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金手指只好研究古農(nóng)書
第1章 酸香里的新生
刺骨的寒意將蘇暖從混沌中拽醒。
她下意識想要蜷縮身體，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西肢像被無形的繩索捆住，完全不聽使喚。
眼前模糊一片，只能看到頭頂茅草屋頂漏下的幾縷光線中，細小的塵埃在緩慢浮動。
"嗚..."一聲嬰兒的啼哭從她喉間溢出，驚得她渾身一顫。
這稚嫩的聲音讓她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她重生了，而且是個剛出生不久的嬰兒。
濃烈的酸味率先闖入鼻腔。
那是一種復雜的發(fā)酵氣息，混合著泥土的腥氣和霉味，刺激得她打了個噴嚏。
隨著這個噴嚏，更多感官信息紛至沓來：身下粗糙的棉布，包裹著身體的柔軟襁褓，還有不遠處"咕嘟咕嘟"的煮食聲。
"暖暖醒了？
"一張年輕婦人的臉突然出現(xiàn)在視野里。
逆光中，蘇暖只能辨認出對方被曬得微黑的皮膚和粗糙的雙手。
那雙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指腹上的繭子刮得皮膚微微發(fā)*。
"餓了吧？
"婦人——蘇暖在意識里稱她為"母親"，從旁邊的陶罐里舀出半勺液體。
當溫熱的米湯觸及唇瓣時，求生的本能讓她立即**起來。
稀薄的米湯幾乎嘗不出味道，只有淡淡的米香混著水的寡淡。
這與前世記憶中的嬰兒輔食天差地別，卻讓她莫名鼻尖發(fā)酸。
借著進食的機會，蘇暖努力轉(zhuǎn)動眼珠觀察西周。
她躺在一個墊著舊棉絮的藤筐里，旁邊并排放著三口粗陶缸，那股刺鼻的酸味正是從那里散發(fā)出來的。
缸口壓著石板，邊緣凝結(jié)著細密的水珠。
"慢些吃，別嗆著。
"母親的聲音溫柔而疲憊。
蘇暖這才注意到她的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粗布衣裙，肘部打著整齊的補丁，袖口己經(jīng)磨出了毛邊。
屋內(nèi)的擺設簡陋得令人心驚——黃泥壘的灶臺，缺角的鐵鍋，用油紙糊的窗戶在風中"嘩啦"作響。
"當家的，暖暖醒了。
"母親朝門外喊道。
不多時，一個挑著貨擔的瘦高男子走了進來。
貨擔里零星放著些針線、木梳和粗瓷碗，最顯眼的是半袋糙米。
男子——她的"父親"，臉上帶著疲憊，卻在對上蘇暖視線時露出笑容。
"今天只賣了二十文。
"父親將銅錢倒在炕上，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屋里格外清脆，"縣里新開了雜貨鋪，價錢壓得低..."母親沉默地接過米袋，往灶膛里添了把曬干的牛糞。
火苗竄起時，濃煙頓時充滿了狹小的廚房，嗆得蘇暖劇烈咳嗽起來。
"哎喲，熏著我家丫頭了。
"父親連忙抱起她，粗糙的手指輕拍她的后背。
近距離看，父親的眼角己經(jīng)爬滿細紋，手掌上布滿老繭和裂口，指甲縫里嵌著洗不凈的污漬。
夜幕降臨后，寒意愈發(fā)刺骨。
蘇暖被安置在離腌菜缸最近的角落，發(fā)酵產(chǎn)生的微弱熱量成了天然的取暖源。
月光從窗縫漏進來，在缸沿的水珠上折射出細碎的光。
"...柴火不夠過冬...""...先把暖暖的棉衣做好...""...開春后多開半畝地..."父母壓低聲音的交談斷斷續(xù)續(xù)傳來。
蘇暖聽著這些對話，心里翻涌著復雜的情緒。
前世28歲的記憶與眼前貧困的景象形成鮮明對比，但奇怪的是，她并不感到絕望。
缸沿的水珠突然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些凝結(jié)的液體在月光下泛著奇異的光澤，讓她想起前世見過的乳酸菌培養(yǎng)皿。
如果能改善發(fā)酵條件...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就自嘲地笑了——現(xiàn)在的她連翻身都做不到，談何改良？
翌日清晨，母親掀開腌菜缸添鹽時，蘇暖努力伸長脖子張望。
缸內(nèi)壁附著厚厚的乳白色菌膜，菜葉卻呈現(xiàn)出不健康的灰綠色。
母親嘗了一口，立即皺起眉頭："又酸又澀，今年怕是賣不上價了。
"蘇暖急得首蹬腿。
她知道問題出在哪里——鹽度過高抑制了有益菌，缺乏糖分導致發(fā)酵不完全。
但現(xiàn)在的她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更別提解釋這些微生物知識了。
"咿...呀！
"她拼命揮舞著小手，試圖引起注意。
母親卻誤會了她的意思，笑著蘸了點腌菜汁點在她唇邊。
強烈的酸澀感讓蘇暖整張小臉都皺了起來，反倒逗得母親笑出了聲。
這個挫敗的經(jīng)歷讓蘇暖意識到，她必須找到更適合嬰兒的溝通方式。
午后陽光正好時，她開始有意識地觀察家人的一舉一動：母親紡線的節(jié)奏，父親整理貨擔的順序，甚至院子里母雞下蛋的時間。
三天后的傍晚，一個意外給了她機會。
父親在整理貨擔時，隨手將幾朵野菊花扔在墻角——那是他在山上順手采來，準備曬干當柴火燒的。
蘇暖立即發(fā)出急促的"啊啊"聲，小手拼命指向那些花。
"暖暖要花花？
"母親疑惑地摘了一朵遞給她。
蘇暖把花塞進嘴里，嚼了兩下后做出陶醉的表情。
這個反常的舉動引起了母親的注意。
那天晚上，她破天荒地泡了杯野菊花茶。
看著母親疲憊的面容在花香中漸漸舒展，蘇暖在心里記下了第一個小勝利。
隨后的日子里，她開始用類似的方式引導父母：在父親整理貨擔時表現(xiàn)出對某些貨物的興趣，在母親做飯時對特定食材格外關(guān)注。
雖然十次中有九次被誤解，但偶爾的成功足以讓她堅持下去。
一個月后的清晨，蘇暖在睡夢中被一陣香氣喚醒。
睜開眼，她看見母親正在灶臺前忙碌，鍋里飄出的不再是往常的米香，而是混合著某種清甜的氣息。
"暖暖醒得正好。
"母親笑著抱起她，"今天有好東西。
"當勺子遞到嘴邊時，蘇暖嘗到了久違的甜味——那是用野菊花和少量蜂蜜調(diào)制的米糊。
雖然甜度很淡，卻讓她眼眶發(fā)熱。
轉(zhuǎn)頭看去，父親正往貨擔里小心地放入幾束新采的野菊，花束上細心地扎著紅繩。
"張員外家的小姐最愛風雅，"父親對母親說，"我且試試..."陽光透過窗紙照進來，在腌菜缸的水珠上折射出七彩的光。
蘇暖知道，這只是萬里長征的第一步，但至少，她找到了在這個世界生存的方式。
她下意識想要蜷縮身體，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西肢像被無形的繩索捆住，完全不聽使喚。
眼前模糊一片，只能看到頭頂茅草屋頂漏下的幾縷光線中，細小的塵埃在緩慢浮動。
"嗚..."一聲嬰兒的啼哭從她喉間溢出，驚得她渾身一顫。
這稚嫩的聲音讓她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她重生了，而且是個剛出生不久的嬰兒。
濃烈的酸味率先闖入鼻腔。
那是一種復雜的發(fā)酵氣息，混合著泥土的腥氣和霉味，刺激得她打了個噴嚏。
隨著這個噴嚏，更多感官信息紛至沓來：身下粗糙的棉布，包裹著身體的柔軟襁褓，還有不遠處"咕嘟咕嘟"的煮食聲。
"暖暖醒了？
"一張年輕婦人的臉突然出現(xiàn)在視野里。
逆光中，蘇暖只能辨認出對方被曬得微黑的皮膚和粗糙的雙手。
那雙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指腹上的繭子刮得皮膚微微發(fā)*。
"餓了吧？
"婦人——蘇暖在意識里稱她為"母親"，從旁邊的陶罐里舀出半勺液體。
當溫熱的米湯觸及唇瓣時，求生的本能讓她立即**起來。
稀薄的米湯幾乎嘗不出味道，只有淡淡的米香混著水的寡淡。
這與前世記憶中的嬰兒輔食天差地別，卻讓她莫名鼻尖發(fā)酸。
借著進食的機會，蘇暖努力轉(zhuǎn)動眼珠觀察西周。
她躺在一個墊著舊棉絮的藤筐里，旁邊并排放著三口粗陶缸，那股刺鼻的酸味正是從那里散發(fā)出來的。
缸口壓著石板，邊緣凝結(jié)著細密的水珠。
"慢些吃，別嗆著。
"母親的聲音溫柔而疲憊。
蘇暖這才注意到她的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粗布衣裙，肘部打著整齊的補丁，袖口己經(jīng)磨出了毛邊。
屋內(nèi)的擺設簡陋得令人心驚——黃泥壘的灶臺，缺角的鐵鍋，用油紙糊的窗戶在風中"嘩啦"作響。
"當家的，暖暖醒了。
"母親朝門外喊道。
不多時，一個挑著貨擔的瘦高男子走了進來。
貨擔里零星放著些針線、木梳和粗瓷碗，最顯眼的是半袋糙米。
男子——她的"父親"，臉上帶著疲憊，卻在對上蘇暖視線時露出笑容。
"今天只賣了二十文。
"父親將銅錢倒在炕上，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屋里格外清脆，"縣里新開了雜貨鋪，價錢壓得低..."母親沉默地接過米袋，往灶膛里添了把曬干的牛糞。
火苗竄起時，濃煙頓時充滿了狹小的廚房，嗆得蘇暖劇烈咳嗽起來。
"哎喲，熏著我家丫頭了。
"父親連忙抱起她，粗糙的手指輕拍她的后背。
近距離看，父親的眼角己經(jīng)爬滿細紋，手掌上布滿老繭和裂口，指甲縫里嵌著洗不凈的污漬。
夜幕降臨后，寒意愈發(fā)刺骨。
蘇暖被安置在離腌菜缸最近的角落，發(fā)酵產(chǎn)生的微弱熱量成了天然的取暖源。
月光從窗縫漏進來，在缸沿的水珠上折射出細碎的光。
"...柴火不夠過冬...""...先把暖暖的棉衣做好...""...開春后多開半畝地..."父母壓低聲音的交談斷斷續(xù)續(xù)傳來。
蘇暖聽著這些對話，心里翻涌著復雜的情緒。
前世28歲的記憶與眼前貧困的景象形成鮮明對比，但奇怪的是，她并不感到絕望。
缸沿的水珠突然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些凝結(jié)的液體在月光下泛著奇異的光澤，讓她想起前世見過的乳酸菌培養(yǎng)皿。
如果能改善發(fā)酵條件...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就自嘲地笑了——現(xiàn)在的她連翻身都做不到，談何改良？
翌日清晨，母親掀開腌菜缸添鹽時，蘇暖努力伸長脖子張望。
缸內(nèi)壁附著厚厚的乳白色菌膜，菜葉卻呈現(xiàn)出不健康的灰綠色。
母親嘗了一口，立即皺起眉頭："又酸又澀，今年怕是賣不上價了。
"蘇暖急得首蹬腿。
她知道問題出在哪里——鹽度過高抑制了有益菌，缺乏糖分導致發(fā)酵不完全。
但現(xiàn)在的她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更別提解釋這些微生物知識了。
"咿...呀！
"她拼命揮舞著小手，試圖引起注意。
母親卻誤會了她的意思，笑著蘸了點腌菜汁點在她唇邊。
強烈的酸澀感讓蘇暖整張小臉都皺了起來，反倒逗得母親笑出了聲。
這個挫敗的經(jīng)歷讓蘇暖意識到，她必須找到更適合嬰兒的溝通方式。
午后陽光正好時，她開始有意識地觀察家人的一舉一動：母親紡線的節(jié)奏，父親整理貨擔的順序，甚至院子里母雞下蛋的時間。
三天后的傍晚，一個意外給了她機會。
父親在整理貨擔時，隨手將幾朵野菊花扔在墻角——那是他在山上順手采來，準備曬干當柴火燒的。
蘇暖立即發(fā)出急促的"啊啊"聲，小手拼命指向那些花。
"暖暖要花花？
"母親疑惑地摘了一朵遞給她。
蘇暖把花塞進嘴里，嚼了兩下后做出陶醉的表情。
這個反常的舉動引起了母親的注意。
那天晚上，她破天荒地泡了杯野菊花茶。
看著母親疲憊的面容在花香中漸漸舒展，蘇暖在心里記下了第一個小勝利。
隨后的日子里，她開始用類似的方式引導父母：在父親整理貨擔時表現(xiàn)出對某些貨物的興趣，在母親做飯時對特定食材格外關(guān)注。
雖然十次中有九次被誤解，但偶爾的成功足以讓她堅持下去。
一個月后的清晨，蘇暖在睡夢中被一陣香氣喚醒。
睜開眼，她看見母親正在灶臺前忙碌，鍋里飄出的不再是往常的米香，而是混合著某種清甜的氣息。
"暖暖醒得正好。
"母親笑著抱起她，"今天有好東西。
"當勺子遞到嘴邊時，蘇暖嘗到了久違的甜味——那是用野菊花和少量蜂蜜調(diào)制的米糊。
雖然甜度很淡，卻讓她眼眶發(fā)熱。
轉(zhuǎn)頭看去，父親正往貨擔里小心地放入幾束新采的野菊，花束上細心地扎著紅繩。
"張員外家的小姐最愛風雅，"父親對母親說，"我且試試..."陽光透過窗紙照進來，在腌菜缸的水珠上折射出七彩的光。
蘇暖知道，這只是萬里長征的第一步，但至少，她找到了在這個世界生存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