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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不再為你
結(jié)婚七周年紀念日,我買了牛排和蔬菜精心烹飪了燭光晚餐。
當我推開丈夫畫室的門,準備叫他來吃飯時,卻看到赤身**的***妖嬈地躺在沙發(fā)上。
不遠處,我的畫家丈夫正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她描繪。
他頭也不抬:“說了多少遍,不要在我創(chuàng)作的時候進來!油煙味都飄進來了!”
***揚起笑臉:“阿姨來得正好,幫我把換下來的內(nèi)衣褲洗一下,謝謝?!?br>
我捏緊圍裙,默默退出畫室。
關(guān)門的瞬間,還聽見丈夫說:
“她就是個粗人,不用對她太客氣?!?br>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粗人也有自己的夢想。
我望著手機里歐洲頂級廚藝學院發(fā)來的錄取通知,點擊了接受錄取。
……
填完個人信息和簽證信息的下一秒,裴煜修正好從畫室走出來。
他瞥了我一眼:“你怎么還在這?”
以前他每次說我身上有油煙味之后,我都會去浴室洗澡。
洗好幾個小時,搓到后背出血。
但這次,我無動于衷。
裴煜修習慣性地拿起茶幾上的保溫杯,卻沒有喝到我每晚為他熬制的養(yǎng)胃中藥。
他終于正眼看向我,一雙桃花眼**笑意。
“怎么?還真生氣了?”
“你都快三十的人了,還跟小姑娘計較?”
見我神色異常冷清,裴煜修從西褲口袋里掏出一對珍珠耳釘。
“你一直想要的南洋珍珠,***禮物?!?br>
我扯了下嘴角,卻笑不出來。
那是我早就看上的一套南洋珍珠首飾,跟裴煜修提過一次。
他說你整日守著灶臺,戴著也是浪費。
我就再沒提過。
如今,同一套的項鏈和手鏈都戴在剛才的***身上。
卻把贈品耳釘送給我。
我用力攥緊手,壓下心底的苦澀。
“來,我給你戴上?!?br>
見我沒反應(yīng),裴煜修向我靠近。
一股刺鼻的香水味涌入鼻尖,我看到他脖頸處鮮紅的吻痕。
我后撤一步,拉開距離:
“不用,別讓我這一身油煙味玷污了你們的藝術(shù)氣息?!?br>
裴煜修煩躁地捏了捏眉心,眸光徹底冷下來:
“許知燕,你有完沒完?以前不是你說要全力支持我的事業(yè)嗎?”
“怎么現(xiàn)在變得這么不可理喻了?”
是啊,二十年前的孤兒院,八歲的裴煜修將被霸凌的我護在身下。
缺了兩顆牙齒的男孩流著鼻血,笑著對我說:
“沒事,我一點都不疼。有我在誰都不能欺負你。”
他這一護就是十年。在這十年間,他的后背成了我最堅實的避風港。
所以,十年前,十八歲的我主動放棄讀書機會,對初露繪畫天賦卻囊中羞澀的裴煜修說:
“沒事,我一點都不可惜。有我在,我會全力支持你畫畫?!?br>
我主動放棄讀大學的機會,打工供裴煜修學藝術(shù)。
我一人打三份工,經(jīng)常東奔西走,累到體重不足80斤。
好在裴煜修的成績越來越好。
他的作品逐漸被業(yè)內(nèi)認可,名氣水漲船高,畢業(yè)后順利留校任教。
可我逐漸發(fā)現(xiàn),他對我說的話越來越少。
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他除了吃飯,就是沉默。
他更喜歡和學生們在一起,談?wù)撃切┪衣牪欢母哐潘囆g(shù)。
逐漸地,他回家越來越晚,甚至徹夜不歸。
他好不容易回家的一天晚上,我為了能和他多說說話,討好般主動談起他感興趣的一副印象派畫作。
裴煜修卻用異樣的眼光打量著我,俊美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嫌棄:
“那是后印象派,不是印象派。”
他輕輕嘆了口氣:
“知燕,你沒發(fā)現(xiàn)我們的差距越來越大嗎?”
“以后別再不懂裝懂了,有點好笑了?!?br>
說完,他抱著被子去畫室睡覺了。
獨留我一人坐在臥室的大床上,邊流淚邊捶打自己的腦袋。
當時的我,只怪自己腦袋笨,怪自己不懂藝術(shù)。
卻沒想到,也許這個男人早就不是那個在孤兒院護著我的男孩了。
想到這里,我笑了,笑自己當時的天真。
裴煜修盯著我,似乎覺得我今天反應(yīng)有些奇怪。
但下一秒。
“裴老師——”
***嬌媚的聲音響起。
裴煜修毫不猶豫地轉(zhuǎn)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