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雨蒙蒙，薄霧籠罩著這座城市——江雨城。

“王春梅，老子都**跟你說幾遍了，一周來給我送一次錢，***都兩周沒給老子了！”

門外傳來一陣中年男人的怒吼，還伴著極重的磨牙和喘息聲。

“再**不給老子開門，你這門就別想要了！”

“哐哐，哐——”門被踹得有些顫抖。

在中年女人身旁坐著的十幾歲的少年終于無法忍受，沖到門前向外喊：“程耀祖，你特么是不是沒完了！

我媽都跟你離婚幾年了？

你心里一點逼數(shù)都沒有是吧——”說罷，便拿起廚房里的空酒瓶要去開門——“小程！”

中年女人叫道，少年微頓，嘴唇微動，似要說些什么，最后卻只神情溫和地道出一句：“媽，沒事的?！?br>
那日后，門再沒被踹過，可誰也不知道，也不去問那男人的下落，只當是被嚇跑了。

————————正值梅雨時節(jié)，雨是尋常的，但這次，卻好久也不見停，“滴滴嗒嗒”豆大的雨珠打在窗上，“小程，想吃什么？”

王春梅抬手戴上圍裙，沖在沙發(fā)上閉目養(yǎng)神的少年說道。

“都行。”

少年答道——“小程，吃飯吧！”

少年揉了揉臉，走向餐桌，桌上是熱氣騰騰的餃子。

他想：上次吃餃子，還是在三年前，程耀祖興高采烈地回家說他找到了所謂的生財之道，讓媽做頓餃子慶祝。

那時一頓餃子己經(jīng)算作大餐，他們一家三口圍在飯桌邊吃，邊聽程耀祖興致昂揚地說著生財之道，可不久后，那“生財之道”卻變成了致使家破財荒的主犯，之后的幾年他便再沒吃過一口熱騰騰的餃子。

“小程？

怎么了，快坐下吃啊！”

少年被這一聲拉回了現(xiàn)實，忙應(yīng)答著。

“咚咚咚”母子倆剛放下筷子，門便被敲響了。

“誰呀？”

中年女人向門外問道。

“城南***刑偵隊，麻煩開一下門接受調(diào)查?！?br>
少年和女人同時一滯，但神情卻有所不同，“吱嘎——”破舊的鐵門發(fā)出刺耳的聲音，幾個看起來二十幾歲穿著制服的年輕人站在門前。

“請問這是程耀祖家嗎？”

其中一個年輕男子問道。

“啊，是……吧，我是他前妻?！?br>
中年女人答道，微頓了一下，又小心地問道：“他……他出了什么事嗎？”

那個年輕男人剛要回答，便被另一個年紀稍長的人打斷，說：“我們這邊接到舉報，說他涉嫌一起賭場人口販賣案件，看到他兩周前來到這里，所以想來查看一下情況。”

“哦……好的，快請進?！?br>
中年女人將他們帶進家門。

幾個年輕**在屋中西處觀察，搜尋程耀祖在屋中留下的痕跡，先前那個看起來較為成熟的便留在中年女人和少年旁詢問他們的情況。

他略略打量了一下西周的環(huán)境，大概西十平米的房間，一個小主臥，還有一個像是儲物間的小房間，里面隱約能看見一張床，或許是幾個空間分布的太過緊密，這房間壓抑的氣氛讓人有些喘不過氣，“能說說你們家是個什么情況嗎？”

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