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從沒想過,自己會以這樣的方式“醒來”。
他睜眼時,正躺在一張老式雕花木床上,床頭的銅制香爐飄著淡青色煙霧,空氣里浮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甜。
天花板是斑駁的深褐色,像是干涸的血漬層層疊疊潑灑上去的。
他猛地坐起身,后頸傳來一陣刺痛——那里有一串新鮮的**,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狀。
“第七個了?!?br>
門外傳來沙啞的嗓音,像是有人用指甲刮擦著門板,“還剩六天?!?br>
江臨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冰冷的地磚上。
房間的布局詭異至極:西面墻貼滿泛黃的報紙,每一張的標題都用紅筆圈出——“1983年連環(huán)失蹤案:七日內消失的住戶201公寓再現(xiàn)血字:輪回不可逆”。
正對著床的墻上掛著一面銅鏡,鏡面布滿裂痕,映出他蒼白的臉,和身后一道模糊的黑影。
黑影沒有五官,只有一團蠕動的霧氣。
“誰在那?!”
他轉身低喝,影子卻驟然消散。
鏡中突然浮現(xiàn)一行血字:**歡迎入住七日公寓,存活至第七日,或解開所有因果,即可離開。
血字滲入鏡面,化作細密的紅絲,沿著裂縫蔓延至整面墻。
江臨伸手觸碰鏡面,指尖突然傳來灼燒般的劇痛。
他縮回手,發(fā)現(xiàn)中指指腹多了一道傷口,鮮血正滴滴答答落在地磚上,匯成一個扭曲的箭頭,指向房門。
門外是條狹長的走廊,兩側共有七扇門,門牌號從201到207,全部漆成暗紅色。
走廊盡頭有部老式電梯,鐵柵欄上纏滿銹跡斑斑的鎖鏈。
電梯按鈕旁貼著張泛黃的告示:**每日凌晨更新住戶守則,違規(guī)者即刻抹殺**。
“抹殺”兩個字被反復描粗,邊緣暈開的墨跡像干涸的血。
江臨的太陽穴突突首跳。
他記得自己昨晚分明是在公司加班改方案,凌晨三點趴在桌上小憩,再睜眼就到了這個鬼地方。
正思索著,201號房的門突然“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新人?”
門后露出半張女人的臉。
她左眼戴著黑色眼罩,右眼瞳孔泛著詭異的灰白色,“我是林蔓,第三次循環(huán)的幸存者?!?br>
她晃了晃手腕,那里系著條褪色的紅繩,串著三枚銅錢,“想活命的話,跟我去207看看。”
207號房的門大敞著,濃重的腐臭味撲面而來。
房間中央擺著張八仙桌,桌上七盞青銅油燈圍成環(huán)形,燈芯燃著幽藍的火苗。
每盞燈旁都立著個巴掌大的紙人,紙人胸口用朱砂寫著名字:**周一安、楚河、沈星回**……最后一個紙人的名字被血污遮蓋,只能辨認出姓氏是“江”。
“這些是前六次循環(huán)里死掉的人。”
林蔓用指尖敲了敲寫有“楚河”的紙人,紙人突然劇烈顫抖,空洞的眼眶涌出黑血,“楚河在第三天偷看了電梯里的鏡子,被扯掉了腦袋;沈星回試圖燒毀守則,結果……”她突然噤聲。
走廊里傳來“噠、噠”的腳步聲,像是高跟鞋踩在瓷磚上的聲響,卻帶著黏膩的水聲。
林蔓臉色驟變,一把將江臨拽進衣柜。
柜門關上的瞬間,207的房門無聲閉合。
透過衣柜縫隙,江臨看見一個穿猩**袍的女人飄進房間。
她的脖頸呈180度扭曲,后腦勺貼著脊背,雙手各拎著一顆腐爛的人頭。
女人走到八仙桌前,將人頭擺在空位上,兩顆頭顱的眼球突然轉動,首勾勾盯住衣柜方向。
“今日守則更新?!?br>
女人的聲音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第一條:入夜后不可與鏡中倒影對視超過三秒;第二條:若在走廊遇見提燈的老者,請立即返回房間;第三條……”她頓了頓,腐爛的嘴角咧到耳根,“每日必須死一人?!?br>
衣柜里的空氣驟然降溫。
江臨感覺后頸的**開始發(fā)*,有什么冰涼的東西順著脊椎爬上來。
他猛地轉頭——衣柜內側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面穿衣鏡,鏡中的“他”正緩緩咧開嘴,露出滿口尖牙。
“別看鏡子!”
林蔓捂住他的眼睛,但己經遲了。
鏡中人的手指穿透玻璃,死死掐住江臨的喉嚨。
窒息感涌上的瞬間,走廊突然響起刺耳的鈴聲,鏡中人尖叫著縮回手,化作一團黑霧消散。
“凌晨西點的報喪鈴?!?br>
林蔓松開他,掌心全是冷汗,“這層樓的時間開始循環(huán)了。
從今天算起,我們只有七天?!?br>
她扯開衣領,鎖骨處赫然紋著串數(shù)字:**4/7**。
江臨摸著脖頸的淤痕,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影子比往常淡了許多。
而當他的目光掃過207房門時,瞳孔驟然收縮——門縫下滲出粘稠的黑血,緩緩拼成西個字:**你就是第七人**
精彩片段
《七日重回環(huán)》男女主角江臨林蔓,是小說寫手呂錢塘的穗村尊所寫。精彩內容:江臨從沒想過,自己會以這樣的方式“醒來”。他睜眼時,正躺在一張老式雕花木床上,床頭的銅制香爐飄著淡青色煙霧,空氣里浮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甜。天花板是斑駁的深褐色,像是干涸的血漬層層疊疊潑灑上去的。他猛地坐起身,后頸傳來一陣刺痛——那里有一串新鮮的針孔,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狀?!暗谄邆€了?!遍T外傳來沙啞的嗓音,像是有人用指甲刮擦著門板,“還剩六天?!苯R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冰冷的地磚上。房間的布局詭異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