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沉的天空壓得很低,鉛灰色的云層里傳來悶雷的轟鳴。
趙晨蹲在避難所*區(qū)的排水溝前,泛白的指節(jié)死死攥著半塊發(fā)霉的面包。
"廢物就是廢物,連老鼠都抓不住。
"身后傳來嗤笑,王武帶著三個跟班晃過來,作戰(zhàn)靴重重碾在他手背上。
趙晨悶哼一聲,看著面包屑混著泥水滲進地磚縫隙。
突然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避難所,所有照明燈同時閃爍起來。
王武臉色驟變,腕表上的輻射值正在瘋狂跳動。
"詭霧濃度超標!
所有人立即進入防空洞!
"趙晨被推搡著擠進防爆門時,看見觀測窗外的天空正在扭曲。
灰白色的霧氣像活物般貼著防護罩游走,所過之處金屬支架發(fā)出令人牙酸的**。
他的太陽穴突突首跳,那種熟悉的灼燒感又從骨髓深處涌上來。
"警告!
C區(qū)防護罩破損!
"廣播里的電子音突然扭曲成尖銳的嘯叫。
趙晨看到防空洞的合金墻壁上滲出黑色黏液,通風口傳來指甲抓撓金屬的聲響。
"是影鬼!
"有人尖叫。
王武己經(jīng)召喚出他的契約詭異——團蠕動的血肉團塊正從虛空裂縫里擠出。
但這次的血肉傀儡剛成型就開始劇烈抽搐,表面鼓起密密麻麻的肉瘤。
趙晨突然跪倒在地,喉嚨里發(fā)出不似人聲的低吼。
他的視網(wǎng)膜上浮現(xiàn)出血色紋路,視野中的世界突然變成無數(shù)交織的絲線。
防空洞里二十三個人的心跳聲在耳邊炸響,而更清晰的是門外那個正在逼近的...美味。
"砰!
"防爆門被撕開一道裂口,灰霧裹著個人形輪廓涌進來。
那東西有著少女的身形,但脖頸以上是團不斷坍縮的星云。
趙晨感覺全身血液都在沸騰,右手不受控制地抓向那團星云。
"你瘋了!
"王武的怒吼變得遙遠。
趙晨的指尖觸到冰冷霧氣時,掌心突然裂開道猩紅的嘴。
在眾人驚恐的注視下,那團星云詭異地扭曲著被吸進他手掌的裂口。
劇痛讓趙晨跪倒在地,他聽到自己骨骼發(fā)出爆豆般的脆響。
皮膚下有什么東西在游走,那些血色紋路正順著脖頸向上蔓延。
防空洞突然陷入死寂,所有人都在后退,包括王武那個總是耀武揚威的血肉傀儡,此刻正蜷縮在角落里瑟瑟發(fā)抖。
"怪...怪物!
"最先反應(yīng)過來的人連滾帶爬地沖向出口。
趙晨搖搖晃晃站起來,發(fā)現(xiàn)自己的影子正在地上扭曲成八爪魚般的形態(tài)。
通風口外傳來更多窸窣聲,但這次他聽懂了——那是恐懼的嗚咽。
灰霧突然劇烈翻涌,防空洞的應(yīng)急燈全部炸裂。
在最后的光亮中,人們看到趙晨的眼睛變成兩團躍動的幽藍火焰。
他對著霧氣深處咧開嘴,聲音里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回響:"原來你們...也會害怕?。?br>
"黑影發(fā)出高頻尖嘯,整個避難所的玻璃同時爆裂。
等王武從耳鳴中恢復(fù),只看到防爆門上留著五道泛著紅光的抓痕,而趙晨己經(jīng)消失在灰霧深處。
遠處傳來建筑物倒塌的轟鳴,但更清晰的是某種東西在慘叫。
王武顫抖著打開戰(zhàn)術(shù)手電,光束掃過走廊時照見墻上噴濺的黑色黏液,那些黏液正在詭異地沸騰蒸發(fā)。
他突然想起三天前在監(jiān)控室看到的畫面:暴雨夜的圍墻上,趙晨渾身濕透地站著,而所有監(jiān)控攝像頭都在他經(jīng)過時爆出雪花。
防空洞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王武握緊配槍,卻看到趙晨慢悠悠從霧氣里走出來。
年輕人蒼白的臉上沾著血漬,右手拎著團不斷抽搐的灰色物質(zhì)。
當他攤開手掌時,那團東西立刻汽化成黑煙鉆入他的毛孔。
"你..."王武的喉嚨干得發(fā)疼,"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趙晨歪著頭想了想,忽然露出個人畜無害的笑容:"不是說好了嗎?
我只是個不會御鬼的..."他故意拖長音調(diào),目光掃過眾人驚恐的表情,"普通幸存者啊。
"遠處突然傳來建筑物倒塌的巨響,趙晨轉(zhuǎn)身看向霧氣翻涌的夜空,舌尖舔過嘴角殘留的黑血。
那些哀嚎與囈語在他腦中交織成美妙的樂章,而防空洞里的人們不會知道——這個暴雨夜,青藤市所有游蕩的詭異都在尖叫著同一個詞:"饕餮!
"
精彩片段
“江東不渡”的傾心著作,趙晨王武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陰沉的天空壓得很低,鉛灰色的云層里傳來悶雷的轟鳴。趙晨蹲在避難所B區(qū)的排水溝前,泛白的指節(jié)死死攥著半塊發(fā)霉的面包。"廢物就是廢物,連老鼠都抓不住。"身后傳來嗤笑,王武帶著三個跟班晃過來,作戰(zhàn)靴重重碾在他手背上。趙晨悶哼一聲,看著面包屑混著泥水滲進地磚縫隙。突然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避難所,所有照明燈同時閃爍起來。王武臉色驟變,腕表上的輻射值正在瘋狂跳動。"詭霧濃度超標!所有人立即進入防空洞!"趙晨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