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寒躺在破舊的木板床上,心里飛快的思考著自己的出路。
下午在柴房的時候聽到她娘和舅媽求情,她娘想讓舅媽同意她嫁給表哥,結(jié)果被舅媽無情的拒絕了。
舅媽罵了她娘一頓后去了外面和鄰居閑聊去了,只留下她娘在院子里哭了幾聲。
她知道,舅舅己經(jīng)和姓騰的那家人說好了,這兩天就會有人來帶走她。
很明顯,周大貴把外甥女兒賣了,而且應該己經(jīng)早就賣了,只是等到這幾天才告訴云周氏和她女兒。
而且還是個好價錢,不然舅媽不會愿意把原本說好要給自己兒子的便宜媳婦放棄掉。
云清寒翻了一下身,一雙清亮的眼睛看著破舊的窗棱上被白蟻啃噬過的痕跡,屋子里沒燈,但是她就是能看見那些被啃噬過的痕跡,那些痕跡里散發(fā)著陳舊的、腐朽的味道。
這間屋子在外婆在的時候是給外婆住的,外婆己經(jīng)死了好多年,從她死了以后就放置雜物了,然后就生了白蟻,舅舅舅媽懶得理白蟻的事情。
她住進來的時候才買了藥來處理的。
如果她沒有住進來,那些窗棱應該己經(jīng)全爛掉了,就像這具身體,如果自己沒有機緣巧合的進來,應該也就隨著原本云清寒的死亡而一起死掉然后埋進了泥土里。
對,舊的云清寒己經(jīng)死了,死在了半年前,也就是這個愚昧的大清王朝光緒三十二年的正月十六。
而她,新的云清寒,也逃不掉和她一樣的命嗎?
思緒一團亂麻,這個新的云清寒抓緊想著自己的事情。
自己真的要認命的接受去做別人的***嗎?
***、***,一輩子抬不起頭的人,是比大戶人家的女仆人都不如的人,畢竟,女仆人下工后回到自己家可以和丈夫一起坐在桌子上吃飯,可以和自己的孩子無所顧忌的親昵,而***只能站著伺候別人吃飯,甚至不能聽自己的孩子喊自己娘。
云清寒沒有想出來出路,最后迷糊的睡過去。
雞叫聲此起彼伏的響起,云清寒從迷糊的一覺中醒來,內(nèi)心默念著一、二、三……,當她數(shù)到五的時候,果然如往常一般聽到了母親起床的動靜,自從舅舅知會她們把云清寒賣掉的事情以后,就把母子倆分開睡了,說是讓母子倆習慣一下,習慣什么呢,當然是習慣母親和孩子都能接受對方不在自己身邊。
“清兒,快起來,你舅舅說今天要來客人,讓我們早些準備菜。
等下我們回來再做其他活兒?!?br>
云周氏的聲音小小的在屋子外面響起,似乎怕吵醒了這院子里的其他人。
等到話音落下,伸手推了推關(guān)著的房門。
“娘,別推,我在穿衣服?!?br>
云清寒瘦弱的胳膊麻利的穿著衣服,三兩下打開門,看著門口同樣清瘦的中年女人,語氣平靜的問了句是要現(xiàn)在出去買菜嗎,見對方點頭,回身拿了個竹籃出來,也不再說話,只默默的帶頭朝著院門走去。
“清兒?”
云周氏輕輕的喊了一聲,沒有聽到回應,只得嘆了口氣,跟上女兒的腳步一起往外走。
寅時的天還沒有大亮,不過左鄰右舍的也己經(jīng)有了動靜,母子倆打開門的時候,鄰居李桃花也正在開門,見了她們母子,笑著點了點頭要走。
“李大哥是要去當差了吧?
今兒還回來嗎?”
云周氏叫住他,“嫂子在家嗎?
我想找嫂子一起說說話。”
李桃花一愣,有些愕然她今天怎么還有心情找自己家那口子,但還是指了指自己的院子,回應了一句,“她在家呢,你盡管去,有事兒需要幫忙的就和你嫂子說?!?br>
說完狀似無意的看了小小個的云清寒一眼,大步朝著遠處去了。
“清兒,我們也走吧?!?br>
云周氏抬腿往前走,一邊嘴里還在說話,“清兒,娘知道你昨天聽到了娘和舅媽說話的,你也別怪娘和舅舅,我們也是沒辦法。”
云清寒跟在她的身后,聽著她絮絮叨叨的。
“你舅舅沒錢了,你爹也遲遲不回來,我們實在活不下去了,不然也不能讓你去給人做小?!?br>
云周氏不知道是在說服女兒還是說服自己,重復著又說了幾句,“你舅舅是真的沒錢了,不然、不然,你該是嫁給你表哥才是。
明明、明明我們都說好了等明年就讓你嫁你表哥的?!?br>
這個背影清瘦到有些干枯的女人還在絮叨,不外乎仍然在替兄妹兩個說明著她們沒有對云清寒不好,說了一陣過后,云周氏看著不說話的女兒,終于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清兒,你和娘說說話好不好,等你嫁出去,你和娘就不能經(jīng)常見面了,你就沒有什么想和娘說的嗎?”
走在她身后的云清寒看著她背影,又看著她側(cè)過臉來,月亮的光照在她和身體同樣瘦弱的臉上,顯現(xiàn)出和云清寒有那么幾分相似的五官來。
平心而論,云周氏是個美人,云清寒自然也長得不算差。
這樣的美人,哪怕己經(jīng)為人婦多年,應該也能賣個不錯的價錢的吧。
云清寒有些不合時宜的想。
“娘,我是云家的女兒?!?br>
云清寒那雙清亮的眸子看著母親,“我的親事,應該也是由云家的族人來商討的吧,雖然云家的族人不在這邊,但是他們?nèi)绻懒四銈冸S意的把云家的女兒嫁給人做小,會不會到舅舅家鬧?”
云周氏嚅囁:“清兒,我是**,我不會害你的,騰家富貴,你過去了錦衣玉食的,不會比在舅舅家差?!?br>
“那我是不是還該謝謝娘和舅舅,讓我去做一輩子抬不起頭來的***?!?br>
云清寒的聲音像深冬的河面上的冰裂開一樣的清脆,也略微扎了一下這個母親的心,看著這個母親不說話,她又補充了一句,“娘肯把我叫出來,是舅舅的意思吧?!?br>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猜對了,只是又說了一句,“舅舅也許還讓你稍微給我買點兒東西,比如買條帕子什么的,這樣以后你們每次來看我的時候就可以說當初給我也是備了嫁妝的?!?br>
哪怕這嫁妝只有一條帕子,一床棉襖,又或者一件單薄的舊的粗布衣服,又或者是舅媽以前托人從廣東十三行里面買來的洋人用的擦臉用的膏脂,當然,那己經(jīng)只剩下一個空殼子。
云周氏面對著這個早慧的女兒,不知道該說什么,半晌沉默過后,只說出來一句,“清兒,娘和舅舅實在沒有辦法,若是你爹以后回來知道了……”話音未盡之意,云清寒心里明白,當即打斷說道,“我爹不會回來了,我聽到你和舅舅說過,我爹上京趕考,音訊全無?!?br>
說完把臉抬了抬,看著天上的月亮說道,“如果他真的回來,我也不會和他說什么,也用不著我說什么吧,畢竟你們都認識幾十年了,我也認識我爹十幾年了,我為什么會去給人做***我爹也能看出來?!?br>
精彩片段
小說《穿越之謀生》一經(jīng)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wǎng)友的關(guān)注,是“聽宣”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云清寒周大貴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nèi)容:云清寒躺在破舊的木板床上,心里飛快的思考著自己的出路。下午在柴房的時候聽到她娘和舅媽求情,她娘想讓舅媽同意她嫁給表哥,結(jié)果被舅媽無情的拒絕了。舅媽罵了她娘一頓后去了外面和鄰居閑聊去了,只留下她娘在院子里哭了幾聲。她知道,舅舅己經(jīng)和姓騰的那家人說好了,這兩天就會有人來帶走她。很明顯,周大貴把外甥女兒賣了,而且應該己經(jīng)早就賣了,只是等到這幾天才告訴云周氏和她女兒。而且還是個好價錢,不然舅媽不會愿意把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