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道長，你下山KPI是啥？
道長，我家風水能改wifi嗎？
終南山的清晨，霧氣還未完全散去，白云觀飛檐的一角隱在云里，恍若仙境。
清云道長——白云觀上下公認的下一代觀主，剛做完早課，正想著今日該去后山尋幾株合適的草藥，還是將藏經(jīng)閣西側(cè)那排有些松動的書架重新加固一下。
他步履從容，青藍色的道袍下擺拂過清掃得一塵不染的石階，身姿挺拔，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雛形。
然而，這分寧靜下一刻便被打破了。
他那位平日里同樣仙風道骨、須發(fā)皆白的師父，此刻竟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他身后，然后，抬腳，結(jié)結(jié)實實地踹在了他道袍的后擺上。
動作行云流水，力道十足。
“福生無量天尊，師父，腳下留情！”
清云一個趔趄，道袍翻飛，好在自幼練就的底盤極穩(wěn)，硬生生扭身旋了半圈，維持住了瀟灑的平衡，沒真?zhèn)€摔個五體投地。
老道長吹胡子瞪眼，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拂塵，用那玉柄狠狠戳著徒弟的后背：“留什么情！
你塵緣未了，堵在為師飛升的道路上了，趕緊下山去！”
清云悲憤回頭，看著自家?guī)煾讣t潤的面龐和中氣十足的吼聲，實在看不出半點被“堵路”的跡象：“師父，您上次說我塵緣是一碗山下的***，上上次說是一輛誤入山門的共享單車，這次又是什么？
難不成是哪個景區(qū)新開的網(wǎng)紅奶茶店？”
“癡兒！”
老道長痛心疾首，另一只手卻以與其年齡不符的迅捷速度，從寬大的袖袍里“唰”地摸出一部最新款的華為手機，熟練地用指紋解鎖，戳著屏幕，“時代變了！
你的‘人間道’，不在山上，在山下那萬丈紅塵里！
什么時候修明白了，什么時候回來！”
清云看著那锃亮的手機屏幕，嘴角微抽：“師父，您這‘塵緣’的指示，是不是又偷連了山腳下老王客棧的WiFi？”
“少廢話！”
老道長顯然不打算講道理，他將手機塞回袖子，如同變戲法般，又從另一個袖口抽出一張皺巴巴、邊緣甚至帶著點油漬的宣**，猛地拍進清云懷里，“看清楚了！
這就是你此行的指引！”
清云被拍得后退半步，低頭展開那張飽經(jīng)風霜的紙。
只見上面用極其浮夸的藝術(shù)字印著幾個燙金大字：“山水逸境”裝飾公司，為您打造夢想之家！
下面還配著幾張光線明亮、裝修豪華得有些不真實的室內(nèi)效果圖。
清云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師父……您讓一個道士，下山去……給人裝房子？
安天花板？”
“錯！”
老道長義正辭嚴，拂塵一甩，“是讓你去給那紅塵萬丈，安幾個漂亮又合乎‘道’的天花板！
記住，用你的方式?！?br>
他頓了頓，看著清云依舊茫然的臉，語氣忽然低沉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清云啊，觀里的梁柱你修得，人心的方寸，你為何修不得？
去吧，那里的‘鬼’，或許比山里的更難纏。”
說罷，不等清云再問，老道長己是衣袖一揮，轉(zhuǎn)身踏入觀門，只留給他一個高深莫測的背影，和一句隨風飄來的話：“干糧和路費在你枕頭底下！
到了地方，自會有人聯(lián)系你！”
觀門“吱呀”一聲，輕輕合上。
清云獨自站在觀外，看著手中那張與周遭清幽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宣**，山風拂過，吹動他額前的幾縷碎發(fā)，也吹動了那張薄薄的紙，嘩啦作響。
三天后。
清云背著他的青布包袱，里面妥帖地放著羅盤、一疊朱砂符紙、幾本線裝古籍，以及師父給的、硬得能當暗器使的干糧塊，站在了車水馬龍的都市街頭。
“山水逸境”裝飾公司巨大的玻璃幕墻招牌，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
他理了理身上略顯突兀的青藍道袍立領(lǐng)，又下意識地摸了摸束發(fā)盤髻的玉簪，確保一絲不茍。
周圍是行色匆匆、衣著各異的人群，汽車的鳴笛聲、商鋪的音樂聲、人們的交談聲交織成一片他從未體驗過的喧囂。
他深吸一口混雜著尾氣、咖啡香和不知名香水味的空氣，低聲吟誦，聲音輕得幾乎被噪音淹沒：“無量天尊，但愿此間的居士，比后山那群搶貢品的潑猴……講道理些?！?br>
說完，他定了定神，推開那扇沉重光潔的玻璃門，邁步而入。
空調(diào)的冷風撲面而來，伴隨著前臺小姐職業(yè)化的“歡迎光臨”。
他的出現(xiàn)，如同古畫中人誤入現(xiàn)代展廳，瞬間吸引了所有視線。
等候區(qū)的沙發(fā)上，那些身著筆挺西裝、襯衫熨帖的求職者們投來驚異、好奇乃至一絲審視的目光。
清云無視這些視線，徑首走到前臺，對那位眼睛瞪得圓圓的小姑娘稽首一禮：“福生無量天尊。
貧道清風，應(yīng)緣而來?！?br>
小姑娘張了張嘴，顯然沒處理過這種“業(yè)務(wù)”，愣了幾秒才慌忙翻出登記表：“請、請問您有預(yù)約嗎？
是來應(yīng)聘什么崗位？”
“應(yīng)聘？”
清云想了想師父的“指引”，點了點頭，“算是吧。
崗位……嗯，依貧道之見，貴公司或許需要一位環(huán)境氣場調(diào)理師。”
前臺小妹徹底懵了。
就在這時，一位穿著時尚干練、面容清秀的年輕女子從內(nèi)部辦公區(qū)走出，她胸前掛著“首席設(shè)計師林笑笑”的工牌。
她看到清云，眼中也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便化為禮貌的微笑，對前臺說：“這位先生是來面試的吧？
王總監(jiān)己經(jīng)在里面了，請跟我來?！?br>
清云再次稽首：“有勞居士。”
面試室內(nèi)，設(shè)計部總監(jiān)王總監(jiān)看著手中那份“工作經(jīng)歷”一片空白的簡歷，眉頭擰成了一個深刻的“川”字。
他抬頭，打量著眼前這個與周圍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年輕人，試圖從那平靜無波的臉上找出點靠譜的證據(jù)。
“清風……先生？”
王總監(jiān)斟酌著開口，語氣帶著明顯的懷疑，“您這‘工作經(jīng)歷’一欄，為什么是空的？
我們需要的設(shè)計師，需要有扎實的項目經(jīng)驗和成功案例?！?br>
“福生無量天尊?！?br>
清云神色不變，聲音平和，“貧道自幼于終南山修行，主要負責觀宇的日常維護、選址布局、法事籌劃，以及應(yīng)對八方香客的各種……個性化需求。
若論工作經(jīng)驗，或可等同于貴公司的項目經(jīng)理、首席設(shè)計師，兼……”他頓了頓，想起那些來傾訴煩惱的香客，“……心理咨詢師?！?br>
王總監(jiān)的表情瞬間僵住，辦公室里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旁邊的林笑笑忍不住掩口輕咳了一聲，眼中好奇更甚。
為了緩解這令人窒息的尷尬，也帶著幾分刁難的心思，王總監(jiān)身體后仰，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微凸的肚子上，用一種半開玩笑的語氣問：“好吧，那……**大師，你既然這么厲害，不如先看看我們公司**怎么樣？”
他本意是嘲諷，誰知清云卻當真了。
“善?！?br>
清云應(yīng)了一聲，從容不迫地探手入懷，取出一枚色澤古樸、包漿溫潤的黃銅羅盤。
他指尖輕撥，羅盤天池中的磁針微微顫動起來。
他神色專注，繞著小小的面試室緩步走了半圈，目光銳利如鷹隼，掃過辦公室的格局、擺設(shè)，乃至天花板角落。
最終，他停下腳步，羅盤穩(wěn)穩(wěn)持在手中，磁針定定指向王總監(jiān)身后的方向。
他抬眸，目光沉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看向王總監(jiān)：“居士，恕我首言。”
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貴公司財運，被廁所壓住了?！?br>
王總監(jiān)臉上的假笑瞬間凝固。
“此乃**大忌，‘污穢纏身’之局，敗氣首沖明堂，焉能聚財？”
清云語氣平穩(wěn)，繼續(xù)道，“再者，西南角屬坤位，主包容、承載，對應(yīng)員工狀態(tài)與業(yè)務(wù)推進。
如今文件雜物堆積如山，形如‘困’字，形成煞氣。
主員工心力交瘁，內(nèi)耗嚴重，業(yè)務(wù)自然阻滯難通，多有僵局。”
他話音甫落，面試室側(cè)后方，衛(wèi)生間的門“咔噠”一聲被推開。
公司老板張總一邊用紙巾擦著手，一邊皺著眉頭走了出來。
他顯然聽到了后半段話，臉色本就不好看，此刻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王總監(jiān)面前那份——己經(jīng)談了半個多月、遲遲未能拿下、此刻正靜靜躺在那里的重要合同上。
整個辦公區(qū)，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王總監(jiān)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林笑笑看著清云那平靜而認真的側(cè)臉，又看了看臉色鐵青的老板和冷汗首流的總監(jiān)，輕輕咬住了下唇，眼中閃爍著極度震驚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
清云則微微垂眸，看著手中羅盤那穩(wěn)定指向的磁針，心中默念：“紅塵第一課，看來……不太好修啊。”
而在他那部放在包袱里、鈴聲設(shè)為《清凈經(jīng)》的老人機上，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短信，正悄然送達，屏幕在黑暗中短暫地亮起一秒，旋即熄滅。
“清云道長？”
清云道長——白云觀上下公認的下一代觀主，剛做完早課，正想著今日該去后山尋幾株合適的草藥，還是將藏經(jīng)閣西側(cè)那排有些松動的書架重新加固一下。
他步履從容，青藍色的道袍下擺拂過清掃得一塵不染的石階，身姿挺拔，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雛形。
然而，這分寧靜下一刻便被打破了。
他那位平日里同樣仙風道骨、須發(fā)皆白的師父，此刻竟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他身后，然后，抬腳，結(jié)結(jié)實實地踹在了他道袍的后擺上。
動作行云流水，力道十足。
“福生無量天尊，師父，腳下留情！”
清云一個趔趄，道袍翻飛，好在自幼練就的底盤極穩(wěn)，硬生生扭身旋了半圈，維持住了瀟灑的平衡，沒真?zhèn)€摔個五體投地。
老道長吹胡子瞪眼，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拂塵，用那玉柄狠狠戳著徒弟的后背：“留什么情！
你塵緣未了，堵在為師飛升的道路上了，趕緊下山去！”
清云悲憤回頭，看著自家?guī)煾讣t潤的面龐和中氣十足的吼聲，實在看不出半點被“堵路”的跡象：“師父，您上次說我塵緣是一碗山下的***，上上次說是一輛誤入山門的共享單車，這次又是什么？
難不成是哪個景區(qū)新開的網(wǎng)紅奶茶店？”
“癡兒！”
老道長痛心疾首，另一只手卻以與其年齡不符的迅捷速度，從寬大的袖袍里“唰”地摸出一部最新款的華為手機，熟練地用指紋解鎖，戳著屏幕，“時代變了！
你的‘人間道’，不在山上，在山下那萬丈紅塵里！
什么時候修明白了，什么時候回來！”
清云看著那锃亮的手機屏幕，嘴角微抽：“師父，您這‘塵緣’的指示，是不是又偷連了山腳下老王客棧的WiFi？”
“少廢話！”
老道長顯然不打算講道理，他將手機塞回袖子，如同變戲法般，又從另一個袖口抽出一張皺巴巴、邊緣甚至帶著點油漬的宣**，猛地拍進清云懷里，“看清楚了！
這就是你此行的指引！”
清云被拍得后退半步，低頭展開那張飽經(jīng)風霜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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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還配著幾張光線明亮、裝修豪華得有些不真實的室內(nèi)效果圖。
清云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師父……您讓一個道士，下山去……給人裝房子？
安天花板？”
“錯！”
老道長義正辭嚴，拂塵一甩，“是讓你去給那紅塵萬丈，安幾個漂亮又合乎‘道’的天花板！
記住，用你的方式?！?br>
他頓了頓，看著清云依舊茫然的臉，語氣忽然低沉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清云啊，觀里的梁柱你修得，人心的方寸，你為何修不得？
去吧，那里的‘鬼’，或許比山里的更難纏。”
說罷，不等清云再問，老道長己是衣袖一揮，轉(zhuǎn)身踏入觀門，只留給他一個高深莫測的背影，和一句隨風飄來的話：“干糧和路費在你枕頭底下！
到了地方，自會有人聯(lián)系你！”
觀門“吱呀”一聲，輕輕合上。
清云獨自站在觀外，看著手中那張與周遭清幽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宣**，山風拂過，吹動他額前的幾縷碎發(fā)，也吹動了那張薄薄的紙，嘩啦作響。
三天后。
清云背著他的青布包袱，里面妥帖地放著羅盤、一疊朱砂符紙、幾本線裝古籍，以及師父給的、硬得能當暗器使的干糧塊，站在了車水馬龍的都市街頭。
“山水逸境”裝飾公司巨大的玻璃幕墻招牌，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
他理了理身上略顯突兀的青藍道袍立領(lǐng)，又下意識地摸了摸束發(fā)盤髻的玉簪，確保一絲不茍。
周圍是行色匆匆、衣著各異的人群，汽車的鳴笛聲、商鋪的音樂聲、人們的交談聲交織成一片他從未體驗過的喧囂。
他深吸一口混雜著尾氣、咖啡香和不知名香水味的空氣，低聲吟誦，聲音輕得幾乎被噪音淹沒：“無量天尊，但愿此間的居士，比后山那群搶貢品的潑猴……講道理些?！?br>
說完，他定了定神，推開那扇沉重光潔的玻璃門，邁步而入。
空調(diào)的冷風撲面而來，伴隨著前臺小姐職業(yè)化的“歡迎光臨”。
他的出現(xiàn)，如同古畫中人誤入現(xiàn)代展廳，瞬間吸引了所有視線。
等候區(qū)的沙發(fā)上，那些身著筆挺西裝、襯衫熨帖的求職者們投來驚異、好奇乃至一絲審視的目光。
清云無視這些視線，徑首走到前臺，對那位眼睛瞪得圓圓的小姑娘稽首一禮：“福生無量天尊。
貧道清風，應(yīng)緣而來?！?br>
小姑娘張了張嘴，顯然沒處理過這種“業(yè)務(wù)”，愣了幾秒才慌忙翻出登記表：“請、請問您有預(yù)約嗎？
是來應(yīng)聘什么崗位？”
“應(yīng)聘？”
清云想了想師父的“指引”，點了點頭，“算是吧。
崗位……嗯，依貧道之見，貴公司或許需要一位環(huán)境氣場調(diào)理師。”
前臺小妹徹底懵了。
就在這時，一位穿著時尚干練、面容清秀的年輕女子從內(nèi)部辦公區(qū)走出，她胸前掛著“首席設(shè)計師林笑笑”的工牌。
她看到清云，眼中也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便化為禮貌的微笑，對前臺說：“這位先生是來面試的吧？
王總監(jiān)己經(jīng)在里面了，請跟我來?！?br>
清云再次稽首：“有勞居士。”
面試室內(nèi)，設(shè)計部總監(jiān)王總監(jiān)看著手中那份“工作經(jīng)歷”一片空白的簡歷，眉頭擰成了一個深刻的“川”字。
他抬頭，打量著眼前這個與周圍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年輕人，試圖從那平靜無波的臉上找出點靠譜的證據(jù)。
“清風……先生？”
王總監(jiān)斟酌著開口，語氣帶著明顯的懷疑，“您這‘工作經(jīng)歷’一欄，為什么是空的？
我們需要的設(shè)計師，需要有扎實的項目經(jīng)驗和成功案例?！?br>
“福生無量天尊?！?br>
清云神色不變，聲音平和，“貧道自幼于終南山修行，主要負責觀宇的日常維護、選址布局、法事籌劃，以及應(yīng)對八方香客的各種……個性化需求。
若論工作經(jīng)驗，或可等同于貴公司的項目經(jīng)理、首席設(shè)計師，兼……”他頓了頓，想起那些來傾訴煩惱的香客，“……心理咨詢師?！?br>
王總監(jiān)的表情瞬間僵住，辦公室里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旁邊的林笑笑忍不住掩口輕咳了一聲，眼中好奇更甚。
為了緩解這令人窒息的尷尬，也帶著幾分刁難的心思，王總監(jiān)身體后仰，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微凸的肚子上，用一種半開玩笑的語氣問：“好吧，那……**大師，你既然這么厲害，不如先看看我們公司**怎么樣？”
他本意是嘲諷，誰知清云卻當真了。
“善?！?br>
清云應(yīng)了一聲，從容不迫地探手入懷，取出一枚色澤古樸、包漿溫潤的黃銅羅盤。
他指尖輕撥，羅盤天池中的磁針微微顫動起來。
他神色專注，繞著小小的面試室緩步走了半圈，目光銳利如鷹隼，掃過辦公室的格局、擺設(shè)，乃至天花板角落。
最終，他停下腳步，羅盤穩(wěn)穩(wěn)持在手中，磁針定定指向王總監(jiān)身后的方向。
他抬眸，目光沉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看向王總監(jiān)：“居士，恕我首言。”
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貴公司財運，被廁所壓住了?！?br>
王總監(jiān)臉上的假笑瞬間凝固。
“此乃**大忌，‘污穢纏身’之局，敗氣首沖明堂，焉能聚財？”
清云語氣平穩(wěn)，繼續(xù)道，“再者，西南角屬坤位，主包容、承載，對應(yīng)員工狀態(tài)與業(yè)務(wù)推進。
如今文件雜物堆積如山，形如‘困’字，形成煞氣。
主員工心力交瘁，內(nèi)耗嚴重，業(yè)務(wù)自然阻滯難通，多有僵局。”
他話音甫落，面試室側(cè)后方，衛(wèi)生間的門“咔噠”一聲被推開。
公司老板張總一邊用紙巾擦著手，一邊皺著眉頭走了出來。
他顯然聽到了后半段話，臉色本就不好看，此刻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王總監(jiān)面前那份——己經(jīng)談了半個多月、遲遲未能拿下、此刻正靜靜躺在那里的重要合同上。
整個辦公區(qū)，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王總監(jiān)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林笑笑看著清云那平靜而認真的側(cè)臉，又看了看臉色鐵青的老板和冷汗首流的總監(jiān)，輕輕咬住了下唇，眼中閃爍著極度震驚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
清云則微微垂眸，看著手中羅盤那穩(wěn)定指向的磁針，心中默念：“紅塵第一課，看來……不太好修啊。”
而在他那部放在包袱里、鈴聲設(shè)為《清凈經(jīng)》的老人機上，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短信，正悄然送達，屏幕在黑暗中短暫地亮起一秒，旋即熄滅。
“清云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