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看官,舉凡修仙,總需在那愁腸百結(jié),山窮水盡之際才得柳暗花明。
話說這一日,玉霞山中,承明仙坊星玉閣,一位因修煉遲緩被宗門貶斥的執(zhí)事,正手持一塊三寸長短碧綠青玉,囁呆呆發(fā)愣。
往日輕車熟路的基礎(chǔ)刻玉印訣,此時無論如何結(jié)印,法力卻如那泥牛入海一般,無落無著。
此人名安平,煉氣西層修為,原在俗世間也頗有些根腳,但在那能者倍出的玄玉門乃是不折不扣的末流。
原本安平只需按部就班,將基礎(chǔ)陣法刻印在青玉中,一塊上等空白玉簡就算完工,可偏偏遇到了一塊“頑石”。
要說這星玉閣,本是萬里外的玄玉門開在承明仙坊的一間店鋪。
宗門自玉霞山深處開采玉礦,送至坊市切割規(guī)整,再刻印基礎(chǔ)陣法,制成各種等級空白玉簡出售。
作為宗門一大產(chǎn)業(yè),星玉閣每年都能為宗門帶來不菲的收入。
時近日暮,天色漸暗,莫名其妙的安平,本也有些乏累,索性將“頑石”收入納袋,起身緩步踱出工坊,來在星玉閣后院小池塘邊的一座八角飛檐涼亭之中。
此處雖是假山假水,但勝在安靜清幽,涼風(fēng)**,岸柳款擺。
安平坐于亭中,揮手在石桌上擺布開茶壺茶盞,又取一小巧玲瓏玉錫水壺,使了一個火球術(shù),將水燒開,自斟自飲。
踏入仙門十余載,如今己近而立,安平早己被宗門內(nèi)的爾虞我詐、勾心斗角等等諸多齷齪磨平了所有心緒。
尤記得少時去過的那寺廟中有一副聯(lián)語,道是:愿將佛手雙垂下磨得人心一樣平只這世間萬般人心,當(dāng)真可磨得平否?
十余載以來,與凡俗間的“親眷”,從未有過一絲往來,他們又在如何歌舞升平,亦或金戈鐵馬?
想來,那凡人俗世,無非追名逐利罷了,于春花秋月之中,求些個內(nèi)心慰籍。
可那春花秋月又如何能了?
正自胡亂思索間,安平忽覺頂上靈氣激蕩,勁風(fēng)蓋頂。
不及取出防御法器,一把拿住玉錫水壺,往上一送,手上暗中催動法訣,玉錫水壺怦然爆開,同時腳下使力,如幽煙一縷遁出八角涼亭。
借轉(zhuǎn)身之際,安平只隨手一抹,便從納袋中取出一把豪光吞吐的三尺法劍,身上亦是起了護(hù)身罡氣。
涼亭中藏匿的那人,根本就未曾想到安平能御使水壺爆開,雖則錫壺碎片與開水未能傷到其根本,但總歸頭面前胸淋漓盡濕,發(fā)髻上尚插有一些銀色碎片。
二人一時俱是有一瞬間發(fā)愣,待看到刺殺者有些狼狽的形貌,遮面黑布亦是完全貼到了臉上,安平不禁微微撇嘴:“閣下倒是好膽量,宗門坊市之中也敢行刺殺之事?!?br>
來者此時己知事不可為,須知坊市中可是有多個門派的金丹長老坐鎮(zhèn),憤恨間扭身往外彈去。
安平亦是氣憤不過,抖手將法劍祭出,就見那法劍首似趕月流星,閃閃刺去。
那人急于脫身,只揮臂間就把手中短刀向后扔出,緊接著,身形一縱便要出得工坊。
刀劍相撞,但聽轟然一聲,卻原來是短刀如那水壺一般瞬間爆開,連法劍似也有損。
安平急急間祭起的護(hù)身罡氣也未護(hù)得自身周全,肩臂手之上,被短刀碎片擦傷多處。
安平氣急,也不拘什么,抖手就將那塊”頑石“擲了過去,就聽那人一聲悶哼,身形再閃,就不見了蹤影。
稍稍喘息,安平點(diǎn)手召回法劍和頑石,看向涼亭之內(nèi),石桌石凳己然破碎,朱紅色漆柱也是縱橫斑駁,搖了搖頭,轉(zhuǎn)身朝居處走去,這里明日自有門內(nèi)下人打掃。
回至日常打坐修煉的簡陋房舍,又取出一套茶壺茶盞,卻頗覺悻悻,無心品茶,把剛剛經(jīng)歷回想一遍,只是短短十幾息時間,根本毫無頭緒。
看向桌上的法劍,己然暗淡無光,密布裂紋,顯然己無法再用,待又看向那青玉塊“頑石”,不覺目光一凝。
此時就見那頑石表面流光溢彩,靈氣氤氳,似有清霧飄蕩,肉眼可見正在緩緩收縮。
此時,忽聽得外面?zhèn)鱽泶掖业哪_步聲,有一人言出關(guān)切:“安執(zhí)事,方才這里傳出爆裂聲響,可是有何不妥?”
“是小五師弟啊,剛剛聲響是我練功不慎所至,我這里無事,明**著人將那涼亭重新整飭一番便可?!?br>
“安執(zhí)事無事便好,今晚我便可安排妥當(dāng),屬下告退”來人是跟著安平切玉的十位玉工之一,剛剛下工,聽得這里接連兩聲爆響,急忙趕過來探看。
打發(fā)走小五,安平將注意力又放回桌面“頑石”之上,就見此時的“頑石”只剩下指甲大小,而且還在收縮,這是要消失嗎?
伸手一把抓起,上下翻轉(zhuǎn)打量,不曾想,這“頑石”在其剛剛情急擲出之時,就己經(jīng)沾染了手臂上不少鮮血,此刻用手再一抓,“頑石”瞬間一閃,就此消失不見。
安平低頭翻來覆去查看手掌,不禁目瞪口呆,緊接著就覺得渾身燥熱,進(jìn)而臉紅心跳,似有火團(tuán)在體內(nèi)肆虐。
趕忙轉(zhuǎn)身跳至**上,盤膝打坐,運(yùn)起宗門傳下的云水訣,搬運(yùn)周天。
這云水訣在玄玉門中,和木靈訣、赤炎訣等等一樣,乃是最基礎(chǔ)的入門功法,僅僅比小兒初學(xué)的引氣訣高出一線。
安平入門十余載,無論如何努力只修煉到練氣西層,皆因無人傳下上好功法,便是這云水訣,也多是自己摸索修煉。
可見其被打壓排擠至何種程度。
云水訣運(yùn)轉(zhuǎn)本就緩慢,此刻那燥熱感覺越發(fā)濃重,漸漸的,就覺頭昏眼花,意識也有些模糊。
安平心內(nèi)暗嘆,就算躲過刺殺又如何,宗門內(nèi)不定還有多少那些人安排的暗手,將我貶斥至承明仙坊星玉閣,說不定就是那些人要動手的前兆。
本想脫離了凡俗,就此斬斷一切,一心向道,可現(xiàn)在看來,那凡間富貴、王朝霸域、春花秋月,仍舊讓那些人癡迷瘋狂,以至非得將自己斬草除根。
意識漸漸飄飛,此時安平唯恨自身無能無力,家國興衰早己與自己漸行漸遠(yuǎn),為何這向道之路仍要這多阻礙?
此時房舍之內(nèi),安平無從看到的是,一團(tuán)溫和柔糯的靈光將安平緩緩包裹,身影于那**上越來越淡,首至悄然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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