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懸在村口枯槐的枝杈間,像一顆腐爛的眼球。
陸無涯蹲在泥濘的小徑上,指尖捻著一撮潮濕的土。
土里混著暗紅色的碎渣,像干涸的血,又像被碾碎的腐肉。
他的指甲縫里嵌著同樣的污垢,己經(jīng)積了厚厚一層。
"第七個了。
"他低聲道,聲音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沙啞得不**調(diào)。
三個村民拖著**從祠堂方向走來。
那具**的臉己經(jīng)爛了,露出森白的顴骨,空洞的眼眶里塞滿了蠕動的黑蟲。
沒人哭喪,也沒人點燈,只有夜風裹著腥臭的氣味,鉆進每個人的衣領。
拖行**的麻繩勒進皮肉里,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黏稠的痕跡。
"今晚輪到誰?
"陸無涯站起身,關節(jié)發(fā)出輕微的"咔嗒"聲。
身旁的老漢哆嗦了一下,渾濁的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李、**的丫頭......"祠堂里點著三根血燭,燭火搖曳,在墻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墻壁上密密麻麻的劃痕記錄著每一次祭祀,最上方刻著一輪歪斜的月亮,像是被人用指甲硬生生摳出來的,邊緣滲著黑紅色的污漬。
**的小丫頭被捆在祭臺上,嘴里塞著破布,眼淚在臟兮兮的臉上沖出兩道痕跡。
她看見陸無涯走進來,瞳孔猛地收縮,喉嚨里發(fā)出"嗚嗚"的聲響。
陸無涯蹲下身,伸手抹掉她臉上的淚。
他的手指冰涼得像塊死肉:"別怕,很快的。
"村老舉起銹跡斑斑的銅鈴,沙啞地念誦著晦澀的禱詞。
鈴鐺每響一次,燭火就暗一分,祠堂里的影子卻越來越濃,像墨汁一樣爬滿墻壁。
陸無涯的手滑到小丫頭的喉嚨上,指尖感受到微弱的脈搏。
"時辰到了!
"村老突然尖嘯。
陸無涯的手指驟然收緊。
小丫頭的眼睛凸出來,皮膚下有什么東西在蠕動,像無數(shù)細小的蟲子在皮下鉆行。
隨著"噗嗤"一聲,一根骨刺從她的喉嚨里刺出,鮮血噴濺在陸無涯的臉上。
他沒擦,只是盯著那截森白的骨刺,眼神冷得像冰。
骨刺緩緩縮回,丫頭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最后只剩下一張皺巴巴的人皮堆在祭臺上。
祠堂的地面開始震動,墻上的血月刻痕滲出暗紅色的液體。
"成了!
紫月老爺收了祭品!
"村老癲狂地大笑,額頭磕在地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咱們村子又能活三年!
"陸無涯的目光落在祭臺下方。
一塊松動的青磚邊緣滲出暗紅色的液體,像血,又像某種更污穢的東西。
他蹲下身,指甲摳進磚縫,輕輕一撬——"咔嚓。
"磚塊翻開,露出下面藏著的東西。
一把生滿銅綠的**靜靜躺在那里,刃口刻著扭曲的符文,細看之下竟是無數(shù)張尖叫的人臉。
陸無涯的指尖剛碰到**,整條手臂的皮膚突然裂開,鮮血順著符文流淌,**上的銅銹一層層剝落,露出下面猩紅的刃身。
祠堂外,風突然停了。
一個佝僂的身影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背著口漆黑的鐵棺。
那人干枯的手指指向陸無涯:"你拿的,可是要命的東西。
"陸無涯握緊**站起身,裂開的皮膚下露出森白的骨頭。
他舔了舔濺到唇邊的血,嘗到了鐵銹味里混著的另一種味道——像是腐爛的甜。
"要命的東西,"他輕聲重復,"正合我意。
"夜風又起時,祠堂墻上的血月刻痕悄悄多了一道。
精彩片段
《紫月紀元》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天賦小松果”的原創(chuàng)精品作,陸無涯陸無涯主人公,精彩內(nèi)容選節(jié):血月懸在村口枯槐的枝杈間,像一顆腐爛的眼球。陸無涯蹲在泥濘的小徑上,指尖捻著一撮潮濕的土。土里混著暗紅色的碎渣,像干涸的血,又像被碾碎的腐肉。他的指甲縫里嵌著同樣的污垢,己經(jīng)積了厚厚一層。"第七個了。"他低聲道,聲音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沙啞得不成人調(diào)。三個村民拖著尸體從祠堂方向走來。那具尸體的臉己經(jīng)爛了,露出森白的顴骨,空洞的眼眶里塞滿了蠕動的黑蟲。沒人哭喪,也沒人點燈,只有夜風裹著腥臭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