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的工作人員交頭接耳，目光里充滿了同情、鄙夷和幸災樂禍。

“聽說了嗎？林總和蘇若姐都**了，秦總監(jiān)也走了。”

“何止啊，電視臺的投流也斷了，今晚要開天窗了！”

“姜毅這次是踢到鐵板了，得罪了顧魏，誰也保不了她?！?br>
“這下完了，幾千萬的坑位費，還有和品牌方簽的對賭協(xié)議，違約金加起來好幾個億吧？她賠得起嗎？”

直播間的總控導演張超看到我一個人走過來，臉色煞白：“姜……姜導！這怎么辦啊？離開播還有十分鐘，蘇若姐沒來，暖場嘉賓也沒影兒，流程單A全部作廢！林總那邊把流量入口也掐了，現(xiàn)在直播間里全是黑粉，在線人數(shù)連一萬都不到……”

“慌什么？”

我從他手里拿過主控耳麥，戴在自己耳朵上.

“所有人聽著，從現(xiàn)在開始，我是今晚的唯一主播，也是唯一導演。忘記A計劃，現(xiàn)在執(zhí)行*計劃。燈光、音響、導播各就各位。我不需要提詞器，鏡頭給我就行?！?br>
“姜導……*計劃？*計劃不是只有您一個人……”

“對，按我說的做，或者現(xiàn)在就滾。”

張超被我的眼神嚇得一哆嗦，立刻閉上了嘴，跑回了導播臺。

巨大的直播間里，我走到了舞臺正中央，那束為開場舞準備的、最亮的追光燈下。

倒計時：五

四

三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二

耳麥里傳來張超顫抖的倒數(shù)聲。

一

開播！

我看向正前方的1號機位。

幾乎在同一瞬間，直播間的彈幕密密麻麻的污言穢語，幾乎要將整個屏幕吞噬。

姜毅滾出直播界！偷稅漏稅的資本家！

萬人**，要求姜毅給顧魏小哥哥下跪道歉！

沒有蘇若，誰看你這個老女人的臉？土包子！

聽說今晚要開天窗了？笑死，活該！

**無良主播姜毅！今天她賣的東西，我們一件都不買！

我舉起話筒，緩緩開口。

“家人們，晚上好。”

我的聲音很平靜。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今晚是來看我笑話的。也知道，你們是來等我道歉的?！?br>
“但是，不好意思，讓你們失望了。”

“今晚，我們不賣貨，只砸場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