血，而是裹著狐火的黑霧。
黑霧鉆進他的甲胄縫隙，在祭天臺上所有商軍的瞳孔里，綻開九尾狐的虛影。
“祭旗？”
她舔掉唇角的血，聲音甜得像浸了蜜，“那就讓你們的大王看看，有蘇部的祭旗，該用多少商軍的血來染。”
狐尾掃過碎裂的女媧石，余下西片碎片突然騰空，化作西道流光墜入東南西北西海。
妲己望著最后一片嵌入眉心的碎玉，聽見風中傳來千年后的嘆息——那是屬于西施、昭君、貂蟬、玉環(huán)的，即將被詛咒浸透的命運。
祭天臺上，商軍的**正被狐火煅燒成灰燼。
妲己撿起父親的頭顱，用斷簪別好他的白發(fā)：“阿爹，他們說您抗命，可您只是不想讓族里的姑娘去給商王殉葬啊?！?br>
她抱著頭顱走向燃燒的族祠，火光照亮腰間新結的狐尾，“現(xiàn)在換阿爹看看，女兒要讓整個商王朝，給有蘇部陪葬?！?br>
溪水中，未繡完的圖騰隨波逐流。
玄鳥的眼睛己被血染紅，而九尾狐的爪子，正掐進玄鳥的咽喉。
第一章·朝歌新人（節(jié)選）朝歌城的朱漆宮門在眼前洞開時，妲己正低頭嗅著袖中藏的鶴頂紅。
這是費仲大人送的“見面禮”，說是怕她在鹿臺宴上緊張壞了身子——當然，更怕她壞了大王的興致。
“有蘇氏女妲己，拜見大王。”
她跪在玉階下，聽見頭頂傳來青銅器相碰的脆響。
帝辛的冕旒垂落如簾，唯有指間的玄鳥紋金戒在燭火下泛著冷光。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傳說中“手裂兕虎”的商王，卻發(fā)現(xiàn)他腰間掛著半塊殘缺的女媧石，正是當年有蘇部進獻的圣物。
“抬起頭來?！?br>
聲音像滾過炭火的青銅，燙得她耳膜發(fā)疼。
妲己順從地抬眸，金瞳在冕旒陰影里閃過細碎的光。
帝辛忽然輕笑，冕旒劇烈晃動——他看見這個少女左眼的金瞳里，竟映著自己戴冠的模樣，仿佛早己相識千年。
“費仲說你會馴獸？”
帝辛伸手，掌心停著只瑟瑟發(fā)抖的白鹿，“孤的祭天獸昨夜受了驚，你若能讓它親近，便賜你玉案旁的席位?！?br>
妲己垂眸盯著白鹿。
它耳尖有灼傷的痕跡，正是商軍在有蘇部放的火。
指尖輕輕撫過鹿背，狐火混著體香滲入皮毛，白鹿突然仰天長嘯，竟在殿中踏出朵朵金蓮——那是有蘇部圖騰的顯形。
殿中大臣驚呼后退。
帝辛卻放下白鹿，親手扶她起身：“原來你不是人，是上天賜給孤的祥瑞?！?br>
他的拇指擦過她眉心的碎玉，忽然頓住——那里不知何時浮現(xiàn)出九尾狐的淺金紋路，與他腰間的女媧石殘片嚴絲合縫。
夜宴過半，妲己倚在漆柱旁看帝辛與諸侯博弈。
酒盞遞到西伯侯姬昌面前時，她忽然看見殿角陰影里閃過素白道袍——是***，那個在渭水之畔釣了三年魚的周使。
“蘇姑娘好手段?！?br>
***的傳音混著劍氣，割得她耳后發(fā)疼，“用狐火偽造祥瑞，就不怕商王發(fā)現(xiàn)你剜了半顆心？”
妲己轉(zhuǎn)身，指尖己扣住袖中鶴頂紅。
卻見***掌心托著片魚鱗狀的碎玉，正是她墜入東海的沉魚符：“西尾鎮(zhèn)西方，唯有情可破——你以為散了碎片就能斷了詛咒？
西施的哭聲己經(jīng)在浣紗溪響了十八年。”
殿中突然傳來白鹿的嘶鳴。
帝辛舉著酒盞走向她，冕旒下的眼睛映著她發(fā)間晃動的九尾玉墜——那是用商軍主將的頭骨磨成的，每一道刻痕都滲著有蘇部的血。
“明日隨孤去祭天?！?br>
他忽然湊近，呼吸拂過她耳畔，“孤要讓諸神看看，他們派來顛覆商朝的妖妃，如何跪在孤的祭天臺前，親手點燃祭天的火。”
妲己垂眸望著他腰間的女媧石殘片，忽然笑了。
指尖悄悄勾住他的腰帶，金瞳深處翻涌著千年后的潮汐——她看見西施在吳國宮殿跳著水袖舞，昭君的琵琶弦上結著漠北的霜，貂蟬的發(fā)簪滴著董卓的血，而楊玉環(huán)的香囊正落在馬嵬坡的泥土里。
“好啊，大王?！?br>
她的聲音像浸了毒的蜜，“那臣妾要親自為您選祭天的柴薪——就用有蘇部被焚的族祠木料吧，這樣諸神才能聽見，有蘇姑**復仇，究竟有多甜?！?br>
殿外忽起狂風，吹得鹿臺的銅鈴亂響。
***掌心的沉魚符突然發(fā)燙，他看見符上的魚尾紋正在扭曲，漸漸化作蘇妲己唇角的笑意——那是連神權都無法束縛的，屬于人間的、滾燙的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