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檸檬汽水警報
蜂蜜汽水百分百
林小滿蹲在實驗樓拐角處，小心翼翼地把最后一塊曲奇放進印著向日葵的便當盒。
晨露從香樟葉尖滾落，在她淺藍色裙擺上洇出深色圓點。
這是她轉學來云楓中學的第七天，烘焙社活動室飄出的焦糖香氣，總讓她想起老家面包房后巷的黃昏。
"這次絕對能成功......"她捧著溫熱的盒子碎碎念，轉身時卻撞進一團帶著青檸香氣的云霧。
鐵皮盒在空中劃出拋物線，剛烤好的杏仁曲奇像金色雪花般西散紛飛。
視野里最先清晰的是晃動的銀質吊墜，刻著數學符號的金屬牌正垂在對方鎖骨中央。
"第三次了。
"清冽的聲線驚飛了枝頭的麻雀。
林小滿抬頭時，正巧接住從少年發(fā)梢滑落的水珠。
顧念單手拎著滴水的透明雨傘，另一只手還握著冒熱氣的馬克杯，校服襯衫第二顆紐扣不知被什么勾開了線頭，露出若隱若現的鎖骨。
她這才發(fā)現實驗樓外墻的灑水器正在旋轉，自己方才躲太陽的角落，原來是值日生負責的綠化帶。
"對、對不起！
"林小滿慌忙去撿滾進排水溝的曲奇，馬尾辮掃過少年挽到肘間的衣袖。
顧念后退半步的動作讓她想起上周三的語文課——當她舉著被墨水瓶染藍的作業(yè)本找他道歉時，這位常年占據年級榜首的學神也是這樣，像只被踩到尾巴卻強裝鎮(zhèn)定的貓。
"林同學，"顧念忽然蹲下來與她平視，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你知道破壞他人早餐要負什么責任嗎？
"他指尖捏著的曲奇缺了個角，奶油裱花正黏在虎口處的創(chuàng)可貼上。
林小滿突然注意到他左手中指有層薄繭，像是常年握筆留下的印記，又像是......她想起昨夜預習的物理題，莫名覺得那應該是按吉他弦才會形成的痕跡。
上課預備鈴驟然響起，顧念站起身時，林小滿才發(fā)現他比自己高了整整一個頭。
陽光穿過他指縫在水泥地面畫出光斑，少年突然將剩下的半塊曲奇丟進嘴里。
"太甜。
"他皺著眉評價，喉結滾動時沾著餅干碎屑，"放學后到天臺還債。
"***當林小滿抱著家政課剩下的低筋面粉爬上頂樓時，落日正把儲水塔染成蜜柑色。
顧念的白襯衫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腳邊堆著五六個印滿英文的牛皮紙袋。
他面前支著畫架，調色盤上的鈷藍與茜紅正在交融成某種曖昧的紫。
"過來扶穩(wěn)畫板。
"他頭也不回地下令，畫筆在松節(jié)油里攪出漩渦。
林小滿躡手躡腳湊近，發(fā)現畫布上竟是灑水器旁那場"事故"。
飛散的曲奇在油畫筆下變成宇宙星屑，少女驚慌的表情被柔化成朦朧的光暈。
最讓她耳熱的是畫面右下角——自己馬尾辮上那根草莓發(fā)繩，他竟然連磨損的蝴蝶結褶皺都記得。
"這是要參加美術展的......""別動。
"顧念突然抓住她想去摸畫布的手腕，"丙烯沒干。
"蟬鳴在那一瞬間變得震耳欲聾。
少年掌心有顏料微涼的觸感，林小滿低頭看見他挽起的褲腳沾著草葉，帆布鞋頭還留著上午被她踩臟的灰印。
原來他整日都穿著這雙鞋，這個發(fā)現不知為何讓她心跳漏了半拍。
"賠償內容，"顧念用畫筆尾端戳了戳紙袋，"把這些喂給舊校舍后面的流浪貓。
"林小滿扒開袋子看見進口貓糧時，終于忍不住**："明明是你突然出現嚇到我！
""第西次。
"顧念在畫布角落簽上花體字母GN，"今天午休你偷吃便當，把飯粒彈到我剛發(fā)的數學卷上。
"夕陽突然變得滾燙，林小滿想起當時前排男生突然講笑話，自己憋笑時確實感覺有東西飛了出去。
她捏著貓糧袋小聲嘀咕："那你也用圓規(guī)扎我橡皮了......"回應她的是畫架上突然落下的素描本。
翻開泛黃的紙頁，三十七種不同角度的側臉速寫讓她屏住呼吸——打瞌睡時壓出紅印的臉頰，咬著筆桿解題時皺起的鼻尖，甚至裙擺沾到櫻花醬那天的懊惱表情。
"這些是......"她感覺喉嚨發(fā)緊。
"人體結構練習。
"顧念若無其事地擰緊顏料蓋，"教導主任說我的靜物畫缺少生命力。
"林小滿的指尖停在一張未完成的草圖上。
畫中的她正在撿拾隨風飄散的試卷，發(fā)絲間夾著片櫻花花瓣，而畫面邊緣有只線條勾勒的手，正懸在觸碰她肩膀的位置。
"喵——"奶聲奶氣的叫聲打破凝固的空氣。
三花貓從防火梯躍下，親昵地蹭著顧念的褲腳。
他蹲下身時，林小滿看見他后頸粘著片櫻花花瓣，應該是午間穿過中庭時落的。
"它們媽媽上個月去了貓星。
"顧念**貓咪下巴，冷峻的側臉忽然變得溫柔，"這只小橘總搶不到奶喝。
"林小滿看著他把營養(yǎng)膏擠在掌心喂貓，忽然發(fā)現他腕內側有道月牙狀傷疤。
小橘貓**的觸感讓他睫毛輕顫，這個瞬間的他看起來像是打破冰面的春日溪流。
"叫汽水怎么樣？
"她脫口而出。
顧念投來疑惑的目光，林小滿紅著臉指向他手邊的檸檬汽水罐："因為...因為你今天喝的是這個......"暮色悄然漫過天臺，少年忽然把小貓放進她懷里。
溫軟的觸感伴著劇烈心跳，林小滿聽見自己校服外套摩擦畫架的聲響，混合著遠處管樂社走調的《藍色多瑙河》。
"明天開始，"顧念把素描本塞回她懷里，"午休時間來當我的模特。
"不是請求而是宣告的語氣。
林小滿想反駁時，發(fā)現素描本封底夾著張便簽，是她昨天掉在圖書館的烘焙筆記。
潦草的字跡在"舒芙蕾要趁熱吃"旁批注：周三家政教室烤箱己預定。
晚風掀起畫紙，露出藏在下面的半塊曲奇。
林小滿悄悄掰開，發(fā)現夾心層居然是自己最愛的海鹽焦糖——正是今早被他嫌棄"太甜"的那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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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露從香樟葉尖滾落，在她淺藍色裙擺上洇出深色圓點。
這是她轉學來云楓中學的第七天，烘焙社活動室飄出的焦糖香氣，總讓她想起老家面包房后巷的黃昏。
"這次絕對能成功......"她捧著溫熱的盒子碎碎念，轉身時卻撞進一團帶著青檸香氣的云霧。
鐵皮盒在空中劃出拋物線，剛烤好的杏仁曲奇像金色雪花般西散紛飛。
視野里最先清晰的是晃動的銀質吊墜，刻著數學符號的金屬牌正垂在對方鎖骨中央。
"第三次了。
"清冽的聲線驚飛了枝頭的麻雀。
林小滿抬頭時，正巧接住從少年發(fā)梢滑落的水珠。
顧念單手拎著滴水的透明雨傘，另一只手還握著冒熱氣的馬克杯，校服襯衫第二顆紐扣不知被什么勾開了線頭，露出若隱若現的鎖骨。
她這才發(fā)現實驗樓外墻的灑水器正在旋轉，自己方才躲太陽的角落，原來是值日生負責的綠化帶。
"對、對不起！
"林小滿慌忙去撿滾進排水溝的曲奇，馬尾辮掃過少年挽到肘間的衣袖。
顧念后退半步的動作讓她想起上周三的語文課——當她舉著被墨水瓶染藍的作業(yè)本找他道歉時，這位常年占據年級榜首的學神也是這樣，像只被踩到尾巴卻強裝鎮(zhèn)定的貓。
"林同學，"顧念忽然蹲下來與她平視，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你知道破壞他人早餐要負什么責任嗎？
"他指尖捏著的曲奇缺了個角，奶油裱花正黏在虎口處的創(chuàng)可貼上。
林小滿突然注意到他左手中指有層薄繭，像是常年握筆留下的印記，又像是......她想起昨夜預習的物理題，莫名覺得那應該是按吉他弦才會形成的痕跡。
上課預備鈴驟然響起，顧念站起身時，林小滿才發(fā)現他比自己高了整整一個頭。
陽光穿過他指縫在水泥地面畫出光斑，少年突然將剩下的半塊曲奇丟進嘴里。
"太甜。
"他皺著眉評價，喉結滾動時沾著餅干碎屑，"放學后到天臺還債。
"***當林小滿抱著家政課剩下的低筋面粉爬上頂樓時，落日正把儲水塔染成蜜柑色。
顧念的白襯衫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腳邊堆著五六個印滿英文的牛皮紙袋。
他面前支著畫架，調色盤上的鈷藍與茜紅正在交融成某種曖昧的紫。
"過來扶穩(wěn)畫板。
"他頭也不回地下令，畫筆在松節(jié)油里攪出漩渦。
林小滿躡手躡腳湊近，發(fā)現畫布上竟是灑水器旁那場"事故"。
飛散的曲奇在油畫筆下變成宇宙星屑，少女驚慌的表情被柔化成朦朧的光暈。
最讓她耳熱的是畫面右下角——自己馬尾辮上那根草莓發(fā)繩，他竟然連磨損的蝴蝶結褶皺都記得。
"這是要參加美術展的......""別動。
"顧念突然抓住她想去摸畫布的手腕，"丙烯沒干。
"蟬鳴在那一瞬間變得震耳欲聾。
少年掌心有顏料微涼的觸感，林小滿低頭看見他挽起的褲腳沾著草葉，帆布鞋頭還留著上午被她踩臟的灰印。
原來他整日都穿著這雙鞋，這個發(fā)現不知為何讓她心跳漏了半拍。
"賠償內容，"顧念用畫筆尾端戳了戳紙袋，"把這些喂給舊校舍后面的流浪貓。
"林小滿扒開袋子看見進口貓糧時，終于忍不住**："明明是你突然出現嚇到我！
""第西次。
"顧念在畫布角落簽上花體字母GN，"今天午休你偷吃便當，把飯粒彈到我剛發(fā)的數學卷上。
"夕陽突然變得滾燙，林小滿想起當時前排男生突然講笑話，自己憋笑時確實感覺有東西飛了出去。
她捏著貓糧袋小聲嘀咕："那你也用圓規(guī)扎我橡皮了......"回應她的是畫架上突然落下的素描本。
翻開泛黃的紙頁，三十七種不同角度的側臉速寫讓她屏住呼吸——打瞌睡時壓出紅印的臉頰，咬著筆桿解題時皺起的鼻尖，甚至裙擺沾到櫻花醬那天的懊惱表情。
"這些是......"她感覺喉嚨發(fā)緊。
"人體結構練習。
"顧念若無其事地擰緊顏料蓋，"教導主任說我的靜物畫缺少生命力。
"林小滿的指尖停在一張未完成的草圖上。
畫中的她正在撿拾隨風飄散的試卷，發(fā)絲間夾著片櫻花花瓣，而畫面邊緣有只線條勾勒的手，正懸在觸碰她肩膀的位置。
"喵——"奶聲奶氣的叫聲打破凝固的空氣。
三花貓從防火梯躍下，親昵地蹭著顧念的褲腳。
他蹲下身時，林小滿看見他后頸粘著片櫻花花瓣，應該是午間穿過中庭時落的。
"它們媽媽上個月去了貓星。
"顧念**貓咪下巴，冷峻的側臉忽然變得溫柔，"這只小橘總搶不到奶喝。
"林小滿看著他把營養(yǎng)膏擠在掌心喂貓，忽然發(fā)現他腕內側有道月牙狀傷疤。
小橘貓**的觸感讓他睫毛輕顫，這個瞬間的他看起來像是打破冰面的春日溪流。
"叫汽水怎么樣？
"她脫口而出。
顧念投來疑惑的目光，林小滿紅著臉指向他手邊的檸檬汽水罐："因為...因為你今天喝的是這個......"暮色悄然漫過天臺，少年忽然把小貓放進她懷里。
溫軟的觸感伴著劇烈心跳，林小滿聽見自己校服外套摩擦畫架的聲響，混合著遠處管樂社走調的《藍色多瑙河》。
"明天開始，"顧念把素描本塞回她懷里，"午休時間來當我的模特。
"不是請求而是宣告的語氣。
林小滿想反駁時，發(fā)現素描本封底夾著張便簽，是她昨天掉在圖書館的烘焙筆記。
潦草的字跡在"舒芙蕾要趁熱吃"旁批注：周三家政教室烤箱己預定。
晚風掀起畫紙，露出藏在下面的半塊曲奇。
林小滿悄悄掰開，發(fā)現夾心層居然是自己最愛的海鹽焦糖——正是今早被他嫌棄"太甜"的那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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