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天的黃河水突然變得清澈見底。
老河工趙三蹲在**的河床上,渾濁的眼珠里映著水中游動的魚群。
他干了一輩子清淤,從未見過這樣的奇景——昨日還渾濁如漿的河水,一夜之間竟透明得能數(shù)清河底每一粒卵石。
更怪的是,那些魚全都逆流而上,銀亮的魚腹在晨光下連成一片,像條流動的銀河。
"三爺!
這兒有東西!
"年輕力工王三的喊聲帶著顫。
趙三拄著鐵鍬走過去,看見王三正從河泥里扒拉出一塊泛著青光的物件。
那東西裹著厚厚的淤泥,但邊緣處露出的一角白玉在朝陽下亮得刺眼。
幾個力工圍上來,有人舀了河水沖洗,淤泥褪去后,現(xiàn)出半方雕刻著盤龍的玉印。
"老天爺..."趙三膝蓋一軟跪在泥水里。
他雖不識字,但那玉印缺了一角的形狀,和印紐上張牙舞爪的九條龍,分明和戲文里說的傳國玉璽一模一樣。
最駭人的是,玉印底部沾著幾道暗紅色的紋路,像干涸的血絲滲進了玉脈里。
"受命于..."王三辨認著陰刻的文字,突然被趙三捂住了嘴。
老河工的手在發(fā)抖。
他看見清澈的河水中,那些銀魚正瘋狂地撞擊玉璽,魚嘴開合間露出細密的尖牙。
齊明遠被急促的敲門聲驚醒時,正在夢里數(shù)羊。
不是普通的羊,而是《山海經(jīng)》里記載的羬羊,每一只的角上都纏著金線。
這個夢他做了二十年,自從五歲那年跟著祖父去西北收玉料,在**灘上見過那群詭異的羊群后。
"齊待詔!
工部急召!
"門外錦衣衛(wèi)的聲音像鈍刀刮骨。
齊明遠摸索著戴上琉璃鏡,左眼的刺痛感如期而至。
他的虹膜異色癥每逢陰雨天就發(fā)作,此刻琥珀色的左眼像是被浸在辣椒水里。
推開窗,外面果然飄著細雨,但更讓他皺眉的是遠處天際——本該泛白的地平線上,堆積著鐵銹色的云。
"黃河水清了?
"他一邊系官服腰帶一邊問。
錦衣衛(wèi)小旗官明顯怔了下:"大人如何知道?
""你靴底的青泥帶著白腹魚的鱗片。
"齊明遠指了指對方沾滿泥漿的皂靴,"這種魚只在水質(zhì)突變時會上浮。
"他頓了頓,突然抓住對方手腕,"是不是還發(fā)現(xiàn)了什么東西?
"小旗官的手腕在他掌心里顫了顫。
齊明遠這才注意到,年輕人虎口處有個新鮮的灼痕,形狀像半枚印章。
皇極殿前彌漫著檀香都壓不住的腥氣。
齊明遠跪在冰涼的青磚上,聽見身后傳來環(huán)佩叮當聲。
不用回頭他也知道是誰——整個紫禁城只有那位北狄公主會在腳踝系銅鈴。
果然,一縷帶著雪松香的氣息飄到身側(cè)。
"齊待詔的瞳色比上月更明顯了。
"完顏雪的聲音像冰下流水,"左眼像我們草原上的日落。
"齊明遠保持著俯首的姿勢:"公主今日熏的是龍腦香,看來昨夜沒睡好。
"殿內(nèi)傳來茶盞碎裂的聲音。
透過殿門縫隙,齊明遠看到工部尚書劉大人正以頭搶地,而他面前的金絲楠木案幾上,靜靜臥著一方白玉璽。
即使隔著三丈遠,齊明遠也能認出那是和田玉中的極品——月光下會透出青暈的"天河玉"。
"齊愛卿。
"皇帝的聲音從簾幕后傳來,"近前辨玉。
"齊明遠起身時,完顏雪的銅鈴?fù)蝗豁懥巳?,很輕,但足以讓他聽出是《涼州曲》的調(diào)子。
這是警告。
玉璽比他想象的更冷。
指尖觸到玉面的瞬間,齊明遠左眼突然劇痛,視野里爆開一片血霧。
在旁人看來,他只是捧著玉璽端詳了片刻,但在他異色的瞳孔中,那玉璽正浮現(xiàn)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紋路——像是有人用極細的針在玉脈里刻滿了符咒。
"回陛下,此玉確為秦漢時期的和田玉,但..."殿外突然炸響驚雷。
齊明遠的話被截斷在喉嚨里,因為他看見玉璽缺角處閃過一絲銀光——那不是普通破損,而是某種精密機關(guān)的接縫。
更可怕的是,玉璽底部的血沁紋正在他掌心微微發(fā)熱,仿佛有生命般***組成兩個字:快逃。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玉璽的暗面》,男女主角分別是齊明遠陸鋼,作者“笨笨寫作”創(chuàng)作的一部優(yōu)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五更天的黃河水突然變得清澈見底。老河工趙三蹲在裸露的河床上,渾濁的眼珠里映著水中游動的魚群。他干了一輩子清淤,從未見過這樣的奇景——昨日還渾濁如漿的河水,一夜之間竟透明得能數(shù)清河底每一粒卵石。更怪的是,那些魚全都逆流而上,銀亮的魚腹在晨光下連成一片,像條流動的銀河。"三爺!這兒有東西!"年輕力工王三的喊聲帶著顫。趙三拄著鐵鍬走過去,看見王三正從河泥里扒拉出一塊泛著青光的物件。那東西裹著厚厚的淤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