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蜷縮在永旺超市后巷的垃圾桶旁，雨水順著塑料棚頂?shù)温?，在他破舊的帆布鞋旁匯聚成渾濁的水洼。

他凍得發(fā)紫的手指剛觸到半塊發(fā)霉的面包，忽然被一只穿著Gucci樂福鞋的腳碾住。

"林少，這東西能吃嗎？

"戲謔的聲音混著雪茄煙霧飄來。

林寒抬頭，看到趙天陽倚著黑色賓利，金絲眼鏡后的瞳孔映著他狼狽的模樣。

三天前在家族祠堂，正是這雙眼睛看著他被打斷三根肋骨。

"天陽哥......"他剛開口，趙天陽忽然抬腳踹翻垃圾桶。

腐爛的果皮湯汁劈頭蓋臉澆下，浸透他單薄的襯衫。

"誰是你哥？

"趙天陽蹲下身，用鱷魚皮錢包拍他臉頰，"三十億啊林少，夠買***的命了。

"林寒嗅到對方袖口若有若無的龍涎香，這是陳雪最愛的香水味。

三天前她在電話里說要嫁給天楚集團少東，現(xiàn)在想來，那個少東應(yīng)該就是眼前這位。

"雪雪......"他呢喃著，喉嚨突然被冰涼的槍管抵住。

"想她？

"趙天陽打開手機，轉(zhuǎn)賬記錄里三十億的數(shù)字在雨幕中泛著冷光，"她現(xiàn)在正在我的私人飛機上試婚紗呢。

"引擎轟鳴聲中，林寒看到趙天陽食指扣動扳機的瞬間，一道金光從云端撕裂雨幕。

他最后的意識停留在那輛失控的泥頭車車頭上，擋風(fēng)玻璃后司機驚恐的臉扭曲成丑惡的笑。

"叮——"醫(yī)院走廊的消毒水味混著血腥氣涌入鼻腔，林寒猛地睜開眼。

心電監(jiān)護儀刺耳的警報聲中，他看到自己纏著繃帶的雙手正被護士握著。

"病人醒了！

"小護士的尖叫驚飛窗外棲息的烏鴉。

林寒正要開口，忽然發(fā)現(xiàn)視野中的世界變得詭異——護士脖頸處跳動的動脈血管清晰可見，淡藍(lán)色的氣血如同溪流在皮膚下流淌。

他下意識看向窗外，竟能穿透二十層樓的玻璃，看見樓下便利店老板正在偷改過期食品標(biāo)簽。

"這是......"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卻在病房里激起肉眼可見的靈氣漣漪。

"林先生！

"主治醫(yī)生沖進來時，正撞見林寒徒手捏碎輸液鋼管。

鋒利的金屬茬口在他掌心自動熔成金球，懸浮在靈氣漩渦中折射出七彩光暈。

"冷靜！

"醫(yī)生掏出鎮(zhèn)定劑，卻在看到林寒的瞳孔時僵在原地——那雙本該漆黑的眼眸里，流轉(zhuǎn)著銀河般璀璨的金色星軌。

林寒低頭看向床頭的病例，泛黃的紙張上突然浮現(xiàn)出古老的篆文："九轉(zhuǎn)混沌訣，奪天地造化......"手機在床頭柜震動，屏幕亮起的瞬間，林寒"看"到了電波中穿梭的數(shù)據(jù)流。

那是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三日后林家祭祖，帶著三十億來祠堂謝罪，否則滅你滿門。

"他指尖劃過手機屏幕，鋼化膜如冰雪融化般消失。

當(dāng)林寒再次抬頭時，眼中的金光己化作實質(zhì)，在墻壁上投下扭曲的上古圖騰。

"林先生？

"護士顫抖著后退，卻被突然暴漲的靈氣定在原地。

林寒赤腳踏過滿地玻璃碴，每一步都在瓷磚上留下淡金色的腳印。

經(jīng)過走廊盡頭的消防栓時，他忽然抬手按在金屬表面，整棟大樓的電路瞬間癱瘓。

"嗡——"黑暗中，林寒掌心浮現(xiàn)出半塊青銅令牌，這是三天前被趙天陽搶走的林家信物。

此刻令牌表面的饕餮紋路正在吸收月光，化作液態(tài)金屬緩緩流淌，最終在他手臂上凝結(jié)成猙獰的龍鱗紋身。

"該去討債了。

"他低語著推開安全通道的門，潮濕的夜風(fēng)裹挾著都市霓虹涌入，將他破碎的襯衫吹成獵獵戰(zhàn)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