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個了。

"**小李撐著傘迎上來，臉色比天色還陰沉，"跟前西個一樣，手腕上有那個標記。

"祁同偉點點頭，雨水順著他的眉骨滑下，在睫毛上掛了一層細密的水簾。

他蹲下身，掀開白布一角。

死者是個中年男性，面容安詳?shù)媒踉幃悾路鹬皇撬恕?br>
祁同偉的目光落在那只蒼白的手腕上——一個小小的荷花刻印，線條精細得像是藝術(shù)品。

荷花有五瓣，前西個受害者手腕上的荷花刻印分別是西瓣、三瓣、兩瓣和一瓣。

"死亡時間？

"祁同偉頭也不抬地問。

"凌晨1點到3點之間。

"一個清冷的女聲從背后傳來。

法醫(yī)蘇晚晴蹲到他身邊，戴著橡膠手套的手指輕輕撥開死者的衣領(lǐng)，"機械性窒息，跟前幾起一樣，沒有掙扎痕跡，**被發(fā)現(xiàn)時姿勢被特意擺放過。

"祁同偉皺眉："又是這樣。

一個成年男性，怎么可能毫無反抗地被勒死？

""除非他認識兇手，或者..."蘇晚晴頓了頓，"兇手用了某種藥物。

"祁同偉站起身，環(huán)視這個簡陋的出租屋。

房間整潔得過分，連床頭的水杯都擺放得一絲不茍。

唯一不協(xié)調(diào)的是墻上掛著的一幅荷花圖，水墨風格，荷葉上還凝著幾滴露珠。

"查查這畫的來歷。

"祁同偉對小李說，然后轉(zhuǎn)向蘇晚晴，"所有受害者都去荷花湖看過荷花，對吧？

"蘇晚晴點頭："根據(jù)他們的社交動態(tài)，五個人都在去年荷花盛開時去過荷花湖，而且..."她猶豫了一下，"都在同一天。

"祁同偉的眼睛瞇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快速調(diào)出一份檔案："去年七月十五日，荷花湖發(fā)生一起溺水事件，死者叫林寒，32歲，生物科技公司研究員，事件被認定為意外。

""你認為有聯(lián)系？

""五個目擊者，五朵花瓣。

"祁同偉收起手機，"去查查當年所有目擊者的名單。

"離開現(xiàn)場時，雨勢稍緩。

祁同偉驅(qū)車前往荷花湖，車窗上的雨刷劃出一道道弧線。

七月的荷花湖本該游人如織，但因連日陰雨和連環(huán)**案的傳聞，湖邊空無一人，只有滿池荷花在雨中搖曳。

祁同偉沿著湖岸行走，試圖在腦海中還原一年前的事件。

忽然，他的目光被湖邊一抹紅色吸引——那是一個穿著紅色雨衣的身影，正坐在湖邊的長椅上寫生。

走近了，祁同偉看清那是個年輕女子，雨衣**下露出一綹黑發(fā)，手中的炭筆在素描本上快速移動。

她畫的是湖中的荷花，但筆觸陰郁，荷花像是長在黑色的旋渦中，花瓣間隱約可見一個下沉的人形。

"這畫很特別。

"祁同偉說。

女子似乎這才注意到有人靠近，抬頭時祁同偉看到一張蒼白的臉，眼睛大得驚人，像是盛滿了整個湖的雨水。

"謝謝。

"她的聲音很輕，幾乎被雨聲淹沒，"您也喜歡荷花？

""我在調(diào)查一些事情。

"祁同偉亮出警官證，"最近這里不太安全，您一個人在這里寫生？

"女子合上素描本，封面上用燙金字印著"溫靜"二字。

"畫畫能讓我平靜。

"她說，"而且白天應該沒什么危險，對吧，警官？

"祁同偉正想再問些什么，手機突然響起。

他轉(zhuǎn)身接聽，是小李興奮的聲音："頭兒，查到了！

五個受害者都是去年荷花湖溺水事件的目擊者，而且當時都接受了媒體采訪！

"掛斷電話，祁同偉回頭想再找那個女子，卻發(fā)現(xiàn)長椅上空無一人，只有一張素描紙留在座位上。

他拿起來查看，倒吸一口冷氣——畫面上是五個人漂浮在荷花湖中，其中一個人的衣著和姿態(tài)與第五名受害者被發(fā)現(xiàn)時一模一樣。

"溫靜的聲音突然變得像浸了冰水："祁警官，你相信夢會**嗎？

"畫布上的紅色荷花在她說話時竟?jié)B出液體，滴落在祁同偉的鞋尖上——不是顏料，是帶著鐵銹味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