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靈臺前的積雪被罡風(fēng)卷起，在灰白石碑表面撞成冰霧。

我跪在玄冰巖鋪就的道場上，膝蓋滲出的血珠還未落地，就被執(zhí)法長老刻意釋放的威壓碾成血沫。

"林玄，人階三品靈根！

"執(zhí)事拖長的尾音裹著靈力震蕩傳遍山門，七十二峰同時亮起窺視法陣的光暈。

我盯著石碑底部那道發(fā)絲粗細的金紋——三日前被活剖靈根時，宗主用渡劫期精血刻下的鎖靈咒，正在蘇清雪腰間冰凰玉佩的共鳴下逐漸崩解。

"這便是你當(dāng)年跪求宗主收留的資本？

"紫袍執(zhí)事抬腳踩住我撐地的右手，靴底暗藏的噬骨釘刺入掌骨，"連外門雜役都不如的廢......"他忽然踉蹌后退，踩著我手掌的右腿自膝蓋以下化為白骨。

測靈石碑發(fā)出令人牙酸的龜裂聲，我脊椎處沉寂的青銅殘片突然灼穿皮肉，將漫天飛雪熔成金色雨滴。

"怎么回事？！

"高臺上傳來茶盞碎裂聲。

宗主那柄號稱可斬蛟龍的青冥劍自動出鞘，劍鋒卻對準了他自己的咽喉。

蘇清雪腰間的冰凰玉佩炸成齏粉，玄冰靈體不受控地釋放極寒之氣，將最近的三名內(nèi)門弟子凍成冰雕。

我聽著自己骨骼發(fā)出龍吟般的爆響，暗金色紋路刺破背部皮膚。

那些游動的金線在空中交織成鎖鏈，鏈節(jié)上浮現(xiàn)的饕餮圖騰張嘴嘶吼，整座問仙峰的地脈靈氣瞬間被抽成真空。

"噬天靈脈？！

"宗主震碎壓制青冥劍的右手，任鮮血染紅白須，"啟動乾坤倒懸陣！

快！

"七十二峰主同時掐訣，蒼穹浮現(xiàn)的陣圖卻在我抬眼時崩碎。

暗金鎖鏈貫穿最近的執(zhí)法長老眉心，他苦修***的元嬰被扯出紫府，在鎖鏈纏繞間化作精純靈氣灌入我七竅。

測靈石碑轟然炸裂，飛濺的碎片在觸及我周身三尺時凝滯，每一塊碎石都映照出未來碎片——我看見自己站在尸山血海間，腳下踩著仙界接引使的頭顱；看見蘇清雪在瑤池畔起舞，足尖點著的正是此刻崩碎的測靈臺；看見青銅殘片與逆時羅盤合二為一，將整條時間長河攪成漩渦..."孽障！

"宗主的斷臂化作血劍劈來，劍氣中竟混雜著仙界符文。

我本能地抬手虛握，噬天鎖鏈絞碎血劍的同時，順著他與仙界的因果線逆溯而上。

識海突然刺痛，三百年前林家滅門夜的畫面閃現(xiàn)——那個給仙界通風(fēng)報信的叛徒侍女，此刻正在青銅巨門后對我微笑！

地脈深處傳來九幽共鳴，魔淵封印層層破碎。

當(dāng)?shù)谝豢|魔氣涌出裂縫時，我背后的饕餮虛影仰天咆哮，將漫天劫云吞入腹中。

宗主嘔血催動的本命法寶"鎮(zhèn)魂鐘"剛升起，就被鎖鏈洞穿九千個梵文銘刻的鐘體。

"這才是開始。

"我碾碎指尖凝結(jié)的血痂，看著七十二峰主在反噬中肉身崩潰。

蘇清雪被玄冰反噬的軀體滾落高臺，她試圖結(jié)印的雙手正被噬天靈氣侵蝕成白骨。

逆時羅盤虛影在頭頂顯現(xiàn)，百倍時間流速讓我看清每粒雪花的軌跡。

在宗主捏碎傳送玉符的瞬間，我的手掌己穿透他胸膛，攥住那顆跳動的渡劫期心臟。

"您教導(dǎo)過，"我捏爆心臟時輕笑，"廢物，不配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