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冬至時
第1章 新來的同學
太陽從透明的玻璃窗戶斜斜落在課桌上，八月很熱，教室開了空調(diào)，絲絲的冷氣躥到門外，周欣半倚著門框，慢吞吞吃著飯，要不是剛剛跑得快，這個**寶地就得別人占去了，自己來得快，門口都沒什么人，教室里倒零零散散坐著幾個人，有的埋頭寫題，有的啃著面包在聊天，聲音有點大。
“欸，不知道為啥，我看好幾個班這兩天陸陸續(xù)續(xù)有轉(zhuǎn)校的來，你說我們班會不會轉(zhuǎn)來?！?br>
“轉(zhuǎn)我們班來，感覺不會吧，我們班成績也不是很好吧，應該會去尖子班吧?！?br>
周欣瞇了瞇眼，走到走廊的垃圾桶，把塑料碗丟了進去。
邁步從后門進了教室，回到座位，周圍還沒什么人，周欣座位靠窗，她很喜歡這個位置，上課總能看到只有窗戶邊的人才能看清的風景，無論是上課安靜的只有風掠過樹梢?guī)淼闹ρ净位斡朴?，又或者是下課看著對面教學樓意氣風發(fā)的少年們吵鬧，她覺得自己少了些他們的少年氣，看著他們總會心情愉悅一點。
隨著白墻上鐘表的分針往前走，班上的人陸陸續(xù)續(xù)的進來，周欣安靜的寫著作業(yè)，只是偶爾抬抬頭，用溫和的笑容回復幾句周圍人來了之后不咸不淡的聊天。
鈴聲準時響起，班里的喧鬧聲也安靜下來，只剩沙沙的寫作業(yè)的聲音，還夾雜著幾聲偷偷摸摸聊笑聲。
這個時候，學的學，聊的聊，年級主任還沒**過來，大家己經(jīng)差不多熟悉老師過來的時間點了，所以都很放松。
......但今天是個意外。
“你們班怎么這么吵？”
熟悉的讓人發(fā)毛的聲音兀然清晰地落到教室里每個人耳邊，大家都一驚，周欣筆一頓，白色的紙張上漫開一小塊黑色墨漬。
她隨著周圍的人一樣一起看向后門，外面陽光有點刺眼，她看見班主任也站在后門，好嘞，這多尷尬，周欣扯嘴笑了一下，班主任走進教室，這下她才看清了后面還有個人，瘦瘦的一個女生，頭發(fā)中長，看起來乖巧，但她搬著桌子，唇抿成了一條線，看不出神情。
大家的目光都越過年級主任落在了她身上。
“你先把桌子放在后面，過一周我們就會重新排位子的?！?br>
班主任指了指后面的空位，然后沖班里說道“來個男生幫忙搬一下?！?br>
女生卻己經(jīng)自己麻利的搬到了教室后面，周欣收回目光，和自己沒關(guān)系，手卻從桌底里拿出了一個本子，麻利寫上，今天來了一個新同學。
周欣有每天記筆記的習慣，今天班里多了個新成員，不知道記點什么的周欣理所應當?shù)膶懥松先ァ?br>
“感覺她很乖?！?br>
任菲半側(cè)過頭，輕輕敲了敲周欣的桌子角，周欣點點頭“看著就很乖的感覺?！?br>
二人隨口扯了幾句就自己寫自己作業(yè)了，老師走后，班上竊竊私語了一會兒也安靜，時不時有人回頭好奇地看看女孩。
日子一天天過，正式開學之后大家進入高三，也變得更忙碌，每天好像除了作業(yè)不一樣，什么都照常往前，周欣只想快點高考。
但她不會想到那段時光和那個她以為不會有什么交集的女孩卻成了她記憶里的洪流，沖毀了她原本以為的高三軌跡，再難抹去。
班主任忙，排位子定在了開學后一周，周欣其實很想坐原位，也想是原同桌，她不喜歡太多的變化，或者是她懶得去適應和改變。
但顯然，不太可能，不過好的是，同桌還是原來的同桌，座位表出來時，周欣照例看了看自己周圍的人，清楚這段時間自己要和誰打交道，一個新名字映入眼簾，方苒，其實班主任班會介紹過，不過自己好像沒怎么聽，干著自己的事。
“哦，也不錯?！?br>
周欣默默嘀咕了一句，“你說什么？”
同桌疑惑地投來目光，“我說能和你同桌我很開心?！?br>
周欣露出笑容，她長相毫無攻擊力，看起來很溫和。
周欣這段時間也聽朋友聊過一些和方苒有關(guān)的事，總結(jié)下來，她覺得這個女孩子還挺平易近人，有點有趣，認識她應該挺不錯。
同桌聽到這話笑得很甜。
兩人的對話發(fā)生在搬桌子的嘈雜教室，她們在等著前面的人先搬走，周欣目光在教室后方找了找，落在了方苒身上，哦，她開始搬桌子了，嗯，感覺力氣蠻大的。
一陣磕磕碰碰，總算是到了新的位子，搬來搬去，蹭得一手灰，周欣皺眉，卻發(fā)現(xiàn)自己大概腦子抽了，剛剛清東西把紙塞到了桌子最里面。
這猶豫時，突然感覺有人碰了一下自己肩膀，很輕。
周欣回頭，方苒笑著看自己，那笑容像擰開的汽水瓶，細密的氣泡從梨渦里涌出來，眼睛微微瞇起，笑起來有一彎淺淺的光亮，眼角……好像有一個淚痣，沒大看清，就聽到方苒開口，“要紙嗎？”
周欣接過紙，“謝謝。
后來周欣總想起這個瞬間——方苒指尖的溫度透過校服布料，像枚滾燙的硬幣烙在她肩胛骨。
原來命運的齒輪卡進血肉時，是沒有聲音的。
“你真細心”周欣夸人向來從不吝嗇，因為她覺著一句謝謝對于方苒有點單調(diào)，雖然這個想法來的很奇怪。
說完就轉(zhuǎn)身拿書，要上課了。
是數(shù)學老師的課，周欣物理一般般，但總分還可以，是班上前列，放在尖子班也不會算很差，再加上看起來乖巧懂事，物理老師的粉筆灰總愛往她這邊飄，一句"周欣"像把鉤子，每次都能從題海里精準鉤出她的后頸，周欣一開始有些躲避，因為每次這個時候班上就會有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不太喜歡別人關(guān)注她，但慢慢也習慣了，這天照樣是笑著應付，“聽懂了聽懂了”就聽到后面?zhèn)鱽磔p微的笑聲，聲音很小，但卻很明顯，她回頭看了一眼方苒。
“你笑什么”物理老師的目光落到了方苒身上，這下子，笑容成功轉(zhuǎn)移到了周欣臉上。
周圍的人也湊熱鬧的跟著笑，這個班接受方苒很快，大概也因為她性格很溫和的原因吧，看著也乖巧。
玩鬧一會，上課鈴響，大家很快恢復如初。
“欸，不知道為啥，我看好幾個班這兩天陸陸續(xù)續(xù)有轉(zhuǎn)校的來，你說我們班會不會轉(zhuǎn)來?！?br>
“轉(zhuǎn)我們班來，感覺不會吧，我們班成績也不是很好吧，應該會去尖子班吧?！?br>
周欣瞇了瞇眼，走到走廊的垃圾桶，把塑料碗丟了進去。
邁步從后門進了教室，回到座位，周圍還沒什么人，周欣座位靠窗，她很喜歡這個位置，上課總能看到只有窗戶邊的人才能看清的風景，無論是上課安靜的只有風掠過樹梢?guī)淼闹ρ净位斡朴?，又或者是下課看著對面教學樓意氣風發(fā)的少年們吵鬧，她覺得自己少了些他們的少年氣，看著他們總會心情愉悅一點。
隨著白墻上鐘表的分針往前走，班上的人陸陸續(xù)續(xù)的進來，周欣安靜的寫著作業(yè)，只是偶爾抬抬頭，用溫和的笑容回復幾句周圍人來了之后不咸不淡的聊天。
鈴聲準時響起，班里的喧鬧聲也安靜下來，只剩沙沙的寫作業(yè)的聲音，還夾雜著幾聲偷偷摸摸聊笑聲。
這個時候，學的學，聊的聊，年級主任還沒**過來，大家己經(jīng)差不多熟悉老師過來的時間點了，所以都很放松。
......但今天是個意外。
“你們班怎么這么吵？”
熟悉的讓人發(fā)毛的聲音兀然清晰地落到教室里每個人耳邊，大家都一驚，周欣筆一頓，白色的紙張上漫開一小塊黑色墨漬。
她隨著周圍的人一樣一起看向后門，外面陽光有點刺眼，她看見班主任也站在后門，好嘞，這多尷尬，周欣扯嘴笑了一下，班主任走進教室，這下她才看清了后面還有個人，瘦瘦的一個女生，頭發(fā)中長，看起來乖巧，但她搬著桌子，唇抿成了一條線，看不出神情。
大家的目光都越過年級主任落在了她身上。
“你先把桌子放在后面，過一周我們就會重新排位子的?！?br>
班主任指了指后面的空位，然后沖班里說道“來個男生幫忙搬一下?！?br>
女生卻己經(jīng)自己麻利的搬到了教室后面，周欣收回目光，和自己沒關(guān)系，手卻從桌底里拿出了一個本子，麻利寫上，今天來了一個新同學。
周欣有每天記筆記的習慣，今天班里多了個新成員，不知道記點什么的周欣理所應當?shù)膶懥松先ァ?br>
“感覺她很乖?！?br>
任菲半側(cè)過頭，輕輕敲了敲周欣的桌子角，周欣點點頭“看著就很乖的感覺?！?br>
二人隨口扯了幾句就自己寫自己作業(yè)了，老師走后，班上竊竊私語了一會兒也安靜，時不時有人回頭好奇地看看女孩。
日子一天天過，正式開學之后大家進入高三，也變得更忙碌，每天好像除了作業(yè)不一樣，什么都照常往前，周欣只想快點高考。
但她不會想到那段時光和那個她以為不會有什么交集的女孩卻成了她記憶里的洪流，沖毀了她原本以為的高三軌跡，再難抹去。
班主任忙，排位子定在了開學后一周，周欣其實很想坐原位，也想是原同桌，她不喜歡太多的變化，或者是她懶得去適應和改變。
但顯然，不太可能，不過好的是，同桌還是原來的同桌，座位表出來時，周欣照例看了看自己周圍的人，清楚這段時間自己要和誰打交道，一個新名字映入眼簾，方苒，其實班主任班會介紹過，不過自己好像沒怎么聽，干著自己的事。
“哦，也不錯?！?br>
周欣默默嘀咕了一句，“你說什么？”
同桌疑惑地投來目光，“我說能和你同桌我很開心?！?br>
周欣露出笑容，她長相毫無攻擊力，看起來很溫和。
周欣這段時間也聽朋友聊過一些和方苒有關(guān)的事，總結(jié)下來，她覺得這個女孩子還挺平易近人，有點有趣，認識她應該挺不錯。
同桌聽到這話笑得很甜。
兩人的對話發(fā)生在搬桌子的嘈雜教室，她們在等著前面的人先搬走，周欣目光在教室后方找了找，落在了方苒身上，哦，她開始搬桌子了，嗯，感覺力氣蠻大的。
一陣磕磕碰碰，總算是到了新的位子，搬來搬去，蹭得一手灰，周欣皺眉，卻發(fā)現(xiàn)自己大概腦子抽了，剛剛清東西把紙塞到了桌子最里面。
這猶豫時，突然感覺有人碰了一下自己肩膀，很輕。
周欣回頭，方苒笑著看自己，那笑容像擰開的汽水瓶，細密的氣泡從梨渦里涌出來，眼睛微微瞇起，笑起來有一彎淺淺的光亮，眼角……好像有一個淚痣，沒大看清，就聽到方苒開口，“要紙嗎？”
周欣接過紙，“謝謝。
后來周欣總想起這個瞬間——方苒指尖的溫度透過校服布料，像枚滾燙的硬幣烙在她肩胛骨。
原來命運的齒輪卡進血肉時，是沒有聲音的。
“你真細心”周欣夸人向來從不吝嗇，因為她覺著一句謝謝對于方苒有點單調(diào)，雖然這個想法來的很奇怪。
說完就轉(zhuǎn)身拿書，要上課了。
是數(shù)學老師的課，周欣物理一般般，但總分還可以，是班上前列，放在尖子班也不會算很差，再加上看起來乖巧懂事，物理老師的粉筆灰總愛往她這邊飄，一句"周欣"像把鉤子，每次都能從題海里精準鉤出她的后頸，周欣一開始有些躲避，因為每次這個時候班上就會有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不太喜歡別人關(guān)注她，但慢慢也習慣了，這天照樣是笑著應付，“聽懂了聽懂了”就聽到后面?zhèn)鱽磔p微的笑聲，聲音很小，但卻很明顯，她回頭看了一眼方苒。
“你笑什么”物理老師的目光落到了方苒身上，這下子，笑容成功轉(zhuǎn)移到了周欣臉上。
周圍的人也湊熱鬧的跟著笑，這個班接受方苒很快，大概也因為她性格很溫和的原因吧，看著也乖巧。
玩鬧一會，上課鈴響，大家很快恢復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