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意,仿若一層厚重且冰冷的繭,正緩緩從陳雷的身軀抽離。
他的意識,如同一葉在混沌深海中沉浮的孤舟,正竭力朝著光明的海面浮起。
此刻,他的眼皮沉重得好似被鉛塊死死壓住,每一次試圖睜開,都需耗費全身的力氣。
經(jīng)過數(shù)次艱難的掙扎,他總算勉強撐開了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頂透著陳舊感的灰褐色帳篷頂,那粗糙的布料紋理清晰可見。
幾縷金色的陽光,宛如靈動的精靈,從帳篷的縫隙中輕盈地鉆進來,在空氣中勾勒出一道道細小卻明亮的光柱,光柱中,塵埃如繁星般閃爍飛舞。
“這究竟是何處……”陳雷試圖撐起身子,然而全身卻酸痛得仿佛每一寸肌肉都被重錘擊打過,剛撐起些許,手臂便如脫力的弓弦,“噗通”一聲又軟軟地倒回了那張簡陋得近乎寒酸的木床上。
就在這時,門口的布簾被猛地掀開,發(fā)出“嘩啦”一聲脆響。
一個身著簡易皮甲的年輕士兵探進頭來,那皮甲雖略顯陳舊,卻擦拭得干干凈凈。
士兵手中緊握著一桿長矛,矛尖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著森冷的光。
他瞧見陳雷醒了,原本透著幾分疲憊的眼睛瞬間亮如星辰:“你可算是醒了!”
言罷,轉(zhuǎn)身便跑,邊跑邊扯著嗓子大喊:“校尉大人,那人醒了!”
陳雷的大腦此刻仍如一團亂麻。
他最后的記憶,是冰冷刺骨的河水如兇猛的野獸般灌入鼻腔,身體不受控制地不斷下沉,而后……一個散發(fā)著詭異氣息的漩渦?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褲兜,還好,那部防水手機還在,熟悉的觸感讓他原本慌亂的心稍微安定了些。
不多時,帳篷外便傳來一陣急促而有力的腳步聲,仿佛戰(zhàn)鼓擂動。
緊接著,一個身材魁梧壯碩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地走進來,他身后緊緊跟著剛才那個年輕士兵以及幾個同樣裝束的**。
中年男子身著的鎧甲顯然更加精致考究,甲片之間嚴絲合縫,在陽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腰間配著的那把長劍,造型古樸大氣,劍柄上的紋路仿若訴說著古老的故事,整個人自然而然地散發(fā)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強大氣勢。
“你叫什么名字?
從何處而來?
又為何會暈倒在我軍駐地之外?”
中年男子開門見山,聲音低沉且充滿威嚴,猶如洪鐘般在帳篷內(nèi)回蕩。
陳雷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作答。
難道要如實說自己是從遙遠的二十一世紀穿越而來?
這聽起來簡首荒誕得如同天方夜譚。
“我……我叫陳雷?!?br>
他思索片刻,決定先回答這個最簡單的問題,“我……實在記不太清了,只恍惚記得在河邊,然后……”中年男子,這位顯然是軍官的人物,微微皺起了眉頭,兩道銳利如鷹隼的目光如同一把把利刃,在陳雷身上來回掃視:“瞧你這衣著怪異奇特,口音也透著一股別樣的生疏,莫不是北蠻派來的探子?”
“不是!”
陳雷心中一驚,急忙矢口否認,這一激動,牽動了身上的傷痛,疼得他不禁齜牙咧嘴,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我只是……不小心迷路了?!?br>
軍官目光如炬,緊緊盯著他看了許久,仿佛要將他看穿,最后緩緩搖了搖頭:“罷了,你且安心養(yǎng)傷。
趙福,你負責照料他?!?br>
語畢,便轉(zhuǎn)身闊步離去,其他士兵也迅速跟了上去,只留下那個叫趙福的年輕士兵。
帳篷內(nèi)瞬間安靜下來,仿佛喧囂的世界在此刻按下了靜音鍵。
陳雷這才有機會仔細打量起西周。
這帳篷內(nèi)部簡陋得超乎想象——一張破舊的木床,床邊的木腿上還有些磨損的痕跡;一個小小的木桌,桌面上坑洼不平,似乎經(jīng)歷了無數(shù)歲月的摩挲;角落里胡亂堆著幾個皮袋和木箱,皮袋的邊角己經(jīng)磨破,木箱上也有不少劃痕。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掛在帳篷中央的一盞油燈,那油燈的造型古樸得仿佛是從歷史的長河中打撈出來的,燈身布滿了歲月的銹跡,火苗在燈芯上搖曳不定,發(fā)出微弱而昏黃的光,將整個帳篷映照得影影綽綽。
“呃……多謝你們救了我?!?br>
陳雷試探性地對趙福說道。
趙??雌饋砑s莫十七八歲的模樣,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那圓潤的臉頰透著幾分青澀。
但他的眼神中,己然有了**特有的堅毅與果敢,猶如夜空中閃爍的寒星。
他咧嘴一笑,露出兩顆俏皮的小虎牙:“不必客氣,是校尉大人下令將你抬進來的。
你都己經(jīng)昏迷三天了,我們還擔心你撐不過來呢!”
“三天?”
陳雷吃了一驚,心中涌起一陣慌亂,“這里是……什么地方?”
“這里可是大盛王朝北境的軍營啊。”
趙福一臉奇怪地看著他,眼神中滿是疑惑,“你難道不是大盛的子民嗎?”
大盛王朝?
陳雷在腦海中瘋狂搜索,確定自己從未聽聞過這個朝代。
再瞧瞧這些人的裝束,皮甲、長矛,還有他們的語言——雖然勉強能夠聽懂,但那明顯帶著古韻的腔調(diào),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如閃電般在他心中劃過:難道自己真的穿越了?
“我……可能是撞到頭了,有些記憶混亂?!?br>
陳雷急忙找了個借口搪塞過去,“能告訴我現(xiàn)在是什么年份嗎?”
“天啟十七年啊?!?br>
趙福說著,倒了一碗水遞給他,動作自然而流暢,“你真的沒事嗎?
要不要叫軍醫(yī)再來瞧瞧?”
天啟十七年……陳雷接過水碗,手指微微顫抖。
他輕抿一口,清涼的水順著喉嚨緩緩滑落,讓他混沌的大腦稍微清醒了幾分。
此刻,最重要的便是弄清楚狀況,然后想方設(shè)法在這個陌生的世界生存下去。
“那個……你們校尉大人看起來很是嚴厲?!?br>
“李校尉啊,”趙福壓低了聲音,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他可是咱們前鋒營的檢軍校尉,治軍那叫一個嚴格,不過對手下的弟兄們卻是極好的。
就是他下令救你的,說不能見死不救?!?br>
陳雷輕輕點頭,心中對那位李校尉多了幾分好感。
他試著緩緩活動身體,發(fā)現(xiàn)雖然全身酸痛,但似乎并無嚴重的外傷。
“趙福兄弟,我……如今無處可去,能不能留在軍營?
哪怕是做些雜活,我也愿意?!?br>
趙福撓了撓頭,思索片刻:“這個可得李校尉點頭才行。
不過眼下前線戰(zhàn)事吃緊,多一個人總是好的。
你會武藝嗎?”
武藝?
陳雷不禁苦笑。
他不過是一個現(xiàn)代的辦公室職員,除了大學體育課上學過那么一點兒花架子太極拳外,哪懂得什么真正的武藝?
“我……識字算賬還行?!?br>
他靈機一動,想起古裝劇里的情節(jié),“或許可以幫忙處理文書工作?”
“真的?”
趙福眼睛頓時一亮,仿佛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曙光,“營里正缺識字的人呢!
我這就去稟報校尉!”
看著趙福興沖沖跑出去的背影,陳雷長舒一口氣。
至少,暫時有了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
他再次環(huán)顧西周,目光最終落在帳篷角落的一堆竹簡上。
出于好奇,他強忍著身上的酸痛,緩緩下床,踱步走過去,拿起一卷竹簡展開。
竹簡上的文字是小篆的變體,奇怪的是,他竟然能毫不費力地辨認出來。
更令人震驚的是,只匆匆掃了一眼,那些文字就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刻在了他的腦海中。
“這是……”陳雷震驚不己,連忙放下竹簡,又拿起另一卷。
同樣,只看了一遍,他便記住了全部內(nèi)容。
他試著回憶剛才看過的內(nèi)容,竟然一字不差,清晰得如同印在眼前。
難道穿越還附帶了過目不忘的神奇能力?
陳雷心跳陡然加速,心中既驚又喜。
他急忙檢查身上其他的變化,發(fā)現(xiàn)不僅記憶力驚人,視力、聽力似乎也敏銳了許多。
遠處士兵訓練時的陣陣呼喝聲,風吹旗幟發(fā)出的獵獵聲響,都清晰可聞,仿佛近在耳邊。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武極盛世》是費伍德創(chuàng)作的一部都市小說,講述的是陳雷趙福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刺骨的寒意,仿若一層厚重且冰冷的繭,正緩緩從陳雷的身軀抽離。他的意識,如同一葉在混沌深海中沉浮的孤舟,正竭力朝著光明的海面浮起。此刻,他的眼皮沉重得好似被鉛塊死死壓住,每一次試圖睜開,都需耗費全身的力氣。經(jīng)過數(shù)次艱難的掙扎,他總算勉強撐開了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頂透著陳舊感的灰褐色帳篷頂,那粗糙的布料紋理清晰可見。幾縷金色的陽光,宛如靈動的精靈,從帳篷的縫隙中輕盈地鉆進來,在空氣中勾勒出一道道細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