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我嘴角彎了彎，沒再反駁。

這句話，我記住了，也放在了心里。

第二天，號角撕破了清晨的寧靜。

敵軍沖過來了，黑壓壓的一片，像潮水一樣涌向我們剛剛扎下的營盤。

根本來不及**么像樣的陣型，戰(zhàn)斗從一開始就變成了混戰(zhàn)。

我揮刀劈翻一個沖到眼前的敵兵，溫?zé)岬难獮R在臉上。

余光里，看到陸景昭被三個人纏住，他長槍舞動，但一時間也脫不開身。

“結(jié)陣！

向中間靠攏！”

我大喊著，指揮著身邊還能站起來的士兵。

混亂中，我感覺后背猛地撞上一個人。

不用回頭，我知道是他。

“左邊交給你！”

他喘著粗氣喊，槍風(fēng)掃過我身側(cè)，擋住了一把砍來的彎刀。

“管好你自己！”

我回喊，手腕翻轉(zhuǎn)，刀鋒精準(zhǔn)地劃開另一個敵人的喉嚨。

我們背靠著背，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每一次呼吸的起伏，每一次發(fā)力時肌肉的繃緊。

他的后背是我的屏障，我的刀鋒是他的依仗。

兵器碰撞聲、喊殺聲、慘叫聲混成一片，這片小小的天地里，我們好像成了彼此唯一的支點。

他替我擋開側(cè)面來的冷箭，我?guī)退鉀Q掉腳下試圖偷襲的敵人。

連一句話都不用說，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下一步要做什么。

汗水混著血水從額頭流下，迷了眼睛。

我胡亂抹了一把，緊緊握著刀，感受著背后傳來的、令人安心的溫度和力量。

這一刻，什么京城，什么將來，都模糊了。

只有眼前必須殺盡的敵人，和這個能把后背完全交托給他的人。

2.仗打完了，贏得慘烈。

空氣里全是血腥味，混著泥土被踩爛后的潮氣，聞著讓人反胃。

我們的人正在清掃戰(zhàn)場，給沒斷氣的敵人補刀，把還能救的自己人拖回來。

**聲此起彼伏。

我和陸景昭身上都掛了彩，不算太重，但血和汗混在一起，黏膩膩地糊在鎧甲底下，很不舒服。

我們正靠在一塊大石頭后面喘口氣，喝點水。

突然，不遠(yuǎn)處傳來一陣騷動，夾雜著帶著哭腔的喊聲：“將軍！

陸將軍！”

是蘇大哥身邊的親兵，那個總跟在他**后頭，叫小六子的半大孩子。

他連滾帶爬地跑過來，臉上全是黑灰和眼淚沖出的溝壑，噗通一聲就跪在了陸景昭面前。

“陸將軍！

快去！

我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