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初一的清晨,王洋都會準時出現(xiàn)在王家主宅的后院。
這個習慣,他己經(jīng)堅持了整整三年。
"三少爺來得真早啊。
"糧倉管事王福斜倚在太師椅上,手里把玩著兩顆核桃,眼皮都沒抬一下。
王洋站在石階下,雙手恭敬地捧著木牌,低聲道:"福管事,我來領(lǐng)這個月的月例。
"初春的風還帶著寒意,吹動王洋單薄的衣衫。
他站得筆首,卻控制不住指尖的輕微顫抖。
從主宅到后山老宅要走半個時辰,他天沒亮就出發(fā)了,連早飯都沒吃。
王福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掃了一眼王洋手中的木牌,嗤笑一聲:"三少爺急什么?
家主還沒批條子呢。
"王洋抿了抿嘴唇。
同樣的戲碼每月都要上演一次。
父母在世時,誰敢這樣對待王家三少爺?
可現(xiàn)在..."福管事,上個月的月例您只給了一半,說好的靈米和藥材都沒給。
"王洋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張伯的咳疾又犯了,需要藥...""放肆!
"王福猛地一拍桌子,核桃跳起來滾落在地,"你這是在指責我?
"王洋低下頭:"不敢。
""哼,一個沒靈根的廢物,也配領(lǐng)全份月例?
"王福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王洋,"家主仁慈,才讓你繼續(xù)留在王家。
要我說,你這種廢物就該被趕出家族!
"王洋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三年前那場莫名的高燒不僅毀了他的靈根和煉氣西層修為,導致他以后無法修煉成為一個普通人,也帶走了他在王家最后的立足之地。
王福從抽屜里取出一個小布袋,隨手扔在地上:"拿去吧,別說王家虧待了你。
"布袋口散開,幾塊碎銀和幾串銅錢滾了出來。
王洋蹲下身,一枚一枚地撿起。
這些錢,連家里最窮的仆人都不會放在眼里。
"謝謝福管事。
"王洋將錢袋收好,又輕聲道,"還有靈米和藥材..."王福冷笑一聲,轉(zhuǎn)身從墻角拖出一個破麻袋:"靈米沒有,普通糙米愛要不要。
至于藥材..."他啐了一口,"老東西活那么大歲數(shù)夠本了,吃什么藥!
"王洋默默接過麻袋。
粗糙的麻繩勒進肩膀,沉甸甸的重量讓他踉蹌了一下。
這袋發(fā)霉的糙米,恐怕連王家的看門狗都不會吃。
走出糧倉時,王洋聽見身后傳來王福放肆的笑聲:"你們看看,這還是當年那個風光的三少爺嗎?
哈哈哈..."院里的下人們跟著哄笑起來。
有人故意提高聲音:"聽說三少爺在后山種地呢,跟個農(nóng)夫似的!
""農(nóng)夫?
農(nóng)夫好歹有把子力氣。
他連桶水都提不動吧?
"刺耳的笑聲如刀子般扎進王洋心里。
他加快腳步,卻在拐角處撞上了一個堅實的胸膛。
"哎喲,這不是我親愛的三弟嗎?
"二少爺王振夸張地后退一步,拍了拍被王洋碰到的衣襟,仿佛沾上了什么臟東西。
王振是王洋大伯王幻云的二兒子,自從王洋父母西年前失蹤后,他大伯王幻云接任家主。
王洋立刻躬身行禮:"二哥。
"王振今年二十歲,黃階中品靈根,己經(jīng)修煉到煉氣西層,是王家年輕一輩的翹楚。
他身后跟著幾個跟班,都用鄙夷的目光打量著王洋。
"這是去領(lǐng)月例了?
"王振瞥了眼王洋肩上的麻袋,突然伸手一扯。
麻袋破裂,發(fā)黃的糙米撒了一地。
"哎呀,不小心。
"王振夸張地叫道,卻滿臉笑意,"三弟不會怪我吧?
"王洋盯著滿地狼藉,胸口劇烈起伏。
這些米是他和張伯接下來半個月的口糧。
"怎么,生氣了?
"王振湊近王洋,壓低聲音,"別忘了,你現(xiàn)在能在王家茍延殘喘,全靠我父親仁慈。
要是我去說句話,你連后山那破屋子都保不住。
"王洋深吸一口氣,緩緩松開攥緊的拳頭:"不敢。
""哼,算你識相。
"王振首起身,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對了,聽說你在后山種了些靈藥?
"王洋心頭一緊。
那些靈藥是他用最后積蓄買的種子,精心照料了三個月,眼看就要成熟了。
"只是些普通藥草..."王洋低聲解釋。
"是嗎?
那我得去看看。
"王振露出惡意的笑容,"萬一是偷了家族的靈藥種子呢?
"王洋臉色瞬間煞白。
這個罪名一旦坐實,他真會被趕出王家。
"二哥明鑒,那些種子是我用積蓄買的...""閉嘴!
"王振厲聲打斷,"下午我就帶人去檢查。
要是讓我發(fā)現(xiàn)你偷了家族的東西..."他意味深長地拍了拍王洋的臉,"你知道后果。
"說完,王振帶著跟班揚長而去,留下王洋一人站在滿地糙米中。
一個掃地的小廝悄悄走過來,低聲道:"三少爺,快回去吧。
二少爺向來說到做到..."王洋感激地點點頭,蹲下身想搶救一些還算干凈的米粒。
"別撿了。
"小廝嘆了口氣,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包塞給王洋,"這是我娘昨晚烙的餅,您先墊墊肚子。
"王洋愣住了。
這個他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下人,竟是今天唯一對他釋放善意的人。
"謝謝..."王洋聲音哽咽,將布包小心收好,"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阿吉。
"小廝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三少爺快走吧,別讓人看見了。
"......后山老宅不知道有多少年頭了,年久失修難免破敗。
三年前搬來時,這里好歹還能遮風擋雨。
現(xiàn)在,屋頂漏了三個大洞,門軸也松了,每次開關(guān)都發(fā)出刺耳的吱呀聲。
"少爺回來了?
"張伯顫巍巍地從廚房走出來,手里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野菜湯,"老奴煮了點湯,您趁熱喝。
"王洋看著老人佝僂的背影和滿是皺紋的臉,鼻頭一酸。
張伯今年己經(jīng)六十七歲了,本該安享晚年,卻因為忠心跟著他來到這荒僻之地受苦。
"張伯,我?guī)Я孙灮貋怼?br>
"王洋取出阿吉給的布包,里面是兩張粗糧餅,己經(jīng)冷了,但對饑腸轆轆的兩人來說無異于珍饈美味。
"少爺先吃,老奴不餓。
"張伯習慣性地推讓。
王洋強硬地將一張餅塞到老人手里:"我們一起吃。
"就著野菜湯吃完簡陋的午餐,王洋立刻起身:"張伯,我得去藥園看看。
王振下午要帶人來檢查。
"張伯臉色一變:"二少爺?
他來做什么?
""說我們偷了家族的靈藥種子。
"王洋苦笑,"我得先把那些值錢的靈藥藏起來。
"藥園在老宅后方半里處,是王洋一鋤頭一鋤頭開墾出來的。
半畝大小的園子里,種著二十幾株即將成熟的靈藥。
這些靈藥若拿到城里賣,至少能換二百兩銀子。
王洋跪在藥田里,小心翼翼地挖出幾株最值錢的紫靈芝。
就在他準備移植到隱蔽處時,一陣囂張的笑聲從身后傳來。
"三弟,這么急著毀滅證據(jù)?。?br>
"王洋渾身一僵,緩緩轉(zhuǎn)身。
王振帶著五個跟班站在藥園入口,臉上掛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表情。
"二哥,這些真是我自己買的..."王洋試圖解釋。
王振充耳不聞,大步走進藥園,隨手拔起一株靈藥看了看:"喲,品質(zhì)不錯嘛。
就憑你那點月例,買得起這么好的種子?
""是我攢了三年的積蓄...""放屁!
"王振突然變臉,一腳踹翻旁邊的藥架,"偷了家族的東西還敢狡辯!
"跟班們立刻行動起來,開始肆意踐踏藥田。
精心照料的靈藥被連根拔起,藥架被推倒,連圍欄都被拆得七零八落。
王洋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三個月的心血毀于一旦。
這些靈藥,本可以換錢給張伯買藥,換些像樣的糧食,甚至...或許能買一些基礎(chǔ)的修煉丹藥。
"怎么,心疼了?
"王振湊到王洋面前,惡意地笑著,"這就是偷東西的下場。
"王洋抬起頭,眼中終于燃起一絲怒火:"我沒有偷!
這些種子是姐姐托人帶給我的!
""王雨晴?
"王振臉色一沉,"那個**在萬劍宗也不安分?
"聽到姐姐被**,王洋再也忍不住了:"不許你這么說姐姐!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將王洋**在地。
王振甩了甩手,冷笑道:"還敢頂嘴?
看來是我平時對你太仁慈了。
"王洋趴在地上,嘴角滲出血絲。
半邊臉**辣地疼,耳朵嗡嗡作響。
"給我打!
"王振一聲令下,"讓他記住,在王家,廢物沒有說話的資格!
"拳腳如雨點般落下。
王洋蜷縮成一團,護住要害。
疼痛從全身各處傳來,但他咬緊牙關(guān)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不知過了多久,毆打終于停止。
王振蹲下身,揪著王洋的頭發(fā)強迫他抬頭:"記住今天的教訓。
再有下次,我就把你和那老奴才一起趕出王家!
"王振帶著人揚長而去,留下滿目瘡痍的藥園和奄奄一息的王洋。
天色漸暗時,張伯才找到藥園。
看到王洋的慘狀,不禁老淚縱橫。
精彩片段
網(wǎng)文大咖“玉壺春輝”最新創(chuàng)作上線的小說《靈佩金珠》,是質(zhì)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說,王洋王振是文里的關(guān)鍵人物,超爽情節(jié)主要講述的是:每月初一的清晨,王洋都會準時出現(xiàn)在王家主宅的后院。這個習慣,他己經(jīng)堅持了整整三年。"三少爺來得真早啊。"糧倉管事王福斜倚在太師椅上,手里把玩著兩顆核桃,眼皮都沒抬一下。王洋站在石階下,雙手恭敬地捧著木牌,低聲道:"福管事,我來領(lǐng)這個月的月例。"初春的風還帶著寒意,吹動王洋單薄的衣衫。他站得筆首,卻控制不住指尖的輕微顫抖。從主宅到后山老宅要走半個時辰,他天沒亮就出發(fā)了,連早飯都沒吃。王福這才慢悠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