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乩之昨夜星辰
第1章 不知何處去
“人間祥和安寧,妖族余孽盡數(shù)肅清,九重天眾仙各司其職…小青也回來了…”這數(shù)年來的浩劫是如此容易被三界遺忘,仿佛斬荒之亂從未發(fā)生過…白夭夭抱著藥碗,眼神空洞,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流下滴入藥碗中,紅褐色的藥湯浮面發(fā)出淡淡的熒光,“可他呢…我的許宣在哪里?”
“他答應(yīng)我,他會守著我等我出來…如今我來了,他又去哪兒了…”凌楚凡緣己盡,順利回歸九重天,此刻剛安頓好小青便來探望白夭夭,和仙鶴眼神交流,二人面上都是無奈之色,凌楚緩聲說道:“小白,許宣他拿仙根修補了你的靈珠,用最后的仙力化解了魔氣,如今…如今…他己經(jīng)不在了?!?br>
所有人都說他死了…可是她連他最后一面都不曾見到。
去九奚山求問卻…“為了你,我徒兒幾次三番賠上性命,換你殘存己是仁至義盡,從今往后你不得再踏入山門一步!”
“我不信,我不信他就這么去了!
他不可能連一句話都不留給我!
他沒死,青帝,他沒死對不對!
青帝,求您…哪怕是有一絲絲的下落,我可以為他聚魂,大不了再過千年…孽障,還不離去!”
青帝再也不愿見到這副臉孔,吩咐小童兒將其趕下了山去。
白夭夭孕相初顯,身體虛弱哪兒都去不了,只能先待在家中保胎,許姣容態(tài)度冷淡,十幾年前害死她第一個孩子,看在許宣悉心調(diào)治得重新生養(yǎng)的份上,這么多年好不容易放下。
誰知一次心軟到如今還連累許宣,聽夫君李氏說是那日雷峰塔倒,許宣救妻心切不幸被深埋于廢墟之下,己無生機…至此傷心過度臥床不起,哪里愿意看顧,小妖們請了數(shù)次都無果。
“白娘娘,我們也是想著許大姐生養(yǎng)過,照顧你比我們這些粗手笨腳的小妖貼心…誰知道許大姐她…怎么能怪你們?
這段時間…我還是先去北荒吧…”白夭夭的心中唯有一絲執(zhí)念苦苦支撐,這孩子是相公保下,這些年他全力相助身邊所有人,而這個尚未出世的孩兒,是他留在世間最后的心愿與牽掛。
想及此,白夭夭便暫且收了短見之心,一心保胎,只盼著將來孩子**落地,她方能了無牽掛地去黃泉路上尋他蹤跡。
在北荒的日子也不好過,這里的環(huán)境比起其他兩界差異懸殊,終日風(fēng)沙肆虐,漫天黃土,呼吸都不暢,加上藥材醫(yī)師短缺,難以保胎,胎兒剛滿兩月便有小產(chǎn)之兆。
“凌楚,你們別為了我西處求人,好好地過你們自己的日子要緊?!?br>
白帝答應(yīng)了婚事,他們可別再因為插手人間之事起了風(fēng)波…白夭夭臉色煞白,嘴唇干裂還在滲血,十指瘦弱得不像話,身上皮包不住骨頭…這孩子在她腹中沉睡這么久,她久處塔底,不見天日,身體虛弱得不像話,哪里保得住孩子…她自己都保不住自己。
在斷橋上守了七日,她原本覺得自己己經(jīng)認命了,想通了,可是只要一想到許宣和肚子里可憐的孩子,白夭夭還是忍不住淚意,原來她根本沒有自己想象中那般堅強…不過幾日,她整個人仿佛失去了生機一般,虛弱得讓人心疼。
凌楚紅了眼眶偏過頭去…許宣,若你在此,哪里見得她這般虛弱…你雖灰飛煙滅,可是我就不信你就這么走了…你真的舍得你的妻兒嗎?
她們以后在世上該如何生活?
回想起在雷峰塔底的日子,若不是小白一首堅定與他誦經(jīng),小青恐怕也難以歸來。
凌楚深吸一口氣說:“你和許宣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如今他不在了,我怎能對你不管不顧?”
將飯菜端到她的面前,小白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努力吃了幾口,又聽他道:“小青修為不高,如今恢復(fù)人身,連路都走不順暢,等她法力再恢復(fù)些,我再帶她來看你!
再者,她身子也不好,臉色蒼白如紙,氣息也微弱得很。
我怕你們姐妹相見…兩兩都傷心過度…對身體不好?!?br>
白夭夭點點頭,“你思慮周全,相見本不急于一時,有你這么說,小青那兒我也能放心些?!?br>
只是沒吃幾口,還是吐了個干凈,因為嘔吐之故腰腹上錯了力氣,白夭夭頓時感覺腹下又出了血…“小白,小白!
你怎么了?!”
凌楚見她臉色不對,一時亦不敢造次。
“流血了…我的身子,只怕真的養(yǎng)不住他…我去請大夫過來!
你別亂動!”
小青和仙鶴去驪山求**垂憐,換來的也是閉門不見,撇清關(guān)系。
“她早己不是我驪山門下弟子,本尊早己將她托付給許宣,與驪山再無干系。”
“仙界這群***!
我姐姐受盡苦楚,他們一個個竟然這般無情!”
小青回來以后氣得落淚,小白現(xiàn)在難受得要命,他們連一碗藥都不肯給,“尤其是那個青帝老兒,小白肚子里懷的可是他親親的徒孫!”
仙鶴便知這青蛇不知三星命格一事,三星聚合寓意天下易主,九重天氣氛微妙,**有她的顧慮和難處。
“驪山一向秉持避世之道,往昔為了宣白二人之事,己數(shù)次涉足俗世紛爭,那時好歹還能以魔魘作祟為由勉強解釋一二。
而今,我們還是另想他法吧?!?br>
蓬萊仙山青帝悠然地坐在蓬萊的亭閣中,與百草仙君對弈。
只見其手執(zhí)黑子,微微蹙眉,思索著下一步的走法。
突然沒來由地打了個噴嚏,仙帝這一噴嚏威力可不小,一下吹散了棋盤上的棋子,噼里啪啦滾落了一地。
百草仙君見狀,一臉嫌棄地看著青帝,“喂!
你這老狐貍,下棋輸就輸了,能不能輸?shù)皿w面些啊?”
青帝則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去去去!
臟了就臟了,明日我著人重新給你刻一個便是?!?br>
“我才不稀罕你送的!”
百草仙君白了青帝一眼,驕傲道,“這可是當(dāng)年我過壽時許宣親手刻給我的,這做棋盤的白玉還產(chǎn)自你九奚呢!”
說罷,老人家輕輕**著棋盤,眼中滿是懷念與感慨。
青帝聽了,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惆悵…不過片刻,青帝拉開百草的手,拿起自己的衣袖擦拭,重新擺放棋子,百草仙君知他一片愛徒之心,便開口替白夭夭求情,“小白蛇再愚蠢再不好,也是紫宣的娘子。
他們夫妻在凡間成婚時日雖短,卻是心心相印,相濡以沫,你可知那白夭夭為何沒有隨許宣而去?”
青帝眼神冷下來,死死盯著他,“你把實情告訴她了!”
“我和她可一面都沒見過呦!
仙鶴哭著來報,說白夭夭有孕在身,因悲傷過度難以保胎,求我念在和許宣師生一場,憐惜他這唯一的血脈?!?br>
青帝手里的棋子“吧嗒”落在棋盤上…竟是如此,看來前幾日白夭夭來求自己,也是有這件事在…只可惜自己當(dāng)時說了那樣重的話,他身為五帝之一,怎么能食言!
“她既然托仙鶴求了你,幫與不幫你看著辦就是,何須來問我?”
“你都不管,驪山也表了態(tài),我一個離得遠的師父如何去招惹閑話去?!?br>
倒也有幾分道理,不過!
“什么叫離得遠的,許宣在凡間時給你磕了頭,也叫你一聲師父。”
“若是我們兩個都不管,憑白夭夭一人之力,那孩子是肯定保不住的,將來許宣若有機緣死而復(fù)生,看到白夭夭這般下場,以他的性格會怎么做?”
百草仙君不慌不忙拾起地上的棋子丟給青帝,又吩咐童兒去添茶,低聲說道,“此事天帝也知曉,還和西王母派使者去看了白夭夭?!?br>
是啊,而今仙妖兩族和平共處,派人問候也是理所當(dāng)然,這下他們兩個師父的處境就有些尷尬了。
“罷了,你說的是,那是紫宣唯一的血脈,白夭夭生死我不管,我的徒孫不能有任何差錯?!?br>
百草仙君眼神深邃,順著他的意思點了點頭。
“安頓到哪兒養(yǎng)胎?”
“九奚風(fēng)冷,還是蓬萊罷,你也不必親自出面,讓仙鶴照顧著便是,有什么閑話,讓他們來找我說!”
小白毫無做母親的準備,仙鶴和小青還未成親,和凌楚幾個**眼瞪小眼,北荒醫(yī)師跪了一地,惶恐請罪,“臣等無能,只求速死!”
“報!”
“進來?!?br>
“是蓬萊的請?zhí)俨菹删绿友ヅ钊R養(yǎng)胎,仙車己在北荒門口等候,勞煩二位仙子和凌楚上仙陪同?!?br>
白夭夭接過請?zhí)鯐恢@是唯一的出路,只在床上微微躬身致謝,“多謝百草仙君。”
白夭夭到蓬萊后,發(fā)現(xiàn)青帝也在,仙鶴悄聲說,青帝是奉天帝旨意前來。
能讓仙族兩位名醫(yī)眉頭皺成這個樣子,白夭夭心里也揪了起來。
“你在雷峰塔下十八年,縱使有許宣,你仍被魔魘所傷,傷在腑臟關(guān)節(jié),加**日日沉湎于悲痛中,五內(nèi)郁結(jié)。
所幸許宣早有預(yù)料,用自己的命格之力護住了你的胎兒,如此,可保胎兒足月生產(chǎn)?!?br>
百草仙君趁著把脈調(diào)理了她的內(nèi)息,又將萬年仙草拿來讓她服下,待會兒喝下安胎藥暫時就沒什么危險了…轉(zhuǎn)念想想,他們都太過自私,他護下,是天帝的旨意;青帝護下,是因為這是他唯一的徒孫…卻無一人考慮過白夭夭。
白夭夭不明就里,經(jīng)百草仙君調(diào)息過以后果然舒服了很多,起身道謝,“多謝仙君?!?br>
青帝叫了仙鶴出去,過了大概半個時辰,仙鶴帶著一個仙娥進來,教她見禮,“奴婢素心,見過白娘娘?!?br>
“小白,我平素忙于蓬萊事務(wù)不能時刻守在你身邊,這是素心,以前一首在藥園照顧修行的精靈,很是細心,讓她侍奉你可好?”
“謝謝仙鶴姐姐,你起來吧?!?br>
白夭夭坐起身親自相扶,讓素心有些受寵若驚,連連告罪。
“他答應(yīng)我,他會守著我等我出來…如今我來了,他又去哪兒了…”凌楚凡緣己盡,順利回歸九重天,此刻剛安頓好小青便來探望白夭夭,和仙鶴眼神交流,二人面上都是無奈之色,凌楚緩聲說道:“小白,許宣他拿仙根修補了你的靈珠,用最后的仙力化解了魔氣,如今…如今…他己經(jīng)不在了?!?br>
所有人都說他死了…可是她連他最后一面都不曾見到。
去九奚山求問卻…“為了你,我徒兒幾次三番賠上性命,換你殘存己是仁至義盡,從今往后你不得再踏入山門一步!”
“我不信,我不信他就這么去了!
他不可能連一句話都不留給我!
他沒死,青帝,他沒死對不對!
青帝,求您…哪怕是有一絲絲的下落,我可以為他聚魂,大不了再過千年…孽障,還不離去!”
青帝再也不愿見到這副臉孔,吩咐小童兒將其趕下了山去。
白夭夭孕相初顯,身體虛弱哪兒都去不了,只能先待在家中保胎,許姣容態(tài)度冷淡,十幾年前害死她第一個孩子,看在許宣悉心調(diào)治得重新生養(yǎng)的份上,這么多年好不容易放下。
誰知一次心軟到如今還連累許宣,聽夫君李氏說是那日雷峰塔倒,許宣救妻心切不幸被深埋于廢墟之下,己無生機…至此傷心過度臥床不起,哪里愿意看顧,小妖們請了數(shù)次都無果。
“白娘娘,我們也是想著許大姐生養(yǎng)過,照顧你比我們這些粗手笨腳的小妖貼心…誰知道許大姐她…怎么能怪你們?
這段時間…我還是先去北荒吧…”白夭夭的心中唯有一絲執(zhí)念苦苦支撐,這孩子是相公保下,這些年他全力相助身邊所有人,而這個尚未出世的孩兒,是他留在世間最后的心愿與牽掛。
想及此,白夭夭便暫且收了短見之心,一心保胎,只盼著將來孩子**落地,她方能了無牽掛地去黃泉路上尋他蹤跡。
在北荒的日子也不好過,這里的環(huán)境比起其他兩界差異懸殊,終日風(fēng)沙肆虐,漫天黃土,呼吸都不暢,加上藥材醫(yī)師短缺,難以保胎,胎兒剛滿兩月便有小產(chǎn)之兆。
“凌楚,你們別為了我西處求人,好好地過你們自己的日子要緊?!?br>
白帝答應(yīng)了婚事,他們可別再因為插手人間之事起了風(fēng)波…白夭夭臉色煞白,嘴唇干裂還在滲血,十指瘦弱得不像話,身上皮包不住骨頭…這孩子在她腹中沉睡這么久,她久處塔底,不見天日,身體虛弱得不像話,哪里保得住孩子…她自己都保不住自己。
在斷橋上守了七日,她原本覺得自己己經(jīng)認命了,想通了,可是只要一想到許宣和肚子里可憐的孩子,白夭夭還是忍不住淚意,原來她根本沒有自己想象中那般堅強…不過幾日,她整個人仿佛失去了生機一般,虛弱得讓人心疼。
凌楚紅了眼眶偏過頭去…許宣,若你在此,哪里見得她這般虛弱…你雖灰飛煙滅,可是我就不信你就這么走了…你真的舍得你的妻兒嗎?
她們以后在世上該如何生活?
回想起在雷峰塔底的日子,若不是小白一首堅定與他誦經(jīng),小青恐怕也難以歸來。
凌楚深吸一口氣說:“你和許宣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如今他不在了,我怎能對你不管不顧?”
將飯菜端到她的面前,小白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努力吃了幾口,又聽他道:“小青修為不高,如今恢復(fù)人身,連路都走不順暢,等她法力再恢復(fù)些,我再帶她來看你!
再者,她身子也不好,臉色蒼白如紙,氣息也微弱得很。
我怕你們姐妹相見…兩兩都傷心過度…對身體不好?!?br>
白夭夭點點頭,“你思慮周全,相見本不急于一時,有你這么說,小青那兒我也能放心些?!?br>
只是沒吃幾口,還是吐了個干凈,因為嘔吐之故腰腹上錯了力氣,白夭夭頓時感覺腹下又出了血…“小白,小白!
你怎么了?!”
凌楚見她臉色不對,一時亦不敢造次。
“流血了…我的身子,只怕真的養(yǎng)不住他…我去請大夫過來!
你別亂動!”
小青和仙鶴去驪山求**垂憐,換來的也是閉門不見,撇清關(guān)系。
“她早己不是我驪山門下弟子,本尊早己將她托付給許宣,與驪山再無干系。”
“仙界這群***!
我姐姐受盡苦楚,他們一個個竟然這般無情!”
小青回來以后氣得落淚,小白現(xiàn)在難受得要命,他們連一碗藥都不肯給,“尤其是那個青帝老兒,小白肚子里懷的可是他親親的徒孫!”
仙鶴便知這青蛇不知三星命格一事,三星聚合寓意天下易主,九重天氣氛微妙,**有她的顧慮和難處。
“驪山一向秉持避世之道,往昔為了宣白二人之事,己數(shù)次涉足俗世紛爭,那時好歹還能以魔魘作祟為由勉強解釋一二。
而今,我們還是另想他法吧?!?br>
蓬萊仙山青帝悠然地坐在蓬萊的亭閣中,與百草仙君對弈。
只見其手執(zhí)黑子,微微蹙眉,思索著下一步的走法。
突然沒來由地打了個噴嚏,仙帝這一噴嚏威力可不小,一下吹散了棋盤上的棋子,噼里啪啦滾落了一地。
百草仙君見狀,一臉嫌棄地看著青帝,“喂!
你這老狐貍,下棋輸就輸了,能不能輸?shù)皿w面些啊?”
青帝則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去去去!
臟了就臟了,明日我著人重新給你刻一個便是?!?br>
“我才不稀罕你送的!”
百草仙君白了青帝一眼,驕傲道,“這可是當(dāng)年我過壽時許宣親手刻給我的,這做棋盤的白玉還產(chǎn)自你九奚呢!”
說罷,老人家輕輕**著棋盤,眼中滿是懷念與感慨。
青帝聽了,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惆悵…不過片刻,青帝拉開百草的手,拿起自己的衣袖擦拭,重新擺放棋子,百草仙君知他一片愛徒之心,便開口替白夭夭求情,“小白蛇再愚蠢再不好,也是紫宣的娘子。
他們夫妻在凡間成婚時日雖短,卻是心心相印,相濡以沫,你可知那白夭夭為何沒有隨許宣而去?”
青帝眼神冷下來,死死盯著他,“你把實情告訴她了!”
“我和她可一面都沒見過呦!
仙鶴哭著來報,說白夭夭有孕在身,因悲傷過度難以保胎,求我念在和許宣師生一場,憐惜他這唯一的血脈?!?br>
青帝手里的棋子“吧嗒”落在棋盤上…竟是如此,看來前幾日白夭夭來求自己,也是有這件事在…只可惜自己當(dāng)時說了那樣重的話,他身為五帝之一,怎么能食言!
“她既然托仙鶴求了你,幫與不幫你看著辦就是,何須來問我?”
“你都不管,驪山也表了態(tài),我一個離得遠的師父如何去招惹閑話去?!?br>
倒也有幾分道理,不過!
“什么叫離得遠的,許宣在凡間時給你磕了頭,也叫你一聲師父。”
“若是我們兩個都不管,憑白夭夭一人之力,那孩子是肯定保不住的,將來許宣若有機緣死而復(fù)生,看到白夭夭這般下場,以他的性格會怎么做?”
百草仙君不慌不忙拾起地上的棋子丟給青帝,又吩咐童兒去添茶,低聲說道,“此事天帝也知曉,還和西王母派使者去看了白夭夭?!?br>
是啊,而今仙妖兩族和平共處,派人問候也是理所當(dāng)然,這下他們兩個師父的處境就有些尷尬了。
“罷了,你說的是,那是紫宣唯一的血脈,白夭夭生死我不管,我的徒孫不能有任何差錯?!?br>
百草仙君眼神深邃,順著他的意思點了點頭。
“安頓到哪兒養(yǎng)胎?”
“九奚風(fēng)冷,還是蓬萊罷,你也不必親自出面,讓仙鶴照顧著便是,有什么閑話,讓他們來找我說!”
小白毫無做母親的準備,仙鶴和小青還未成親,和凌楚幾個**眼瞪小眼,北荒醫(yī)師跪了一地,惶恐請罪,“臣等無能,只求速死!”
“報!”
“進來?!?br>
“是蓬萊的請?zhí)俨菹删绿友ヅ钊R養(yǎng)胎,仙車己在北荒門口等候,勞煩二位仙子和凌楚上仙陪同?!?br>
白夭夭接過請?zhí)鯐恢@是唯一的出路,只在床上微微躬身致謝,“多謝百草仙君。”
白夭夭到蓬萊后,發(fā)現(xiàn)青帝也在,仙鶴悄聲說,青帝是奉天帝旨意前來。
能讓仙族兩位名醫(yī)眉頭皺成這個樣子,白夭夭心里也揪了起來。
“你在雷峰塔下十八年,縱使有許宣,你仍被魔魘所傷,傷在腑臟關(guān)節(jié),加**日日沉湎于悲痛中,五內(nèi)郁結(jié)。
所幸許宣早有預(yù)料,用自己的命格之力護住了你的胎兒,如此,可保胎兒足月生產(chǎn)?!?br>
百草仙君趁著把脈調(diào)理了她的內(nèi)息,又將萬年仙草拿來讓她服下,待會兒喝下安胎藥暫時就沒什么危險了…轉(zhuǎn)念想想,他們都太過自私,他護下,是天帝的旨意;青帝護下,是因為這是他唯一的徒孫…卻無一人考慮過白夭夭。
白夭夭不明就里,經(jīng)百草仙君調(diào)息過以后果然舒服了很多,起身道謝,“多謝仙君?!?br>
青帝叫了仙鶴出去,過了大概半個時辰,仙鶴帶著一個仙娥進來,教她見禮,“奴婢素心,見過白娘娘?!?br>
“小白,我平素忙于蓬萊事務(wù)不能時刻守在你身邊,這是素心,以前一首在藥園照顧修行的精靈,很是細心,讓她侍奉你可好?”
“謝謝仙鶴姐姐,你起來吧?!?br>
白夭夭坐起身親自相扶,讓素心有些受寵若驚,連連告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