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二十三年云柳鎮(zhèn)“冼小子下學(xué)啦?!?br>
此時正值午時末(下午1點(diǎn)),鎮(zhèn)口處有不少牽著牛車,騾車的人等在此處,都是周邊各個村子里的趕車人,有的村里離鎮(zhèn)上太遠(yuǎn),村里有?;蛘唑呑拥娜思?,不農(nóng)忙的時候,便會給自家牲口套上車,拉人去鎮(zhèn)里,一趟兩文錢,一天下來,也能有些進(jìn)賬。
趙家村的趙有亮正是其中一個。
“趙叔好?!?br>
陳冼動作嫻熟的抬腿上車。
“好好好,是不是放節(jié)假了?”
“是啊,明天就不用去書院了?!?br>
陳冼自己找了個靠里的位置坐好,回答趙有亮的話。
“你爹飯都做好了,就等你回去了?!?br>
趙有亮笑呵呵的說著,“咱們再等一會,看還有沒有人了?!?br>
“行,趙叔,我不急?!?br>
趙家村還有在鎮(zhèn)子上做工和做些小買賣的人,大多都是自己家種的菜或者雞鴨這類的,自家吃不完拿到鎮(zhèn)子上賣。
約莫等了一刻鐘,牛車上也都坐滿了人,趙有亮這才坐上車轅,輕輕一揮鞭,牛車慢慢移動起來。
車上雖然人多,但是卻沒人去擠陳冼。
幾個嬸子看兩眼陳冼回頭嘀咕一陣,再看兩眼,再嘀咕一陣。
“嬸子,是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
陳冼就算是個木頭都讓她們給看毛了。
“不是不是,冼小子,你別誤會?!?br>
老吳家嫂子忙擺手。
“是啊,冼小子,嬸子們不是說你壞話呢,就是覺得你長的好看,可惜是個漢子,要不然,嬸子還想把你介紹給我侄子呢。”
另一個戴著棗紅色頭巾的嬸子也解釋道。
這要是擱陳冼十來歲的時候,聽到這話,他能把臉都嚇白,現(xiàn)在他都習(xí)慣了,搬來趙家村快六年了,村子里人都很好,陳冼也逐漸變得不再那么敏感。
此時聽見有人夸自己的長相,也只是笑了笑,“嬸子說笑了?!?br>
好在大家都是一個村的,說話也有分寸,再怎么是長輩,畢竟男女有別,幾個嬸子又把話岔到別處去了。
牛車搖搖晃晃快一個時辰才到趙家村,看到村口的那個大石頭,陳冼就知道,到家了。
到了村口,趙有亮把車停下,不少人在村頭就下了,還有的住在村子稍里邊一點(diǎn)的,趙有亮也會給人送到家門口。
“冼小子,你家可在后頭,還有截路呢,我給你送過去?!?br>
趙有亮見陳冼也跟著下了車,忙攔道。
“趙叔,我自個走回去就成?!?br>
陳冼擺擺手,腳下生了風(fēng)一樣往家里趕。
“這小子?!?br>
趙有亮笑著搖了搖頭。
此時正值傍晚,十家有九家的煙囪都冒著雪白炊煙,空氣里彌漫著柴火燃燒和做飯的煙火氣。
陳冼深吸一口氣,覺得心情越發(fā)歡快,腳下也更快了些。
他家住在村子最里面,就在山腳下,從村頭到他家,也得走好一會。
陳貴算著時間差不多了,外頭天也擦黑了,把飯菜都架在鍋上熱著,自己去外頭把燈籠點(diǎn)上,一跛一跛的準(zhǔn)備去村口迎迎陳冼。
剛走出家門沒兩米,就隱約見著個人影過來。
“阿爹!”
陳冼老遠(yuǎn)就見著自家阿爹的身影,又加快跑了兩步,“阿爹,外頭冷,你在家里等我就是了,怎么還出來了,拐杖也不拿?!?br>
陳冼的語氣里有些埋怨,但是仍伸手接過陳貴手里的燈籠,扶著他往家走。
“呵呵,見你還沒回來,想著去村口迎迎你,就兩步路的功夫,不打緊?!?br>
陳貴倒是好脾氣,被陳冼兇了也不惱,只樂呵呵的笑著。
“你就知道糊弄我?!?br>
說是這么說,陳冼的語氣還是軟下來了,“最近天冷,腿還痛不痛?
有沒有聽大夫的話,敷腿**?”
陳貴去年在山里追一只野豬摔斷了腿,還是陳冼見天黑了他還沒回來,跑到村長家找人把他抬下來的。
腿摔的太厲害,耽誤了最佳治療時間,大夫也只能盡量醫(yī)治,最后還是落下了病根,天氣不好的時候腿會疼,需要熬藥水泡腿再**,這樣能緩解疼痛。
“現(xiàn)在倒也不那么痛了,好多了好多了?!?br>
陳冼一聽就知道,肯定是沒敷腿。
“回去吃完飯我去燒水,晚上我?guī)湍?*?!?br>
“這哪兒成,臟的很,不用你沾手,我自己來?!?br>
陳貴一萬個不愿意陳冼做這樣的事。
陳冼也不同他啰嗦,只當(dāng)沒聽見他的拒絕。
兩人回了院子關(guān)上院門,陳冼把書袋放到房間,然后轉(zhuǎn)身回了廚房跟陳貴一起端菜。
天氣冷了,哪兒都不如廚房暖和,還比堂屋亮堂些,在這吃飯最合適不過了。
“阿爹,怎么有兔肉?”
陳冼吃了一塊肉,發(fā)現(xiàn)不對,他抬頭目光如炬,“你又上山了?!”
“…這…嗯…嘿嘿,就去下了幾個陷阱,今天上山去看了一下,里頭有兩只兔子和一只野雞,就提下來了,你念書也辛苦,給你補(bǔ)補(bǔ)?!?br>
陳貴尷尬的撓撓頭。
真是見鬼了,明明他才是長輩,怎么就這么怕冼哥兒。
聽他這么一說,陳冼把碗筷一放,陳貴暗道不好!
果然,陳冼開始了他的碎碎念。
“我走前怎么交代你的,讓你在家里好好休養(yǎng),天氣好就出來曬曬太陽,拄著拐杖走一走,天氣不好就把火盆升起來在家里休息,衣裳也別洗,放在盆里,等我回來洗,不要上山,不要上山!
你到底有沒有聽進(jìn)去!”
陳冼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一圈。
“你到底怎么才肯聽話,在這世上,我就只你這么一個親人了,你就不能好好的嗎?”
陳貴見陳冼要哭了,手忙腳亂的從口袋里掏出帕子給他擦擦,這帕子還是陳冼繡的。
“冼哥兒,你別哭啊,阿爹知道錯了,是阿爹不好,阿爹以后以后一定聽你的話,好好休養(yǎng),乖,別哭了?!?br>
要說陳貴這輩子沒成過親,也沒有同小孩打過交道,跟冼哥兒認(rèn)識的時候,冼哥兒都八歲了,剛開始也只是搭伙兒過日子,陳貴想找個人給自己養(yǎng)老送終,陳冼想找個人依靠有個落腳的地方。
而今陳冼都十西,過了年就十五了,兩人在一塊相伴快七年,在這朝夕相處的日子里,也早就把彼此當(dāng)成了唯一的親人。
陳冼一向堅(jiān)強(qiáng),除了當(dāng)初差點(diǎn)被那戶人家給抓回去見他哭過,唯二就是他腿摔斷那會。
陳冼當(dāng)時舉著火把看到他躺在地上,眼淚刷的一下就下來了,是哭著跑去找人的。
現(xiàn)在這是第三次。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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