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大山是村里最好的獵手，能憑一根獵繩在懸崖間來去自如。

那年春汛，他在桃花溪邊救了個落水的姑娘。

姑娘叫柳蕓，是隔壁村織布的好手，那日正要去鎮(zhèn)上賣布，不慎跌入溪中。

"多謝壯士相救。

"柳蕓擰著濕透的布匹，見蘇大山的獵刀上纏著止血的布條，"你受傷了？

"蘇大山憨厚一笑："前日獵熊時擦傷，不礙事。

"柳蕓從包袱里取出紗布，將他的傷口重新包扎了一下："我娘說，傷口要縫得密些，才不容易留疤。

"蘇大山看著她靈巧的手指，忽然紅了臉："姑謝謝姑娘"就這樣，一個縫紉，一個打獵。

秋收時節(jié)，蘇大山背著新獵的狐皮去提親。

柳蕓正在織布機上忙碌，見他來，將新織的棉布遞給他："往后你打獵，我織布，可好？

"婚后頭一年，柳蕓在屋前種了片棉花。

蘇大山打獵歸來，總能在織布機前看見妻子忙碌的身影。

有次他獵了只山雞，柳蕓用新織的布包著燉湯："這布吸油，燉出來的湯清亮。

"村里人都說，蘇家兩口子一個打獵一個織布，日子過得紅火。

每當蘇大山進山，柳蕓就用新織的布給他縫制箭囊。

有次獵到黑熊，柳蕓將熊皮做成護膝："山里濕氣重，護著些膝蓋。

"那年深秋，柳蕓有了身孕。

蘇大山不再進深山，只在近處打些山雞野兔。

柳蕓將織好的布分給更需要的人，自己則用蘇大山獵來的狐皮做襁褓。

"等孩子大了，教他織布。

"柳蕓**隆起的肚子，"你教他打獵。

"蘇大山將新獵的鹿茸燉了湯："都聽你的。

"蘇晚出生在桃花盛開的時節(jié)。

滿月那天，蘇大山獵了只山雞，柳蕓用新織的布包著燉湯。

村里人都說，這孩子生在獵戶家，將來定是個好獵手。

三歲那年，蘇晚跟著父親上山。

蘇大山教她辨認野獸足跡，她偏要去夠崖邊的野花。

柳蕓用新織的布給她縫了件小褂："當心些，別像你爹一樣莽撞。

"五歲時，蘇晚己能分辨十幾種野獸。

有次蘇大山被野豬所傷，她學著赤腳醫(yī)生王大爺?shù)臉幼樱貌紬l包扎傷口。

柳蕓摸著她的頭："晚兒將來定是個細心的。

"七歲那年，村里鬧時疫。

蘇晚跟著王大爺熬藥，將曬干的艾草分給發(fā)熱的孩童。

蘇大山則帶著獵戶們進山，采來更多的藥材。

"爹，娘。

"有天蘇晚指著醫(yī)書上的圖畫，"這個叫人參的，是不是很珍貴？

"柳蕓將曬干的黨參遞給她："這是黨參，王大爺說能補氣。

"蘇大山摸摸她的頭："等開春了，爹帶你去尋野山參。

"柳蕓笑著搖頭："你呀，就慣著她。

"那日蘇晚在山上采蘑菇，不慎跌入山澗。

再醒來時，腦海中多了許多陌生的記憶——急診室的消毒水味，護理站的呼叫鈴，還有那本翻爛的《赤腳醫(yī)生手冊》。

"晚兒，你醒了？

"柳蕓握著她的手，"王大爺說你摔傷了頭..."蘇晚看著母親擔憂的眼神，忽然想起前世護理過的病人。

她摸摸額頭的紗布，聞到淡淡的艾草香："娘，我沒事。

"從此，蘇晚開始用前世的醫(yī)學知識幫助鄉(xiāng)親。

她用酒精消毒法處理傷口，用蒲公英搗爛敷在瘡瘍上。

王大爺常來找她討論醫(yī)理："晚丫頭，你這法子倒是新奇。

"蘇大山依舊每日進山打獵，只是箭囊里多了女兒配的驅蟲藥。

柳蕓依舊織布，只是布匹上多了女兒繡的草藥圖案。

"爹，娘。

"有天蘇晚指著曬藥場上的藥材，"我想去鎮(zhèn)上開個藥鋪。

"蘇大山摸摸她的頭："等開春了，爹帶你去尋野山參。

"柳蕓笑著搖頭："你呀，就慣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