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合伙人為她十年前資助的學(xué)妹預(yù)留了唯一的晉升名額。

晉升晚宴上，他作為高級合伙人上臺致辭：“雨薇這孩子不容易，單親家庭供到常青藤。”

“常說亦師亦友亦伙伴，我作為她曾經(jīng)的導(dǎo)師，扶她是應(yīng)該的?！?br>
夏雨薇立刻上前一步，舉杯致意，眼眶泛紅：“感謝顧par這些年的提攜栽培，在我心里，您早就是我的引路人了?！?br>
話音剛落，兩人在臺上碰杯，臺下掌聲雷動。

律所主任拿著話筒感慨：“顧律師這樣的前輩真是難得！

這份提攜，怕是親導(dǎo)師也難做到啊！”

周圍的贊嘆聲不絕于耳。

我擦掉眼角的水光，一步步走上致辭臺。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接過話筒輕聲說：“是啊，不然怎么會搶走自己徒弟的案源，送給自己學(xué)妹當(dāng)晉升資本呢？”

……我話音剛落，現(xiàn)場瞬間寂靜。

所有目光，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我們身上。

合伙人臉色驟變，快步走過來拉住我。

“你胡鬧什么！”

他壓低聲音呵斥，“有什么話會后說！

今天是雨薇的晉升宴，你非要搞砸嗎？”

我轉(zhuǎn)頭，看向臺上并肩的兩人。

夏雨薇站在顧par身邊，笑容得體，像一朵精心栽培的玫瑰，優(yōu)雅又無辜。

而合伙人看向我的目光，只有毫不掩飾的失望和警告。

我笑了。

“憑什么會后說？”

我掙開他的手，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前排客戶聽清。

“難道我說錯了嗎？

當(dāng)初你以團(tuán)隊協(xié)作為由，讓我把‘恒科集團(tuán)’的并購案資料共享給雨薇，說她需要學(xué)習(xí)。”

我死死盯著他，一字一句地問：“那你告訴我，為什么現(xiàn)在，這個案子的主辦律師成了她？

為什么！”

“夠了，沈墨！”

夏雨薇終于開口，她站在合伙人身側(cè)，像看什么臟東西一樣看著我。

“要不是顧par當(dāng)年點醒我，告訴我你的法律意見有問題，我恐怕真要被你那套‘專業(yè)能力’騙了！”

我愣住了。

什么……法律意見問題？

合伙人臉色發(fā)青，急忙打斷：“雨薇，別說了……顧par，您不用再替她遮掩了！”

夏雨薇打斷他，眼中的輕蔑幾乎要溢出來。

“你從執(zhí)業(yè)起就急功近利，法律意見草率，客戶溝通粗暴，甚至……還想把有重大漏洞的合同拿給客戶簽。”

“顧par為你操碎了心，可你根本聽不進(jìn)意見，他對你已經(jīng)徹底失望。”

我聽著夏雨薇的指控。

那些我從未做過、卻無比熟悉的失職行為，一件件從曾經(jīng)叫我“墨姐”的后輩嘴里說出來。

我終于沒忍住，低低笑出聲。

笑著笑著，眼淚就模糊了視線。

又是這樣。

又是這樣！

從實習(xí)到合伙人候選，每一次都是這樣！

夏雨薇需要的案源，永遠(yuǎn)要從我這里切走。

夏雨薇想要的位置，永遠(yuǎn)有我的業(yè)績墊底。

我的笑聲在寂靜的宴會廳里顯得格外刺耳。

“荒唐……哈哈……真荒唐！”

我猛地收住笑，死死盯住合伙人，聲音沙?。骸邦檖ar！

為什么？！

你告訴我為什么啊？！”

我的質(zhì)問回蕩在突然安靜的宴會廳里。

“難道我就不是您一手帶出來的徒弟嗎？！”

“您為什么要編造這些污名？！”

“為什么要這樣毀我的律師生涯？！

在您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我的話一出口，全場死寂。

夏雨薇臉色一變，往前一步，眉頭緊皺：“編造的污名？”

“沈墨，你什么意思？

顧par說的難道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