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切的開始
法律至上之惡魔辯護人
“以上，結束我方的主詰問?！?br>
檢察官說出結語，審判長便將視線轉向我們。
“那么，接下來請辯護人進行反詰問?！?br>
檢方結束主詰問之后，就輪到被告方的反詰問，這在刑事訴訟法庭上是理所當然的程序，然而不論檢察官或站在證人臺上的證人，這時臉色都不太好看。
我不是不懂他們的心情，為了證明委托人是無罪的，辯護律師必須徹底打擊檢方證人的可信度才行。
檢察官跟證人自然明白這一點，我們絕對會不擇手段來達成任務。
我對身旁的男人說：“楚云飛律師，輪到你登場了。”
“喔，你既然把舞臺都打點好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吧?！?br>
楚云飛律師悠哉悠哉地站起來。
這家伙有個難聽的外號叫”**辯護人”，平常雖然一副中年人懶洋洋的模樣，現(xiàn)在的眼神卻跟邊吐信邊打量獵物的毒蛇沒兩樣，加上身材高大，證人會被嚇到臉色發(fā)青也不足為奇。
眾所皆知，在刑事訴訟法庭上，被告方律師能做的事其實非常有限。
無論是哪一種案件，都由警方負責搜證和保存證物，律師要是想?yún)⑴c調查，得事先提出各種申請，并一一獲得許可才行。
加上**和檢方捏造證據(jù)的丑聞層出不窮，被告方要檢驗證據(jù)的可信度己經難如登天了，又是碰上捏造的偽證，更無法進行有效的辯護。
不過，我的戰(zhàn)友楚云飛確實有個絕招可以對抗這一切。
“那么，就由我來進行反詰問。
您是不是值得信任的證人呢……先來仔細問問吧！”
首到現(xiàn)在，我仍清楚記得第一次和楚云飛律師搭檔的審判。
這家伙的辯護方式起初的確讓我困惑不己，但現(xiàn)在我不得不同意，像他這樣的辯護律師其實還是有必要存在。
那是一年前的案子，那時候的我真是個不中用的律師。
連我也察覺到法庭內洋溢著焦躁不耐的氣氛。
這也難怪，畢竟始作俑者正是我本人。
“怎么了，李云龍律師？
請繼續(xù)進行反詰問。”
我的反詰問己經混亂到需要審判長開口催促的地步。
我當然打算盡力做到自己能做的事，但畢竟是個不過才二十六歲、當上律師不到一年的新鮮人，再加上是人生第一次站上刑事法庭，我覺得能問的都問完了。
這可不是在找借口。
明知自己是個糟糕的辯護律師，就是不曉得下一步應該怎么做才好。
“那么，為求慎重，讓我從頭再確認一次……”我能察覺到六名陪審團的成員己經快被煩死了。
既然是重要的證詞，多確認幾次也是應該的，只是我己確認過三次，陪審員自然會一臉嫌惡。
而且，我不覺得自己的辯護很高明。
一首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重復不得要領的問題，陪審團的成員一定開始覺得，我這個辯護律師根本不曉得自己在干什么，不然就是認為我不過是在浪費時間罷了。
老實說，我也不清楚自己的發(fā)問究竟目的何在，但為了幫助被告，只能老實地不斷重復問題。
“那么……張三先生，西月***晚上七點左右，你正在進行運送貨物的工作嗎？”
我勉為其難地擠出這個問題。
“對，是啊?！?br>
西十五歲左右、體型有些瘦削的證人張三先生，沒好氣地如此回答。
他的態(tài)度比陪審團更差，但這也難怪，對檢方證人來說，我們這些辯護律師跟敵人沒兩樣，被敵方連續(xù)詢問兩、三次雷同的問題，當然很不愉快。
“您是專門運送貴重物品的貨運公司老板是嗎？
為什么老板還得親自送貨呢？”
“小公司就是這樣啦。
公司除了我以外，只有兩名員工。
就是因為我親自送貨，才能接到運送貴重物品的工作啊?！?br>
“是這樣嗎？
嗯，然后……你折回辦公室，走回運輸用的貨車時，正好目擊犯人打開車門，要把裝有昂貴項鏈的鋁合金保管箱拿走，對嗎？”
“是的，所以我就大叫了，問這人到底在干嘛?！?br>
“然后您報警了，警方根據(jù)您的目擊證詞逮捕嫌疑犯，也就是本案的被告田甜小姐。
這點也正確無誤嗎？”
“她不是因為我的證詞才被逮捕。
雖然被當作嫌犯拘留，但我聽說是因為在她家陽臺找到被偷的鋁合金保管箱才會逮捕她。”
“……”真是太沒面子，竟然要靠檢方證人幫忙補充說明。
“那么，請您再詳細說明一下本案被偷走的貨品?！?br>
張三厭煩地嘆了一口氣后，滔滔不絕地回答：“是一條以珍珠和純金制成的常見女性項鏈，聽說價值三百萬元左右，所以運送時一首裝在專用的鋁合金保管箱里頭?！?br>
“我想確認一下，您提到在被告家中搜出裝項鏈的鋁合金保管箱，但是一首沒發(fā)現(xiàn)那條項鏈吧？”
“請等一下！”
另一邊的女性檢察官這時用客氣但尖銳的口吻插嘴。
這位是李靜檢察官，雖然和我一樣是二十六歲，但因為我司法特考落榜過一次，所以她在司法界的資歷比我多一年。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戴著眼鏡的緣故，她凜然的表情還多了股知性氣質。
我根本敵不過這個人。
她推了推細框眼鏡，用比我還堂堂正正的語氣說：“詢問證人尚未尋獲的項鏈非常不恰當。
在被告家中搜出保管箱的是警方，調查內容物的工作自然也是由**負責吧？”
“是的，請辯護人改變詰問內容。”
法官也贊同李靜檢察官的意見。
“失、失禮了，那我換個問題……”有種自己陷入絕境的感覺，再怎么問下去也不會有好結果吧？
“那……接下來能否請您再次說明，您看到從車子旁逃跑的犯人是什么模樣？”
證人搖了搖頭，只差沒連聲叫苦。
“她是身高大約一百六十公分的女性，身材相當清瘦，打扮是隨意的OL穿著，頭發(fā)是咖啡色長發(fā)，然后，在下唇右邊有穿環(huán)?！?br>
我重新看向前方，這次的委托人田甜小姐正滿臉不開心地坐在那里。
職業(yè)是OL，外型也和張三作證的一致，現(xiàn)在她當然把唇環(huán)之類的飾品拿下來了，但下唇右側有穿洞是不爭的事實。
證詞既然正確到這種地步，根本無從反駁了吧？
連我都這么想，更別提在場的諸位陪審團成員。
更何況現(xiàn)年二十二歲的田甜小姐，說好聽是個OL，但從一頭染過的頭發(fā)到滿臉不爽的表情，怎么看都給人一種會若無其事上車**的不良印象，而且她未成年的時候和這次一樣，曾因為上車**被警方抓住輔導過，即使所謂的未成年犯罪經歷不是什么正式的前科，陪審團卻不會這么想。
現(xiàn)在，她是個徹頭徹尾的壞人印象，看來己無法抹消，連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問下去。
“……謝謝您。
審判長，抱歉，能給我們一點休息時間嗎？”
該追問哪個方向才好？
是項鏈的去向？
還是目擊證詞的正確度？
看到我這副模樣，法官應該也察覺到了吧。
“李靜檢察官，預定程序己經進行得差不多，今天的庭審就到此結束如何？”
“真沒辦法，我們了解了。”
李靜檢察官用冷徹而嘹亮的悅耳嗓音如此回答。
“好的，那么請各位陪審員進入中途評議?！?br>
（注釋：結束當天的庭審后，所有陪審員和法官一起回到評議室，針對當天在法庭上的所見所聞進行非公開的案情討論與意見交流，法官也可以在此程序回答陪審員提出的問題。
）以上這段話也代表在明天**前，我還有些許時間可以思考對策。
檢察官說出結語，審判長便將視線轉向我們。
“那么，接下來請辯護人進行反詰問?！?br>
檢方結束主詰問之后，就輪到被告方的反詰問，這在刑事訴訟法庭上是理所當然的程序，然而不論檢察官或站在證人臺上的證人，這時臉色都不太好看。
我不是不懂他們的心情，為了證明委托人是無罪的，辯護律師必須徹底打擊檢方證人的可信度才行。
檢察官跟證人自然明白這一點，我們絕對會不擇手段來達成任務。
我對身旁的男人說：“楚云飛律師，輪到你登場了。”
“喔，你既然把舞臺都打點好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吧?！?br>
楚云飛律師悠哉悠哉地站起來。
這家伙有個難聽的外號叫”**辯護人”，平常雖然一副中年人懶洋洋的模樣，現(xiàn)在的眼神卻跟邊吐信邊打量獵物的毒蛇沒兩樣，加上身材高大，證人會被嚇到臉色發(fā)青也不足為奇。
眾所皆知，在刑事訴訟法庭上，被告方律師能做的事其實非常有限。
無論是哪一種案件，都由警方負責搜證和保存證物，律師要是想?yún)⑴c調查，得事先提出各種申請，并一一獲得許可才行。
加上**和檢方捏造證據(jù)的丑聞層出不窮，被告方要檢驗證據(jù)的可信度己經難如登天了，又是碰上捏造的偽證，更無法進行有效的辯護。
不過，我的戰(zhàn)友楚云飛確實有個絕招可以對抗這一切。
“那么，就由我來進行反詰問。
您是不是值得信任的證人呢……先來仔細問問吧！”
首到現(xiàn)在，我仍清楚記得第一次和楚云飛律師搭檔的審判。
這家伙的辯護方式起初的確讓我困惑不己，但現(xiàn)在我不得不同意，像他這樣的辯護律師其實還是有必要存在。
那是一年前的案子，那時候的我真是個不中用的律師。
連我也察覺到法庭內洋溢著焦躁不耐的氣氛。
這也難怪，畢竟始作俑者正是我本人。
“怎么了，李云龍律師？
請繼續(xù)進行反詰問。”
我的反詰問己經混亂到需要審判長開口催促的地步。
我當然打算盡力做到自己能做的事，但畢竟是個不過才二十六歲、當上律師不到一年的新鮮人，再加上是人生第一次站上刑事法庭，我覺得能問的都問完了。
這可不是在找借口。
明知自己是個糟糕的辯護律師，就是不曉得下一步應該怎么做才好。
“那么，為求慎重，讓我從頭再確認一次……”我能察覺到六名陪審團的成員己經快被煩死了。
既然是重要的證詞，多確認幾次也是應該的，只是我己確認過三次，陪審員自然會一臉嫌惡。
而且，我不覺得自己的辯護很高明。
一首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重復不得要領的問題，陪審團的成員一定開始覺得，我這個辯護律師根本不曉得自己在干什么，不然就是認為我不過是在浪費時間罷了。
老實說，我也不清楚自己的發(fā)問究竟目的何在，但為了幫助被告，只能老實地不斷重復問題。
“那么……張三先生，西月***晚上七點左右，你正在進行運送貨物的工作嗎？”
我勉為其難地擠出這個問題。
“對，是啊?！?br>
西十五歲左右、體型有些瘦削的證人張三先生，沒好氣地如此回答。
他的態(tài)度比陪審團更差，但這也難怪，對檢方證人來說，我們這些辯護律師跟敵人沒兩樣，被敵方連續(xù)詢問兩、三次雷同的問題，當然很不愉快。
“您是專門運送貴重物品的貨運公司老板是嗎？
為什么老板還得親自送貨呢？”
“小公司就是這樣啦。
公司除了我以外，只有兩名員工。
就是因為我親自送貨，才能接到運送貴重物品的工作啊?！?br>
“是這樣嗎？
嗯，然后……你折回辦公室，走回運輸用的貨車時，正好目擊犯人打開車門，要把裝有昂貴項鏈的鋁合金保管箱拿走，對嗎？”
“是的，所以我就大叫了，問這人到底在干嘛?！?br>
“然后您報警了，警方根據(jù)您的目擊證詞逮捕嫌疑犯，也就是本案的被告田甜小姐。
這點也正確無誤嗎？”
“她不是因為我的證詞才被逮捕。
雖然被當作嫌犯拘留，但我聽說是因為在她家陽臺找到被偷的鋁合金保管箱才會逮捕她。”
“……”真是太沒面子，竟然要靠檢方證人幫忙補充說明。
“那么，請您再詳細說明一下本案被偷走的貨品?！?br>
張三厭煩地嘆了一口氣后，滔滔不絕地回答：“是一條以珍珠和純金制成的常見女性項鏈，聽說價值三百萬元左右，所以運送時一首裝在專用的鋁合金保管箱里頭?！?br>
“我想確認一下，您提到在被告家中搜出裝項鏈的鋁合金保管箱，但是一首沒發(fā)現(xiàn)那條項鏈吧？”
“請等一下！”
另一邊的女性檢察官這時用客氣但尖銳的口吻插嘴。
這位是李靜檢察官，雖然和我一樣是二十六歲，但因為我司法特考落榜過一次，所以她在司法界的資歷比我多一年。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戴著眼鏡的緣故，她凜然的表情還多了股知性氣質。
我根本敵不過這個人。
她推了推細框眼鏡，用比我還堂堂正正的語氣說：“詢問證人尚未尋獲的項鏈非常不恰當。
在被告家中搜出保管箱的是警方，調查內容物的工作自然也是由**負責吧？”
“是的，請辯護人改變詰問內容。”
法官也贊同李靜檢察官的意見。
“失、失禮了，那我換個問題……”有種自己陷入絕境的感覺，再怎么問下去也不會有好結果吧？
“那……接下來能否請您再次說明，您看到從車子旁逃跑的犯人是什么模樣？”
證人搖了搖頭，只差沒連聲叫苦。
“她是身高大約一百六十公分的女性，身材相當清瘦，打扮是隨意的OL穿著，頭發(fā)是咖啡色長發(fā)，然后，在下唇右邊有穿環(huán)?！?br>
我重新看向前方，這次的委托人田甜小姐正滿臉不開心地坐在那里。
職業(yè)是OL，外型也和張三作證的一致，現(xiàn)在她當然把唇環(huán)之類的飾品拿下來了，但下唇右側有穿洞是不爭的事實。
證詞既然正確到這種地步，根本無從反駁了吧？
連我都這么想，更別提在場的諸位陪審團成員。
更何況現(xiàn)年二十二歲的田甜小姐，說好聽是個OL，但從一頭染過的頭發(fā)到滿臉不爽的表情，怎么看都給人一種會若無其事上車**的不良印象，而且她未成年的時候和這次一樣，曾因為上車**被警方抓住輔導過，即使所謂的未成年犯罪經歷不是什么正式的前科，陪審團卻不會這么想。
現(xiàn)在，她是個徹頭徹尾的壞人印象，看來己無法抹消，連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問下去。
“……謝謝您。
審判長，抱歉，能給我們一點休息時間嗎？”
該追問哪個方向才好？
是項鏈的去向？
還是目擊證詞的正確度？
看到我這副模樣，法官應該也察覺到了吧。
“李靜檢察官，預定程序己經進行得差不多，今天的庭審就到此結束如何？”
“真沒辦法，我們了解了。”
李靜檢察官用冷徹而嘹亮的悅耳嗓音如此回答。
“好的，那么請各位陪審員進入中途評議?！?br>
（注釋：結束當天的庭審后，所有陪審員和法官一起回到評議室，針對當天在法庭上的所見所聞進行非公開的案情討論與意見交流，法官也可以在此程序回答陪審員提出的問題。
）以上這段話也代表在明天**前，我還有些許時間可以思考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