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我腳步一頓。

我猛地回頭，心中一股無名之火，頓時涌了上來，

我冷冷地盯著她。

“你說什么？”

沈清瑤輕笑。

“當年我被敵方抓住，他為了保我，故意泄露了駐軍位置，才害得咱們吃了敗仗。好在援軍來得快……”

“姐姐，你剛才在軍營外不是也聽到了嗎？”

“當年的事你親身經(jīng)歷過，我有沒有騙你，你心里清楚?！?br>
不，不可能！

他不是這樣的人！

當年帶兵打仗的他明明是那樣的意氣風發(fā)，怎么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我仍存著一絲僥幸。

可她下一句話徹底擊碎了我的幻想。

“你還為了他被蠻夷糟蹋了身子，對吧？其實當時他就躲在馬廄的草堆里，眼睜睜看著，根本沒敢出來……”

“不過要我說你也是命好，要不是靠了這層關系，王爺又怎么會娶你為妻……”

聽到這話，我鼻間一酸，幾乎是帶著哭腔吼出來的。

“你胡說！”

我的手緊緊的攥著拳頭，當初的一幕幕畫面在我腦子里閃爍。

“我哪里胡說，我說的都是事實。”

沈清瑤譏笑道：“這事還是候爺親口跟我說的，不然你以為他為什么不碰你，他嫌你臟?。　?br>
這一刻，我內(nèi)心的信念崩塌了。

當年的畫面在腦子里瘋狂閃回。

那天敵軍涌入，我被拽進草堆折磨了一夜，渾身是血等著他帶援軍來。

可等來的只有他跪地磕頭道歉的模樣。

我以為他是愧疚讓我獨自面對敵軍，原來……

他根本就沒走！

沈清瑤湊近我，聲音里滿是譏諷。

“將軍對你只有虧欠，沒有愛，別再自欺欺人了！”

寒風刮在身上，像刀割一樣疼，卻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她結束對話的。

回府的馬車上，過往的一幕幕在眼前不斷浮現(xiàn)。

我父親是皇爺爺?shù)钠呋首?，和母親在對抗蠻夷的戰(zhàn)役中戰(zhàn)死。

我自幼由皇爺爺撫養(yǎng)，雖是公主，卻也嘗過無依無靠的滋味。

出宮游玩時，撞見街頭賣藝的陸修明。

從此對他情根深種，一發(fā)不可收拾。

我常喬裝成孤女去給他打賞，一來二去，他終于開口問我。

怕他有負擔，只說：“無父無母，一介孤女。”

畢竟，這話不算全假。

他當時滿眼心疼地說：“我也是孤身一人，姑娘若不嫌棄，不如與我同行？”

看著他熠熠生輝的眼眸，我點頭答應。

可這事還是被皇爺爺知道了，他震怒不已。

“你堂堂公主，跟一介山野武夫廝混，成何體統(tǒng)！”

我那時年少氣盛，只覺得皇爺爺看重門第，一氣之下絕食相逼。

沒想到竟真的逼得皇爺爺松口。

他放我廚工，卻在氣急時下令我斷絕關系。

我?guī)е鴿M心歡喜，跟陸修明奔赴了戰(zhàn)場。

那幾年仗打得很苦，可我看著他從籍籍無名的小兵，一步步做到大將軍，只覺得一切都值得。

就在快要收復最后一塊失地時，陸修明突然下令安營休息。

我不解地勸他：“修明，如今將士士氣高漲，應一鼓作氣攻破蠻夷，以免夜長夢多！”

他卻突然冷著臉吼我。

“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么！眼下必須養(yǎng)精蓄銳，不許再多言！”

我只當他是壓力太大。

如今想來，一切早有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