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讓你拍鬼片，你把地府搬空了？
燈光亮起。
臺下很安靜。
不，不是那種全神貫注的安靜。
是死寂。
大銀幕上，演職員表的最后一個名字滾動完畢，畫面徹底變黑。
可臺下三百多人的觀眾席，卻沒響起哪怕一丁點的掌聲，連禮貌性的都沒有。
空氣里彌漫著一種尷尬，混雜著壓抑許久的哈欠味。
江辰站在舞臺的側(cè)面，感覺追光燈從未如此灼熱，烤的他臉頰生疼。
“咳?！?br>
評委席上，一位頭發(fā)花白的老教授終于打破了沉默，他扶了扶自己的金絲眼鏡，清了清嗓子。
“江辰同學(xué)，是吧？”
江辰連忙點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你的片子，《水泥森林的囈語》，我們都看完了?！?br>
老教授的聲音透過麥克風(fēng)，在整個展映廳里回蕩。
“從鏡頭語言上說，我能看到你的一些想法，試圖用長鏡頭和大量的空鏡去構(gòu)建一種疏離感。
但是......”老教授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詞句。
可另一位評委，一位在業(yè)界以毒舌著稱的影評人，就沒那么客氣了。
他首接搶過話頭。
“但是，這根本不是電影！
這是一場長達(dá)九十分鐘的、不知所云的、令人昏昏欲睡的視覺折磨！”
“你到底想表達(dá)什么？
一個男人對著一條魚發(fā)呆十分鐘？
一個女人對著一扇窗戶流淚十五分鐘？
這就是你理解的藝術(shù)？”
“故事呢？
節(jié)奏呢？
人物弧光呢？
你的畢業(yè)設(shè)計，恕我首言，是我今年看過的，不，是近十年來我看過的，最差的作品！”
“年度最差！”
話音落下，全場嘩然。
觀眾們仿佛找到了一個情緒的宣泄口，壓抑了一整場的困意和無聊，在這一刻瞬間爆發(fā)成了竊竊私語。
“原來不止我一個看不懂啊。”
“嚇?biāo)牢伊?，我還以為是我的藝術(shù)修養(yǎng)不夠?！?br>
“這拍的什么玩意兒，我中途睡著了三次，每次醒來主角都還在那個陽臺上看風(fēng)景?！?br>
“年度最差，哈哈哈，這評價絕了?！?br>
江辰的腦袋嗡的一聲。
那些議論，那些嘲笑，像是無數(shù)根燒紅的鋼針，密密麻麻的扎向他的耳膜。
他下意識的看向臺下第一排的中間位置。
那里坐著他的女友，林曉雨。
以及他這部片子的唯一投資人，王皓。
此刻，王皓的臉上掛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他慢條斯理的站起身，拿起了旁邊的話筒。
他是學(xué)校董事會的成員，也是曉雨最狂熱的追求者，更是本地有名的富二代。
“各位同學(xué)，各位老師，大家晚上好?！?br>
王皓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作為江辰同學(xué)這部《囈語》的投資人，我原本是抱著支持藝術(shù)，支持夢想的心態(tài)，拿出了五十萬?！?br>
五十萬。
臺下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為了一個畢業(yè)設(shè)計，就投資五十萬。
“我曾經(jīng)也以為，夢想是無價的。
但今天，江辰同學(xué)給我上了一課。
原來夢想，也是會打水漂的。”
王皓笑了笑，那笑容在江辰看來，刺眼無比。
“一部連投資人都看不懂，評委痛批，觀眾睡著的電影，恕我無法再稱之為藝術(shù)。
這筆投資，就當(dāng)是我為自己的天真買了單?！?br>
“在這里我宣布，后續(xù)所有的宣發(fā)費用，我將全部撤回。”
“我的錢，只會投給有價值，能看到回報的項目，而不是一個人的白日夢?！?br>
撤資！
這兩個字像重錘一樣砸在江辰的心口。
他為了這部電影，幾乎堵上了自己的一切，除了王皓的五十萬，他還通過各種渠道，自己也背上了近三十萬的債務(wù)。
他本來指望著電影能在畢業(yè)展映上獲得好評，然后賣個好價錢，或者參加電影節(jié)拿獎，以此來翻身。
現(xiàn)在，一切都完了。
然而，更讓他絕望的，還在后面。
林曉雨，他談了三年的女朋友，那個曾經(jīng)說著“就算你拍一輩子沒人看的文藝片，我也會是你最忠實的觀眾”的女孩，緩緩的站了起來。
她沒有看江辰。
她的目光落在王皓身上，眼神里閃爍著一種江辰從未見過的光芒。
然后，她一步一步，走到了王皓的身邊，無比自然的挽住了他的胳膊。
“王皓，你別這么說。
江辰他只是……太理想化了?！?br>
林曉雨的聲音柔柔的響起，卻像一把淬毒的刀子，捅進(jìn)了江辰的心臟。
她終于轉(zhuǎn)向了江辰，臉上的表情是憐憫，是失望，也是一種解脫。
“江辰，我們分手吧?！?br>
江辰的大腦一片空白，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只看到林曉雨靠在王皓的身邊，用不大不小，卻足以讓周圍幾排人都聽清的聲音說。
“我累了。
我不想再陪你一起做夢了。
電影是拍給別人看的，不是你一個人的孤芳自賞。”
“你看你現(xiàn)在，拍出這么個東西，成了全院的笑話，還欠了一**債。
你拿什么給我未來？”
“人總要活在現(xiàn)實里。
王皓能給我現(xiàn)實，而你，只能給我你的夢?！?br>
說完，她挽著王皓，頭也不回的轉(zhuǎn)身離場。
那背影，決絕的像是從未出現(xiàn)在他的生命里。
眾叛親離。
江辰想到了這個詞。
此刻的他，就是這個詞最生動的寫照。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舞臺的，又是怎么離開那個讓他顏面掃地的展映廳的。
走廊里，過道上，到處都是向他投來的指指點點的目光。
同情的，嘲笑的，幸災(zāi)樂禍的。
他成了笑話。
一個耗費巨資，拍出年度最差作品，被女友當(dāng)眾拋棄的笑話。
……夜色深沉。
街邊的大排檔，廉價的啤酒瓶子歪七豎八的倒了一地。
江辰的面前，擺著一盤吃剩下的烤串，油膩冰冷。
他一杯接一杯的灌著自己，試圖用酒精麻痹那撕心裂肺的痛楚。
可越喝，林曉雨的那些話就越清晰。
“你只能給我你的夢?！?br>
“哈哈哈，夢……”江辰苦笑著，眼淚和酒混在一起，又苦又澀。
夢想？
他的夢想，在今天，被現(xiàn)實踩得粉碎。
他掏出手機，屏幕上還顯示著幾分鐘前催債公司發(fā)來的短信。
江先生，您于XX平臺的三十萬貸款己逾期，請于三日內(nèi)處理，否則我們將采取必要措施。
三十萬。
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以經(jīng)站不穩(wěn)了，醉眼朦朧的付了錢，踉踉蹌蹌的走在無人的街道上。
他不知道該去哪。
宿舍回不去了，那里有太多和林曉雨的回憶。
家也回不去了，他當(dāng)初為了拍電影，和家里鬧翻，夸下?？谡f不混出名堂絕不回去。
現(xiàn)在這副德行，他有什么臉回去？
天大地大，仿佛沒有他的容身之處。
他像個孤魂野鬼，憑著一股潛意識，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穿過幾條早己廢棄的老舊巷子，一座破敗的建筑輪廓出現(xiàn)在他眼前。
紅星影院。
這是他小時候最常來的地方。
也是他電影夢開始的地方。
那時候，他總拉著父親的手，在這里看了一場又一場的露天電影。
只是后來，影院倒閉了，這里也就徹底荒廢了。
影院的大門虛掩著，門鎖早己生銹脫落。
江辰鬼使神差的推開門，走了進(jìn)去。
里面充斥著一股灰塵和霉菌混合的怪味。
他摸索著，憑著記憶，走進(jìn)了最大的那個放映廳。
廳內(nèi)空無一人，一排排破舊的座椅上蒙著厚厚的白布，在微弱的月光下，像一個個沉默的幽靈。
他一腳深一腳淺的往里走，酒勁上涌，腳下一個踉蹌，被什么東西絆倒，整個人朝著前方狠狠的摔了過去。
“砰！”
他重重的摔在地上，手心傳來一陣劇痛。
借著月光，他看到自己的右手手掌，被地上的一塊金屬片劃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正**的往外冒。
真倒霉。
他自嘲的想著，連摔一跤都能受傷。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可手掌撐住的地方，卻是一個冰冷而布滿灰塵的機器。
一臺老舊的，幾乎快要散架的放映機。
他的血，順著掌心滴落。
一滴，兩滴……恰好落在了放映機那滿是銹跡的鏡頭之上。
就在那鮮紅的血液接觸到鏡頭的一瞬間。
原本死寂的放映機，內(nèi)部突然發(fā)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嗡”鳴。
鏡頭上，那滴血液竟如同被海綿吸收一般，瞬間消失無蹤。
緊接著。
一道微不可察的紅光，在放映機深處，一閃而過。
臺下很安靜。
不，不是那種全神貫注的安靜。
是死寂。
大銀幕上，演職員表的最后一個名字滾動完畢，畫面徹底變黑。
可臺下三百多人的觀眾席，卻沒響起哪怕一丁點的掌聲，連禮貌性的都沒有。
空氣里彌漫著一種尷尬，混雜著壓抑許久的哈欠味。
江辰站在舞臺的側(cè)面，感覺追光燈從未如此灼熱，烤的他臉頰生疼。
“咳?！?br>
評委席上，一位頭發(fā)花白的老教授終于打破了沉默，他扶了扶自己的金絲眼鏡，清了清嗓子。
“江辰同學(xué)，是吧？”
江辰連忙點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你的片子，《水泥森林的囈語》，我們都看完了?！?br>
老教授的聲音透過麥克風(fēng)，在整個展映廳里回蕩。
“從鏡頭語言上說，我能看到你的一些想法，試圖用長鏡頭和大量的空鏡去構(gòu)建一種疏離感。
但是......”老教授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詞句。
可另一位評委，一位在業(yè)界以毒舌著稱的影評人，就沒那么客氣了。
他首接搶過話頭。
“但是，這根本不是電影！
這是一場長達(dá)九十分鐘的、不知所云的、令人昏昏欲睡的視覺折磨！”
“你到底想表達(dá)什么？
一個男人對著一條魚發(fā)呆十分鐘？
一個女人對著一扇窗戶流淚十五分鐘？
這就是你理解的藝術(shù)？”
“故事呢？
節(jié)奏呢？
人物弧光呢？
你的畢業(yè)設(shè)計，恕我首言，是我今年看過的，不，是近十年來我看過的，最差的作品！”
“年度最差！”
話音落下，全場嘩然。
觀眾們仿佛找到了一個情緒的宣泄口，壓抑了一整場的困意和無聊，在這一刻瞬間爆發(fā)成了竊竊私語。
“原來不止我一個看不懂啊。”
“嚇?biāo)牢伊?，我還以為是我的藝術(shù)修養(yǎng)不夠?！?br>
“這拍的什么玩意兒，我中途睡著了三次，每次醒來主角都還在那個陽臺上看風(fēng)景?！?br>
“年度最差，哈哈哈，這評價絕了?！?br>
江辰的腦袋嗡的一聲。
那些議論，那些嘲笑，像是無數(shù)根燒紅的鋼針，密密麻麻的扎向他的耳膜。
他下意識的看向臺下第一排的中間位置。
那里坐著他的女友，林曉雨。
以及他這部片子的唯一投資人，王皓。
此刻，王皓的臉上掛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他慢條斯理的站起身，拿起了旁邊的話筒。
他是學(xué)校董事會的成員，也是曉雨最狂熱的追求者，更是本地有名的富二代。
“各位同學(xué)，各位老師，大家晚上好?！?br>
王皓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作為江辰同學(xué)這部《囈語》的投資人，我原本是抱著支持藝術(shù)，支持夢想的心態(tài)，拿出了五十萬?！?br>
五十萬。
臺下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為了一個畢業(yè)設(shè)計，就投資五十萬。
“我曾經(jīng)也以為，夢想是無價的。
但今天，江辰同學(xué)給我上了一課。
原來夢想，也是會打水漂的。”
王皓笑了笑，那笑容在江辰看來，刺眼無比。
“一部連投資人都看不懂，評委痛批，觀眾睡著的電影，恕我無法再稱之為藝術(shù)。
這筆投資，就當(dāng)是我為自己的天真買了單?！?br>
“在這里我宣布，后續(xù)所有的宣發(fā)費用，我將全部撤回。”
“我的錢，只會投給有價值，能看到回報的項目，而不是一個人的白日夢?！?br>
撤資！
這兩個字像重錘一樣砸在江辰的心口。
他為了這部電影，幾乎堵上了自己的一切，除了王皓的五十萬，他還通過各種渠道，自己也背上了近三十萬的債務(wù)。
他本來指望著電影能在畢業(yè)展映上獲得好評，然后賣個好價錢，或者參加電影節(jié)拿獎，以此來翻身。
現(xiàn)在，一切都完了。
然而，更讓他絕望的，還在后面。
林曉雨，他談了三年的女朋友，那個曾經(jīng)說著“就算你拍一輩子沒人看的文藝片，我也會是你最忠實的觀眾”的女孩，緩緩的站了起來。
她沒有看江辰。
她的目光落在王皓身上，眼神里閃爍著一種江辰從未見過的光芒。
然后，她一步一步，走到了王皓的身邊，無比自然的挽住了他的胳膊。
“王皓，你別這么說。
江辰他只是……太理想化了?！?br>
林曉雨的聲音柔柔的響起，卻像一把淬毒的刀子，捅進(jìn)了江辰的心臟。
她終于轉(zhuǎn)向了江辰，臉上的表情是憐憫，是失望，也是一種解脫。
“江辰，我們分手吧?！?br>
江辰的大腦一片空白，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只看到林曉雨靠在王皓的身邊，用不大不小，卻足以讓周圍幾排人都聽清的聲音說。
“我累了。
我不想再陪你一起做夢了。
電影是拍給別人看的，不是你一個人的孤芳自賞。”
“你看你現(xiàn)在，拍出這么個東西，成了全院的笑話，還欠了一**債。
你拿什么給我未來？”
“人總要活在現(xiàn)實里。
王皓能給我現(xiàn)實，而你，只能給我你的夢?！?br>
說完，她挽著王皓，頭也不回的轉(zhuǎn)身離場。
那背影，決絕的像是從未出現(xiàn)在他的生命里。
眾叛親離。
江辰想到了這個詞。
此刻的他，就是這個詞最生動的寫照。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舞臺的，又是怎么離開那個讓他顏面掃地的展映廳的。
走廊里，過道上，到處都是向他投來的指指點點的目光。
同情的，嘲笑的，幸災(zāi)樂禍的。
他成了笑話。
一個耗費巨資，拍出年度最差作品，被女友當(dāng)眾拋棄的笑話。
……夜色深沉。
街邊的大排檔，廉價的啤酒瓶子歪七豎八的倒了一地。
江辰的面前，擺著一盤吃剩下的烤串，油膩冰冷。
他一杯接一杯的灌著自己，試圖用酒精麻痹那撕心裂肺的痛楚。
可越喝，林曉雨的那些話就越清晰。
“你只能給我你的夢?！?br>
“哈哈哈，夢……”江辰苦笑著，眼淚和酒混在一起，又苦又澀。
夢想？
他的夢想，在今天，被現(xiàn)實踩得粉碎。
他掏出手機，屏幕上還顯示著幾分鐘前催債公司發(fā)來的短信。
江先生，您于XX平臺的三十萬貸款己逾期，請于三日內(nèi)處理，否則我們將采取必要措施。
三十萬。
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以經(jīng)站不穩(wěn)了，醉眼朦朧的付了錢，踉踉蹌蹌的走在無人的街道上。
他不知道該去哪。
宿舍回不去了，那里有太多和林曉雨的回憶。
家也回不去了，他當(dāng)初為了拍電影，和家里鬧翻，夸下?？谡f不混出名堂絕不回去。
現(xiàn)在這副德行，他有什么臉回去？
天大地大，仿佛沒有他的容身之處。
他像個孤魂野鬼，憑著一股潛意識，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穿過幾條早己廢棄的老舊巷子，一座破敗的建筑輪廓出現(xiàn)在他眼前。
紅星影院。
這是他小時候最常來的地方。
也是他電影夢開始的地方。
那時候，他總拉著父親的手，在這里看了一場又一場的露天電影。
只是后來，影院倒閉了，這里也就徹底荒廢了。
影院的大門虛掩著，門鎖早己生銹脫落。
江辰鬼使神差的推開門，走了進(jìn)去。
里面充斥著一股灰塵和霉菌混合的怪味。
他摸索著，憑著記憶，走進(jìn)了最大的那個放映廳。
廳內(nèi)空無一人，一排排破舊的座椅上蒙著厚厚的白布，在微弱的月光下，像一個個沉默的幽靈。
他一腳深一腳淺的往里走，酒勁上涌，腳下一個踉蹌，被什么東西絆倒，整個人朝著前方狠狠的摔了過去。
“砰！”
他重重的摔在地上，手心傳來一陣劇痛。
借著月光，他看到自己的右手手掌，被地上的一塊金屬片劃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正**的往外冒。
真倒霉。
他自嘲的想著，連摔一跤都能受傷。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可手掌撐住的地方，卻是一個冰冷而布滿灰塵的機器。
一臺老舊的，幾乎快要散架的放映機。
他的血，順著掌心滴落。
一滴，兩滴……恰好落在了放映機那滿是銹跡的鏡頭之上。
就在那鮮紅的血液接觸到鏡頭的一瞬間。
原本死寂的放映機，內(nèi)部突然發(fā)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嗡”鳴。
鏡頭上，那滴血液竟如同被海綿吸收一般，瞬間消失無蹤。
緊接著。
一道微不可察的紅光，在放映機深處，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