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死后十年,他卻用孩子逼我現(xiàn)身
庶妹蕭云薇入宮當(dāng)日,霞光萬丈,百鳥齊鳴。
所有人都將她奉為福女貴妃。
而我則變成了*占鵲巢,禍國禍民的災(zāi)星。
不僅被顧庭昇褫奪皇后封號,甚至被打入冷宮無召不得出。
直到蕭云薇在封妃大典上摔倒流產(chǎn)。
顧庭昇大怒,認(rèn)定是我將災(zāi)禍帶給了蕭云薇。
我求他信我,他眼中卻只剩涼薄:
“你霸占云薇福女之名二十年,朕未曾殺你,如今還敢存禍心害她與孩子!”
“既然如此,你就滾去凌云寺為云薇贖罪祈福!”
我被送到苦寒破廟凌云寺時(shí),卻已有三月身孕。
豈料剛生下孩子。
蕭云薇就找人將我擄走凌虐三天三夜,血崩而死。
死后更是被剔肉斷骨,沒留全尸。
第七年,顧庭昇擺駕來到凌云寺外,太監(jiān)宮女跪了一地,要接我回宮。
“蕭姝,已經(jīng)十年了,你知錯了嗎?”
“只要你答應(yīng)給云薇心頭血養(yǎng)身,朕就對你過去所謂既往不咎,你還是朕的皇后?!?br>
可良久,殘破的木門才被人打開。
少年露出警惕目光,顫聲道:
“母親早在十年前就已經(jīng)死了,你是誰?”
……
木門被顧庭昇重重一腳踹開。
“胡說八道!”
他眉眼陡然冷下,看著摔在地上的瘦弱少年,咬牙切齒:
“你說,蕭姝是你何人?”
少年將緊握的手藏在身后。
他抬眼看著顧庭昇一字一頓。
“蕭姝是我親生母親,她在十年前就去世,你今日找她是有何事?”
陡然間,顧庭昇眼底騰起被背叛的怒意。
他垂在身側(cè)的手驀地攥緊:
“朕不過讓蕭姝到這凌云寺反省十年,竟敢與旁人廝混誕下野種?”
“朕才是她的夫!她就如此耐不住寂寞?”
顧庭昇的怒喝回蕩在四周。
周遭的侍衛(wèi)找尋我無果,齊刷刷跪了一地。
顧庭昇惱了,對著周遭大喊:“蕭姝!朕親自來接你了,你還在鬧什么?”
“給朕出來,否則休怪朕……”
少年察覺他們來者不善,眸色一暗,打斷了他:
“我說了,母親真的已經(jīng)死了,別再在這兒浪費(fèi)時(shí)間,回去吧。”
他稚嫩的臉上有藏不住的恨意。
顧庭昇怔愣一瞬。
他眉眼陡然陰鷙,狠狠一腳踹在孩子心口上。
孩子重重摔出兩米外,一口鮮血吐出。
下一瞬,顧庭昇又用力踩在他的腿骨上,清脆的斷裂聲傳來。
“朕倒忘了你這個(gè)孽種!”
我的心瞬間揪起。
“燁兒!”
“顧庭昇!燁兒是你的孩子,你在做什么?”
我飄到燁兒身邊,心疼地想攙扶他。
手卻又直直穿過。
當(dāng)初我被貶到凌云寺時(shí)已經(jīng)有了三月身孕。
可我生下孩子還沒來得及好好看看他。
就被一群乞丐拖走凌虐三天三夜,大出血而死。
他苦了那么多年,如今,竟還被親生父親如此對待!
顧庭昇冷笑一聲,一把將燁兒揪了起來:
“當(dāng)初蕭姝霸占云薇的福女身份,又陰謀敗露謀害云薇皇嗣,朕留她一命已經(jīng)是寬?。 ?br>
“不過是讓她反省十年,竟敢與人廝混生子,現(xiàn)在還編造死了的謊言哄騙朕?”
顧庭昇越說越惱。
他用力將燁兒丟在一旁的藥架子里。
藥架被砸得四分五裂。
燁兒雙眼泛紅,淚水一點(diǎn)點(diǎn)落下,手腳并用爬起來想撿起草藥。
這是他每日上山為我娘采的藥。
整整一年才攢了那么多……
他倉皇擦掉淚。
又聽見顧庭昇不耐的吩咐:
“把凌云寺都給朕拆了,朕就不信蕭姝不出來!”
燁兒面色煞白,連滾帶爬上前,顫聲哀求:
“不!不要!外祖母病重在榻,母、母親的牌位也還供奉著,求求你……”
燁兒紅著眼磕頭。
我看著心疼到窒息。
從我去世后,是母親將燁兒撫養(yǎng)長大。
可當(dāng)初那群人打斷了母親的腿,還挖掉了她一只眼睛。
這些年來,她早就病入膏肓了。
然而顧庭昇聞言,只發(fā)出冷笑:
“滿嘴胡話,朕倒要看看,你們在耍什么把戲!”
然而等他踹開了屋門進(jìn)去后,卻驟然僵在原地。
破舊的板床上,我的母親骨瘦如柴,病入膏肓躺著。
一側(cè)擺放著一個(gè)木制牌位,上面刻著幾個(gè)字——
“母親蕭氏蕭姝之位?!?br>
顧庭昇的臉色一點(diǎn)點(diǎn)發(fā)白,眼底劃過無措茫然。
“蕭姝……”
燁兒跌跌撞撞上前,擋在牌位面前,哽聲道:
“我說過,母親早就死了,十年前就被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