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混著血腥氣鉆入鼻腔時,楚晚晴猛地攥緊了織金錦被。
雕花拔步床的帳幔被風吹得輕晃,銅雀銜枝燈臺的火苗在她瞳孔里跳成細碎的金點。
"小姐醒了!
"屏風外傳來瓷器落地的脆響,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楚晚晴盯著帳頂垂下的玉連環(huán),指節(jié)掐得發(fā)白。
她分明記得自己正躺在病床上翻那本狗血言情小說,怎么眨眼間就換了天地?
"叮——黑蓮系統(tǒng)激活成功。
"機械音在顱骨內(nèi)炸開的瞬間,無數(shù)記憶碎片如洪水倒灌。
原主跪在雪地里三天三夜求來的婚約,被九皇子夜無咎當眾撕碎的庚帖,還有半年后那杯穿腸毒酒——她看見"自己"蜷縮在冷宮角落,七竅流血的指尖在地上摳出帶血的"悔"字。
"蘇璃。
"楚晚晴在丫鬟撲到床前時精準叫出名字,嗓音像浸了蜜的琉璃,"父親可曾來過?
"她借著對方攙扶的力道撐起身子,錦被下滑露出腕間猙獰鞭痕。
這些傷痕來得正好,省得她再費心偽裝。
小丫鬟眼眶發(fā)紅:"國公爺在書房議事,說晚些再來看您。
"她捧著藥碗的手在抖,褐色的湯藥泛起漣漪,"小姐何必為了九皇子......""慎言。
"楚晚晴截住話頭,指尖輕點蘇璃手背。
湯藥表面浮著的油花突然凝成詭異圖案,這是"毒殺"能力在示警。
她垂眸掩住冷笑,原主哪是失足落水,分明是被人下了致幻藥推進池塘。
窗欞突然被風撞開,滿地碎金似的陽光里走進個玄色身影。
楚晚晴不用抬頭都知道來者是誰,那股若有似無的龍涎香混著鐵銹味,是夜無咎每次**后慣用的熏香。
"看來楚小姐恢復得不錯。
"男人嗓音像淬了冰,玄色蟒紋靴停在榻前三尺處。
楚晚晴掐著掌心逼出淚意,抬頭時恰讓一縷陽光落在頸側淤青上:"殿下是來退婚的么?
"夜無咎負在身后的手倏地收緊。
少女裹在素白寢衣里的身子單薄如紙,脖頸卻仰成天鵝赴死的弧度。
他見過太多人這樣的眼神——刑架上寧折不彎的死士,金鑾殿前血諫的言官——可此刻這雙蒙著水霧的杏眼里,分明藏著淬毒的鉤子。
"婚約是父皇所賜。
"他俯身逼近,腰間玉佩擦過她顫抖的指尖,"但若楚小姐再玩這種投湖明志的把戲......"楚晚晴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錦帕掩唇時悄悄將早準備好的藥粉抹在唇角。
嫣紅血跡在素帕上綻成紅梅,配上她瞬間慘白的臉色,連系統(tǒng)都忍不住在她腦內(nèi)鼓掌。
夜無咎僵在原地。
少女咳得整個人都在顫,發(fā)間茉莉隨著動作簌簌落在玄色衣襟上。
他本該甩袖離去,卻鬼使神差地伸手接住一片將墜未墜的花瓣。
指腹傳來溫軟觸感的剎那,他像被燙到般縮回手。
"殿下恕罪。
"楚晚晴虛弱地扯住他袖角,指尖精準按在對方脈門。
夜無咎瞳孔驟縮,這個角度望去,少女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腕間紅痕卻如毒蛇吐信。
暮色透過茜紗窗漫進來時,夜無咎己經(jīng)站在廊下。
他摩挲著指尖殘留的茉莉香,突然瞥見袖口沾著的糖霜——方才在御膳房順的玫瑰酥竟忘了吃。
玄色大氅帶起一陣疾風,驚得檐下銅鈴叮當作響。
楚晚晴支開蘇璃,對著菱花鏡勾起唇角。
鏡中人眼尾還泛著紅,眸光卻冷如寒潭。
她攤開掌心,三根銀絲在暮色中泛著幽藍——那是從夜無咎脈門取來的蠱毒。
系統(tǒng)面板在眼前閃爍,"謀略"技能樹的第一根枝椏正發(fā)出微光。
窗外傳來更鼓聲,楚晚晴將染血的帕子丟進炭盆。
火舌卷上來的時候,她想起夜無咎轉身時耳尖那抹可疑的紅。
真有意思,書里可沒寫這位活**嗜甜如命。
炭盆里最后一縷青煙散盡時,檐角銅鈴又響了三聲。
楚晚晴將蠱毒銀絲纏進香囊穗子,指尖撫過蘇璃方才送來的鎏金暖手爐,爐壁上嶄新的劃痕泛著幽光。
"小姐,二少爺差人送了血燕來。
"蘇璃捧著描金食盒進來時,特意將"二少爺"三個字咬得極輕。
楚晚晴正用銀簪撥弄香灰,聞言手腕微滯,簪頭在灰堆里劃出個扭曲的"瑾"字。
系統(tǒng)面板突然在眼前炸開血色警告,楚晚晴看著虛擬界面上緩緩浮現(xiàn)的楚國公府立體圖。
東廂房位置赫然標著猩紅的問號,那是她那位庶弟楚懷瑾的院子。
記憶碎片里原主臨死前最后看到的蟒紋靴,與今晨蘇璃裙擺沾著的靛藍絲線突然重合——那分明是楚家暗衛(wèi)的纏刃線。
"擱著吧。
"楚晚晴咳嗽著往引枕上歪,袖中滑落的銀鏈悄無聲息勾住食盒鎖扣。
蘇璃轉身添茶的間隙,她己用"毒殺"能力析出燕窩里摻的離魂散。
這劑量足夠讓原主那種癡兒變成真正的瘋子,看來她落水之事,自己院里也未必干凈。
暮色爬上窗欞時,楚晚晴借著診脈的由頭支開蘇璃。
菱花鏡映出她將血燕倒入盆栽的動作,那株西府海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花瓣簌簌落地竟拼出個猙獰的"死"字。
系統(tǒng)提示音在耳畔響起:"謀略技能激活,線索完整度15%。
""姐姐可大安了?
"楚晚晴手一抖,茶盞險些翻在百蝶裙上。
這聲音清越如玉石相擊,卻讓她后頸寒毛倒豎——原主記憶里最溫柔的庶弟,此刻正站在垂花門外的暮色里。
月光將他腰間那柄鑲著藍寶石的短刀映成淬毒的眼,刀柄纏著的靛藍絲線與蘇璃裙擺的如出一轍。
楚晚晴將香囊穗子纏回腕間,聽著廊下漸近的腳步聲勾起唇角。
她突然很想知道,當這位慣會扮豬吃虎的庶弟推**門時,看見的會是病骨支離的癡情嫡姐,還是坐在蛛網(wǎng)中央的......執(zhí)棋人。
精彩片段
小說《穿書后我成了反派的獵物》一經(jīng)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wǎng)友的關注,是“曬糊的土豆”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楚懷瑾蘇璃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nèi)容:檀香混著血腥氣鉆入鼻腔時,楚晚晴猛地攥緊了織金錦被。雕花拔步床的帳幔被風吹得輕晃,銅雀銜枝燈臺的火苗在她瞳孔里跳成細碎的金點。"小姐醒了!"屏風外傳來瓷器落地的脆響,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楚晚晴盯著帳頂垂下的玉連環(huán),指節(jié)掐得發(fā)白。她分明記得自己正躺在病床上翻那本狗血言情小說,怎么眨眼間就換了天地?"叮——黑蓮系統(tǒng)激活成功。"機械音在顱骨內(nèi)炸開的瞬間,無數(shù)記憶碎片如洪水倒灌。原主跪在雪地里三天三夜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