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初逢刃生光,玉佩留情暗藏香"*---春夜的風,輕柔而涼爽,它悄然掠過皇城那高聳入云的九重檐角,仿佛在輕輕**著這座古老而莊嚴的建筑。
沈予初身著一襲玄色衣袍,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仿佛與這夜色融為一體。
她單膝跪地,伏在兵部尚書府最高的望樓脊獸旁,宛如一只蓄勢待發(fā)的獵豹。
她的五指緊緊按壓在腰間的青霜劍柄上,那劍柄上的錯銀紋路在月光下閃爍著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訴說著它的主人的決心和勇氣。
三更的梆子聲剛剛響過,預示著密報中所預言的行竊時辰己經到來。
沈予初的目光如鷹隼一般,緊緊盯著兵部尚書府的高墻,心中暗自思忖:“倒要看看,究竟是誰如此大膽,竟敢打**軍械圖的主意。”
就在她話音未落之際,五道黑影如同墨滴入水一般,悄無聲息地漫過高墻。
這些黑影動作敏捷,如鬼魅一般,讓人難以察覺他們的存在。
為首之人的廣袖在翻飛間,露出了半截白玉似的手腕,那手腕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白皙。
當他**時,袍角的金線閃過一絲龍紋暗繡,雖然只是一瞬間的閃現(xiàn),但卻被沈予初敏銳的目光捕捉到。
沈予初的瞳孔微微收縮,心中暗自驚嘆:“這絕非尋常盜匪的儀態(tài),此人身份定然非同小可?!?br>
黑影們迅速分散開來,如同雁陣一般,其中兩人負責望風,另外三人則如幽靈般潛入了兵部尚書府的書房。
沈予初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劍鞘上的錯銀紋路,默默地數(shù)著更漏的聲音,計算著時間。
當云翳逐漸吞沒那殘月的一剎那,沈予初如同一只矯健的鷂子,從高樓上如閃電般掠下。
她的動作迅猛而果斷,青霜劍在出鞘的瞬間,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龍吟,仿佛劃破了這寂靜的夜色。
“兵部重地,豈容鼠輩橫行!”
沈予初的聲音在夜空中回蕩,帶著一股凜然的氣勢。
劍光如同潑灑的雪花一般,迅猛地斬向領頭的黑衣人,然而,這凌厲的一擊卻被一柄烏木折扇輕而易舉地“錚”地一聲架住了。
玄鐵制成的扇骨與劍刃相互撞擊,迸發(fā)出點點火星,瞬間照亮了對方蒙面巾上那一雙猶如寒星般的眼睛。
“禁軍統(tǒng)領竟然是個姑娘?”
黑衣人輕聲笑道,他的嗓音就像古琴泛音一樣,低沉而悅耳。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那折扇突然如同旋風一般急速旋開,十二根扇骨之間寒光乍現(xiàn),仿佛隱藏著無盡的殺機。
沈予初見狀,連忙旋身后仰,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三道透骨釘。
這三枚透骨釘緊貼著她的鼻尖疾馳而過,最終深深地釘入了她身后的槐樹之中,甚至連那滿庭的白花都被震落了下來。
沈予初并未因此而停頓,她順勢使出一記掃堂腿,如疾風般攻向對方的下盤。
然而,這一招似乎早在黑衣人的意料之中,只見他騰空而起,如飛鳥一般輕盈,同時從袖中甩出一條銀鏈,如同靈蛇一般纏住了飛檐,借此力量順勢向上躍起。
“想走?
沒那么容易!”
沈予初見狀,嬌喝一聲,手中的劍尖猛然挑起一片碎瓦。
這片碎瓦如同流星一般疾馳而出,首首地擊中了黑衣人的腳踝。
只聽得“砰”的一聲悶響,黑衣人的身形微微一滯。
就在這一剎那,沈予初如影隨形地追至屋脊,手中的長劍化作一道長虹,首首地刺向對方的咽喉,這一招正是她的絕技——“長虹貫日”!。
電光火石間,黑衣人突然摘下面巾。
月光傾瀉在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斜飛入鬢的眉下雙眸如淬寒潭,鼻梁似玉山將傾,唇邊噙著抹似諷非諷的笑。
"三殿下?
"沈予初劍勢急收,青霜劍尖在蕭景珩喉結前半寸生生停住,劍風拂動他散落的一縷烏發(fā)。
蕭景珩指尖輕推劍身:"沈統(tǒng)領好俊的身手。
"說話時喉結在劍鋒前滾動,像在試探她敢不敢真刺下去,"只是這月黑風高,姑娘獨身追兇,不怕..."話未說完,沈予初忽覺腕間一麻。
蕭景珩竟用扇骨敲中她列缺穴,青霜劍當即脫手。
他廣袖一卷接住長劍,反將她逼至飛檐翹角處。
后背懸空剎那,沈予初袖中暗弩機括輕響。
"噌!
"短矢擦著蕭景珩耳際劃過,帶落幾根發(fā)絲。
他怔愣間,沈予初己貍貓般翻到他身后,膝頭猛頂他后腰要穴。
兩人糾纏著從屋頂滾落,撞碎竹架跌進后院曬藥場。
藥簸箕翻倒,當歸與白芍的香氣混著塵土飛揚。
"殿下夜盜軍機,是要**么?
"沈予初扣住蕭景珩手腕按在地上,膝頭抵住他腰眼。
散落的發(fā)絲垂在他頸間,隨喘息掃過喉結。
蕭景珩忽然輕笑:"沈姑娘不妨摸摸本王懷中。
"他故意將"摸"字咬得曖昧,趁她分神時腰身一挺反客為主。
天旋地轉間變成沈予初被他壓在曬藥臺上,后腰硌著碾藥銅杵。
"你!
"她屈膝欲攻,卻被他搶先壓住裙裾。
蕭景珩單手扣住她雙腕舉過頭頂,另一手慢條斯理從懷中抽出卷軸,在她眼前晃了晃。
"《洛河治水圖》?
"沈予初盯著卷軸上泥金題字愣住。
"兵部尚書私吞治河銀兩,證據就藏在這偽裝的軍械圖里。
"蕭景珩俯身在她耳畔低語,溫熱氣息拂過耳垂,"沈統(tǒng)領現(xiàn)在還要拿本王問罪?
"遠處傳來更夫梆子聲,蕭景珩突然變色:"小心!
"抱著她就地翻滾。
三支弩箭釘入他們方才所在位置,箭尾黑羽還在顫動。
"你的人?
"沈予初掙開束縛。
"若是本王的人,此刻射穿的該是你的咽喉。
"蕭景珩甩袖打落又一輪暗箭,突然將沈予初推向廊柱后,"東南角!
"沈予初會意,揚手三枚銅錢射向東南角樓。
慘叫聲中,她瞥見蕭景珩折扇飛旋如滿月,銀鏈絞住兩名弓手的脖頸。
那狠辣手段與方才調笑模樣判若兩人。
混戰(zhàn)中,蕭景珩突然拽過沈予初:"借劍一用!
"青霜劍在他手中竟似活了過來,劍光如銀河倒瀉,將第三名弓手連人帶弩劈成兩半。
血雨中他轉身拋還長劍,袖口金線云紋竟未沾半點猩紅。
"好一招風花拂柳。
"沈予初接過劍時指尖相觸,他指腹的薄繭摩挲過她虎口,"殿下這劍法,倒像是玄影門的路數(shù)。
"蕭景珩眼底閃過一絲異色,旋即恢復慵懶神態(tài):"沈統(tǒng)領說笑,本王不過閑時翻過幾本劍譜。
"說罷突然貼近,鼻尖幾乎碰著她的,"倒是姑娘方才那招燕回翔,像極了十年前..."轟然巨響打斷話語,兵部庫房方向騰起火光。
蕭景珩咒罵一聲,轉身時腰間玉佩勾住了沈予初的蹀躞帶。
他果斷扯斷絲絳,將半塊龍紋玉佩留在了她腰間。
"保管好它。
"他縱身躍上墻頭,回頭時眼里似有千言萬語,"三日后酉時,醉仙樓地字閣。
"沈予初欲追,卻被爆炸氣浪掀退數(shù)步。
待煙塵散盡,唯余掌心玉佩溫潤——蟠龍逐月紋上沾著絲縷杜若香,與他袖間氣息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