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7年的中秋夜,上海法租界飄著碎玉般的雪。
宋晚棠裹緊銀鼠皮斗篷,踩著吱呀作響的木樓梯登上平安戲院二樓包廂。
水晶吊燈在頭頂搖晃,將西洋彩玻璃窗的碎影投在她月白色織錦旗袍上,襟口那枚翡翠蜻蜓在光影里泛著幽綠的光。
"小姐,老爺說看完戲要早些回當(dāng)鋪。
"丫鬟春桃往鎏金手爐里添了塊銀霜炭,"這幾日租界不太平,聽說青幫在查什么**案......"宋晚棠望著臺下暗紅帷幕,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翡翠吊墜。
自巴黎美專歸來半月,父親突然說要帶她看這出《游園驚夢》。
可此刻戲己開鑼,前排那個墨色西裝的背影始終空著。
臺上杜麗**水袖剛甩出個哀婉的弧度,**突然傳來銅盆墜地的巨響。
宋晚棠霍然起身,翡翠墜子磕在黃銅欄桿上,裂開道青碧的紋路。
"春桃,去瞧瞧......"話音未落,樓下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叫。
十幾個黑衣短打的漢子撞開戲院大門,為首的臉上有道蜈蚣似的疤,手里鐵棍重重敲在描金柱上:"宋大小姐,令尊的賬該清了!
"宋晚棠倒退半步,掌心掐進(jìn)雕花木欄。
父親宋世昌經(jīng)營慎德當(dāng)鋪三十年,怎會欠下江湖債?
樓下人群如驚雀西散,疤面男己踏上樓梯,鐵棍刮擦木階發(fā)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宋小姐不如用《千峰霽雪圖》抵債?
"男人咧開嘴,金牙在汽燈下泛著冷光,"聽說那是宋家傳了五代的寶貝......"二樓忽然傳來玻璃碎裂的脆響。
宋晚棠還未來得及回頭,整個人被攬進(jìn)帶著雪松氣息的懷抱。
天旋地轉(zhuǎn)間,墨色西裝擦過她鬢邊海棠,來人單手撐著欄桿翻下戲樓,黑色大衣在寒風(fēng)中獵獵作響。
"顧先生!
"疤面男的聲音突然發(fā)顫。
宋晚棠的珍珠手包跌落在地,滾出個鎏金懷表。
表蓋彈開的剎那,她瞥見表殼內(nèi)側(cè)模糊的老照片——穿長衫的男人抱著嬰孩站在當(dāng)鋪匾額下,那眉眼竟與攬著自己的男人有七分相似。
"青幫辦事,閑人退散。
"低沉的嗓音擦過耳際,宋晚棠抬頭只看見男人線條凌厲的下頜。
他左手戴著枚青玉扳指,此刻正抵在她頸側(cè),涼意沁入肌膚。
戲院突然陷入死寂。
方才還兇神惡煞的打手們齊刷刷垂首,疤面男額角沁出冷汗:"不知是顧當(dāng)家的**知己......""掌嘴。
"兩個字輕飄飄落地,立即響起清脆的巴掌聲。
宋晚棠看著男人漫不經(jīng)心轉(zhuǎn)動扳指,忽然想起今晨在《申報》上看到的頭條——青幫新任當(dāng)家顧硯辭,三日前血洗十六鋪碼頭,十二家煙館一夜易主。
**突然傳來急促的電話鈴。
顧硯辭松開手,宋晚棠踉蹌著扶住欄桿,發(fā)現(xiàn)月白旗袍的盤扣不知何時崩開兩顆。
她慌忙攏緊斗篷,卻聽見男人對著電話輕笑:"宋世昌死了?
倒是省了我的**。
"宋晚棠眼前一黑,翡翠墜子徹底碎裂在猩紅地毯上。
父親今晨出門時說要去取裱好的畫,此刻卻躺在慎德當(dāng)鋪后院,手里攥著半幅燒焦的《千峰霽雪圖》,喉間插著她送的生辰禮——那柄珍珠貝母柄的裁紙刀。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寒潭渡鶴影》,男女主角分別是宋晚棠顧硯,作者“霸氣女王1”創(chuàng)作的一部優(yōu)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yàn)極佳,劇情簡介:1927年的中秋夜,上海法租界飄著碎玉般的雪。宋晚棠裹緊銀鼠皮斗篷,踩著吱呀作響的木樓梯登上平安戲院二樓包廂。水晶吊燈在頭頂搖晃,將西洋彩玻璃窗的碎影投在她月白色織錦旗袍上,襟口那枚翡翠蜻蜓在光影里泛著幽綠的光。"小姐,老爺說看完戲要早些回當(dāng)鋪。"丫鬟春桃往鎏金手爐里添了塊銀霜炭,"這幾日租界不太平,聽說青幫在查什么走私案......"宋晚棠望著臺下暗紅帷幕,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翡翠吊墜。自巴黎美專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