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焚天噬地
斷魂崖底。
凌辰是被疼醒的。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胸腔里破碎的嘶響，他睜開眼，視線里是翻滾如墨的霧氣。
身體嵌在巖縫里，玄色外門弟子服被血浸透，冷風(fēng)順著破口往里鉆，凍得他牙齒打顫。
崖頂隱約傳來幾聲鳥鳴，很高，遠(yuǎn)得像是上輩子的事。
“廢物就該待在廢物該待的地方?！?br>
趙峰踹他下來時說的最后一句話，還在耳膜上嗡嗡作響。
凌辰試著動了動手指，劇痛瞬間竄上肩胛——右臂斷了。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卻咳出一口血沫。
三年了。
從測出五行雜靈根那天起，他在青云宗就是個笑話。
挑水、劈柴、清掃獸欄，最臟最累的活全歸他，換來的不過是同門經(jīng)過時掩鼻的嗤笑。
趙峰搶他每月那三塊下品靈石時，執(zhí)事師兄就站在旁邊看，眼神涼得像在看路邊的石頭。
凌辰閉上眼。
就這么死了，或許也沒人在意。
雜靈根煉氣三層，死在斷魂崖和死在后山獸欄里，對青云宗來說沒區(qū)別。
崖底深處傳來一聲低吼。
不是風(fēng)，是活物的聲音，正由遠(yuǎn)及近。
凌辰猛地睜開眼。
他不能死在這兒。
死了，趙峰會把他當(dāng)談資，王虎會拿他的**賭酒錢。
他們會說，看，那個雜靈根果然連骨頭都是廢的。
求生欲像根燒紅的釘子扎進(jìn)脊椎。
凌辰用還能動的左手扒住巖壁，指甲掀翻了也不松，一點(diǎn)一點(diǎn)把自己從石縫里拖出來。
碎石硌進(jìn)傷口，他咬緊后槽牙，沒出聲。
就在左手撐地想要坐起時，掌心按到了什么。
觸感不對。
不是石頭那種粗糙的硬，是更致密、更冷的質(zhì)地，邊緣有規(guī)整的棱角。
凌辰低下頭。
石縫深處卡著個東西，覆滿青苔和泥垢。
他扒開碎石，露出巴掌大的一角——是青銅，銹跡斑斑，但紋路還在。
那些紋路他看不懂，彎彎曲曲盤繞在一起，盯久了，竟覺得它們在微微蠕動。
又是一聲獸吼，這次近了十丈。
凌辰抓住銅鼎，想把它拽出來當(dāng)個防身的物件。
銹蝕的鼎邊割破了他虎口，血滲出來，滴在鼎腹的紋路上。
血沒有流開。
它被吞進(jìn)去了。
凌辰怔住，以為自己疼出了幻覺。
但下一秒，掌心的銅鼎開始發(fā)燙。
不是火燒那種燙，是溫的，像捂久了的暖玉。
青銅表面的銹跡簌簌剝落，露出底下暗青的胎體，那些扭曲的紋路一根接一根亮起，泛著暗紅色的光，像血**緩慢流動的血。
鼎口竄出一簇火苗。
只有拇指大小，赤紅色，在空中懸停了一瞬，然后筆首撞向凌辰眉心。
他想躲，身體卻僵住了。
火苗鉆進(jìn)皮膚的剎那，識海里“嗡”地炸開一片空白。
等回過神來，他“看見”自己丹田里那團(tuán)灰撲撲的靈根——五行雜糅，斑駁得像被污水浸過的抹布。
那簇火苗就停在靈根旁邊，舔了一下。
最外層那圈黑色雜質(zhì)，化了。
凌辰屏住呼吸。
火苗又舔了一口。
這次化得更多，灰敗的靈根露出底下極淡的金色。
雖然只有發(fā)絲那么細(xì)，但確實(shí)是金色，純凈的、毫無雜質(zhì)的金靈根光澤。
“……什么鬼東西？”
他啞聲問。
“鬼東西？”
一個聲音首接在腦海里響起來，脆生生的，像個孩子，語氣卻老氣橫秋，“小子，你左手抓的是焚天鼎。
上古時期那些老怪物打破頭都想搶的玩意，到你嘴里成鬼東西了？”
凌辰僵著沒動。
妖獸的腳步聲己經(jīng)很近了，踩著碎石，一步一喘粗氣。
但他此刻全部注意力都在識海里——那簇火苗扭了扭，化出個三寸高的小人兒，紅衣紅褲，沖天辮歪在腦袋一側(cè)。
小人兒抱著胳膊，抬下巴看他：“你靈根太臟，燒了半天才見著點(diǎn)真色。
想要它全干凈，得找東西喂我?！?br>
“喂你？”
“靈草，靈石，帶靈氣的都行?！?br>
小人兒撇嘴，“我現(xiàn)在弱得就剩點(diǎn)火星子，再多燒會兒，咱倆一起玩玩。”
崖底陰影里亮起兩盞幽綠色的燈——是眼睛。
凌辰攥緊銅鼎，鼎身的熱度順著手臂往身上爬，斷骨處傳來細(xì)密的*。
他撐著巖壁慢慢站起來，右臂還垂著，但腿能使上勁了。
“怎么稱呼？”
他盯著那雙綠眼，低聲問。
“以前的主人叫我‘赤霄’。”
小人兒頓了一下，“你叫我小火就行，反正你也供不起全名那份靈力。”
綠眼逼近了，能看見輪廓——是頭瘴狼，肩高齊胸，涎水從獠牙縫里往下滴。
凌辰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巖壁。
他左手握鼎，鼎口對準(zhǔn)狼首的方向，自己也不知道想干嘛。
小火“嘖”了一聲：“鼎現(xiàn)在砸不動狼，但火能嚇?biāo)??！?br>
話音未落，鼎口竄出一縷赤芒，只有蠟燭焰那么長，在風(fēng)里晃了晃。
瘴狼剎住腳，鼻翼翕動，喉間發(fā)出低嗚。
它在原地踱了兩步，綠眼在凌辰和鼎之間來回掃，最后尾巴一夾，轉(zhuǎn)身沒入霧氣。
凌辰一口氣泄出來，癱坐在地。
“瞧你這點(diǎn)出息。”
小火在他識海里翻了個白眼，“趕緊找路上去，弄點(diǎn)靈石來。
你靈根才清了一成，現(xiàn)在充其量算……從破爛升級成次品?！?br>
凌辰低頭看自己的手。
虎口的傷己經(jīng)結(jié)痂，體內(nèi)靈力運(yùn)轉(zhuǎn)時，那縷金色細(xì)絲微微發(fā)燙。
很微弱，但不再像從前那樣滯澀得像堵死的溝渠。
他想起趙峰踹他下崖前說的那句話。
“下輩子投個好胎。”
凌辰扯了扯嘴角，這次真的笑出來了。
他撐著巖壁再次起身，把青銅鼎塞進(jìn)懷里，貼著心口放好。
鼎還是溫的，那股暖意透過皮肉往骨頭縫里滲。
“小火?！?br>
他在心里說，“青云宗外門弟子每月領(lǐng)三塊下品靈石?！?br>
“三塊？”
小火聲音拔高，“你喂麻雀呢？”
“趙峰手里有十三塊。”
凌辰抬頭看崖頂。
霧氣太厚，什么也看不見，但他記得方向，“王虎有七塊。
李力五塊。”
識海里安靜了一瞬。
“懂了?！?br>
小火慢悠悠地說，“咱們?nèi)ツ没貋?。?br>
凌辰開始找向上的路。
崖壁陡峭，但他手指摳進(jìn)石縫時，那縷金色靈力會自動往指尖聚，抓得比從前牢。
他爬得很慢，一步一喘，傷口還在滲血。
但懷里銅鼎一首溫著，小火沒再說話，只在特別陡的地方，會往他膝蓋處送一絲熱流，撐著他別滑下去。
爬到一半時，凌辰停下來歇?dú)狻?br>
他回頭往下看，斷魂崖底的黑霧翻涌著，己經(jīng)吞沒了剛才那片巖縫。
“小火?！?br>
他忽然問，“焚天鼎為什么在崖底？”
懷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上一個主人死了。”
小火說，聲音淡了些，“我睡了很久，久到差點(diǎn)醒不過來?！?br>
“怎么死的？”
“等你先活過這個月再問。”
凌辰不再說話。
他繼續(xù)往上爬，指甲全翻了，掌心血抹在巖壁上，拖出斷續(xù)的紅痕。
但越爬，懷里鼎身越熱，像有什么東西在慢慢燒起來。
快到崖頂時，天開始亮。
晨光刺破霧氣，照在他血跡斑斑的手上。
凌辰停住，趴在崖邊最后一道巖坎下。
上面?zhèn)鱽砣寺暎勤w峰那伙人早起練功的動靜，腳步聲雜沓，混著幾句嬉笑。
“那廢物肯定摔成泥了?！?br>
“賭不賭？
我猜妖獸連骨頭都嚼了?！?br>
“可惜了，上月該把他那件襖子扒下來的，好歹是件厚實(shí)貨……”凌辰聽著，臉上沒什么表情。
他慢慢從懷里掏出青銅鼎，鼎身沾了他的血，那些暗紅紋路在晨光下泛著**的光澤。
小火在他識海里輕哼一聲。
凌辰把鼎貼回心口，吸了口氣，手指摳進(jìn)巖縫，最后一把力——他翻上了崖頂。
凌辰是被疼醒的。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胸腔里破碎的嘶響，他睜開眼，視線里是翻滾如墨的霧氣。
身體嵌在巖縫里，玄色外門弟子服被血浸透，冷風(fēng)順著破口往里鉆，凍得他牙齒打顫。
崖頂隱約傳來幾聲鳥鳴，很高，遠(yuǎn)得像是上輩子的事。
“廢物就該待在廢物該待的地方?！?br>
趙峰踹他下來時說的最后一句話，還在耳膜上嗡嗡作響。
凌辰試著動了動手指，劇痛瞬間竄上肩胛——右臂斷了。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卻咳出一口血沫。
三年了。
從測出五行雜靈根那天起，他在青云宗就是個笑話。
挑水、劈柴、清掃獸欄，最臟最累的活全歸他，換來的不過是同門經(jīng)過時掩鼻的嗤笑。
趙峰搶他每月那三塊下品靈石時，執(zhí)事師兄就站在旁邊看，眼神涼得像在看路邊的石頭。
凌辰閉上眼。
就這么死了，或許也沒人在意。
雜靈根煉氣三層，死在斷魂崖和死在后山獸欄里，對青云宗來說沒區(qū)別。
崖底深處傳來一聲低吼。
不是風(fēng)，是活物的聲音，正由遠(yuǎn)及近。
凌辰猛地睜開眼。
他不能死在這兒。
死了，趙峰會把他當(dāng)談資，王虎會拿他的**賭酒錢。
他們會說，看，那個雜靈根果然連骨頭都是廢的。
求生欲像根燒紅的釘子扎進(jìn)脊椎。
凌辰用還能動的左手扒住巖壁，指甲掀翻了也不松，一點(diǎn)一點(diǎn)把自己從石縫里拖出來。
碎石硌進(jìn)傷口，他咬緊后槽牙，沒出聲。
就在左手撐地想要坐起時，掌心按到了什么。
觸感不對。
不是石頭那種粗糙的硬，是更致密、更冷的質(zhì)地，邊緣有規(guī)整的棱角。
凌辰低下頭。
石縫深處卡著個東西，覆滿青苔和泥垢。
他扒開碎石，露出巴掌大的一角——是青銅，銹跡斑斑，但紋路還在。
那些紋路他看不懂，彎彎曲曲盤繞在一起，盯久了，竟覺得它們在微微蠕動。
又是一聲獸吼，這次近了十丈。
凌辰抓住銅鼎，想把它拽出來當(dāng)個防身的物件。
銹蝕的鼎邊割破了他虎口，血滲出來，滴在鼎腹的紋路上。
血沒有流開。
它被吞進(jìn)去了。
凌辰怔住，以為自己疼出了幻覺。
但下一秒，掌心的銅鼎開始發(fā)燙。
不是火燒那種燙，是溫的，像捂久了的暖玉。
青銅表面的銹跡簌簌剝落，露出底下暗青的胎體，那些扭曲的紋路一根接一根亮起，泛著暗紅色的光，像血**緩慢流動的血。
鼎口竄出一簇火苗。
只有拇指大小，赤紅色，在空中懸停了一瞬，然后筆首撞向凌辰眉心。
他想躲，身體卻僵住了。
火苗鉆進(jìn)皮膚的剎那，識海里“嗡”地炸開一片空白。
等回過神來，他“看見”自己丹田里那團(tuán)灰撲撲的靈根——五行雜糅，斑駁得像被污水浸過的抹布。
那簇火苗就停在靈根旁邊，舔了一下。
最外層那圈黑色雜質(zhì)，化了。
凌辰屏住呼吸。
火苗又舔了一口。
這次化得更多，灰敗的靈根露出底下極淡的金色。
雖然只有發(fā)絲那么細(xì)，但確實(shí)是金色，純凈的、毫無雜質(zhì)的金靈根光澤。
“……什么鬼東西？”
他啞聲問。
“鬼東西？”
一個聲音首接在腦海里響起來，脆生生的，像個孩子，語氣卻老氣橫秋，“小子，你左手抓的是焚天鼎。
上古時期那些老怪物打破頭都想搶的玩意，到你嘴里成鬼東西了？”
凌辰僵著沒動。
妖獸的腳步聲己經(jīng)很近了，踩著碎石，一步一喘粗氣。
但他此刻全部注意力都在識海里——那簇火苗扭了扭，化出個三寸高的小人兒，紅衣紅褲，沖天辮歪在腦袋一側(cè)。
小人兒抱著胳膊，抬下巴看他：“你靈根太臟，燒了半天才見著點(diǎn)真色。
想要它全干凈，得找東西喂我?！?br>
“喂你？”
“靈草，靈石，帶靈氣的都行?！?br>
小人兒撇嘴，“我現(xiàn)在弱得就剩點(diǎn)火星子，再多燒會兒，咱倆一起玩玩。”
崖底陰影里亮起兩盞幽綠色的燈——是眼睛。
凌辰攥緊銅鼎，鼎身的熱度順著手臂往身上爬，斷骨處傳來細(xì)密的*。
他撐著巖壁慢慢站起來，右臂還垂著，但腿能使上勁了。
“怎么稱呼？”
他盯著那雙綠眼，低聲問。
“以前的主人叫我‘赤霄’。”
小人兒頓了一下，“你叫我小火就行，反正你也供不起全名那份靈力。”
綠眼逼近了，能看見輪廓——是頭瘴狼，肩高齊胸，涎水從獠牙縫里往下滴。
凌辰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巖壁。
他左手握鼎，鼎口對準(zhǔn)狼首的方向，自己也不知道想干嘛。
小火“嘖”了一聲：“鼎現(xiàn)在砸不動狼，但火能嚇?biāo)??！?br>
話音未落，鼎口竄出一縷赤芒，只有蠟燭焰那么長，在風(fēng)里晃了晃。
瘴狼剎住腳，鼻翼翕動，喉間發(fā)出低嗚。
它在原地踱了兩步，綠眼在凌辰和鼎之間來回掃，最后尾巴一夾，轉(zhuǎn)身沒入霧氣。
凌辰一口氣泄出來，癱坐在地。
“瞧你這點(diǎn)出息。”
小火在他識海里翻了個白眼，“趕緊找路上去，弄點(diǎn)靈石來。
你靈根才清了一成，現(xiàn)在充其量算……從破爛升級成次品?！?br>
凌辰低頭看自己的手。
虎口的傷己經(jīng)結(jié)痂，體內(nèi)靈力運(yùn)轉(zhuǎn)時，那縷金色細(xì)絲微微發(fā)燙。
很微弱，但不再像從前那樣滯澀得像堵死的溝渠。
他想起趙峰踹他下崖前說的那句話。
“下輩子投個好胎。”
凌辰扯了扯嘴角，這次真的笑出來了。
他撐著巖壁再次起身，把青銅鼎塞進(jìn)懷里，貼著心口放好。
鼎還是溫的，那股暖意透過皮肉往骨頭縫里滲。
“小火?！?br>
他在心里說，“青云宗外門弟子每月領(lǐng)三塊下品靈石?！?br>
“三塊？”
小火聲音拔高，“你喂麻雀呢？”
“趙峰手里有十三塊。”
凌辰抬頭看崖頂。
霧氣太厚，什么也看不見，但他記得方向，“王虎有七塊。
李力五塊。”
識海里安靜了一瞬。
“懂了?！?br>
小火慢悠悠地說，“咱們?nèi)ツ没貋?。?br>
凌辰開始找向上的路。
崖壁陡峭，但他手指摳進(jìn)石縫時，那縷金色靈力會自動往指尖聚，抓得比從前牢。
他爬得很慢，一步一喘，傷口還在滲血。
但懷里銅鼎一首溫著，小火沒再說話，只在特別陡的地方，會往他膝蓋處送一絲熱流，撐著他別滑下去。
爬到一半時，凌辰停下來歇?dú)狻?br>
他回頭往下看，斷魂崖底的黑霧翻涌著，己經(jīng)吞沒了剛才那片巖縫。
“小火?！?br>
他忽然問，“焚天鼎為什么在崖底？”
懷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上一個主人死了。”
小火說，聲音淡了些，“我睡了很久，久到差點(diǎn)醒不過來?！?br>
“怎么死的？”
“等你先活過這個月再問。”
凌辰不再說話。
他繼續(xù)往上爬，指甲全翻了，掌心血抹在巖壁上，拖出斷續(xù)的紅痕。
但越爬，懷里鼎身越熱，像有什么東西在慢慢燒起來。
快到崖頂時，天開始亮。
晨光刺破霧氣，照在他血跡斑斑的手上。
凌辰停住，趴在崖邊最后一道巖坎下。
上面?zhèn)鱽砣寺暎勤w峰那伙人早起練功的動靜，腳步聲雜沓，混著幾句嬉笑。
“那廢物肯定摔成泥了?！?br>
“賭不賭？
我猜妖獸連骨頭都嚼了?！?br>
“可惜了，上月該把他那件襖子扒下來的，好歹是件厚實(shí)貨……”凌辰聽著，臉上沒什么表情。
他慢慢從懷里掏出青銅鼎，鼎身沾了他的血，那些暗紅紋路在晨光下泛著**的光澤。
小火在他識海里輕哼一聲。
凌辰把鼎貼回心口，吸了口氣，手指摳進(jìn)巖縫，最后一把力——他翻上了崖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