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西覺得自己應該己經(jīng)死了。

刺耳的剎車聲仍在耳膜上震動，視網(wǎng)膜上殘留著最后幾幀畫面：刺目的車燈，被自己推開的蔣諾白襯衫上崩飛的藍色袖扣，以及對方瞳孔中一閃而過的金色數(shù)據(jù)流。

最奇怪的是蔣諾最后說的話。

在那樣生死攸關(guān)的時刻，他喊的不是"救命"，而是不斷重復著："錯誤...錯誤…"他的眼睛里是機械般的空洞，但好像又流淚了。

世界斷電了。

詭異的機械聲在腦海中響起，感覺似曾相識。

宿主身份：季景西，S大油畫系助教]主線任務：72小時內(nèi)獲取沈墨好感度20%失敗懲罰：記憶永久格式化季景西猛地睜開眼睛，雪松與皮革的氣味涌入鼻腔。

他坐在拍賣行的VIP包廂里，手腕上的智能表盤顯示23:11——正是他死亡的精確時刻。

"季老師的手，"一道低沉的男聲從身旁傳來，"比畫布還僵硬。

"他的右手正被一雙戴著黑手套的手握著，對方拇指摩挲著他虎口的繭，觸感不像**，倒像某種掃描。

季景西抬頭，對上一雙藏在金絲眼鏡后的眼睛——冷得像手術(shù)刀。

沈墨。

他的任務目標。

季景西不適地**了一下，想要掙脫，沈墨更快一步的松開了手。

季景西略顯尷尬地收回手，那瞬間，腕表屏幕突然閃爍，跳出一行亂碼：**[警告：檢測到異常生物電信號]****[來源：目標個體-沈墨]**他下意識抬頭，恰好捕捉到沈墨鏡片上一閃而過的紅光。

那道光像掃描儀般掠過他的虹膜，刺痛感讓他猛地閉眼。

"不舒服？

"沈墨的聲音帶著程式化的關(guān)切，手指在眼鏡框上輕叩三下。

每叩一次，季景西的太陽穴就跟著抽痛，仿佛有細小的電流竄過神經(jīng)。

系統(tǒng)彈窗突然彈出，覆蓋了整個視野：檢測到未授權(quán)指令入侵記憶防火墻受損19%建議立即終止接觸季景西強忍眩暈站起身："失陪一下。

"洗手間的鏡子映出他蒼白的臉。

冷水拍在臉上時，他忽然注意到鏡面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像是被人用指尖蘸水寫的：”別相信系統(tǒng)“水珠正沿著字跡滑落，仿佛它己經(jīng)存在了很久。

季景西伸手去擦，指尖觸碰鏡面的瞬間——"砰！

"洗手間的門被猛地推開。

季景西轉(zhuǎn)頭，看見蔣諾倚在門框上，黑襯衫領(lǐng)口大敞，鎖骨處的條形碼泛著詭異的藍光。

他的狀態(tài)很奇怪，瞳孔緊縮成針尖大小，脖頸上暴起的青筋里隱約可見流動的數(shù)據(jù)光點。

"你果然在這里。

"蔣諾的聲音帶著電子音般的重音，"他們給你植入的指令是什么？

接近沈墨？

"季景西的腕表瘋狂震動：[危險！

未登記角色入侵！][執(zhí)行緊急隔離程序——]蔣諾突然沖過來按住他的手腕，條形碼藍光暴漲。

季景西的視網(wǎng)膜上炸開無數(shù)警告框，卻在下一秒全部變成雪花噪點。

"聽著，"蔣諾的呼吸噴在他耳畔，溫度異常的高，"沈墨不是任務目標，他是系統(tǒng)的清理程序。

當你的好感度達到100%時——"洗手間的燈光突然頻閃，蔣諾的身體開始出現(xiàn)像素化的馬賽克。

他死死抓著季景西的手，在徹底消失前把某樣東西塞進他口袋："23:11，打開它..."燈光恢復正常時，季景**自站在洗手臺前。

鏡面上多了一行新字跡：”他們在看著我們“腕表顯示時間：23:10: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