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余小禾，鎮(zhèn)北侯府廚房里一個不起眼的廚娘。

我沒什么大志向，就想安安穩(wěn)穩(wěn)當(dāng)我的差，月月領(lǐng)我的月錢，攢夠了錢就求個恩典出府，開個小食攤。

可偏偏有人不讓我安生。

廚房管事吳媽媽，為了給她那眼高于頂?shù)闹杜簝轰伮?，把全廚房最沒人敢碰的食材丟給了我——一條腥氣沖天，爛泥味重得能熏死人的河魚。

她想讓我在老夫人的壽宴上出個大丑，最好直接被亂棍打出去。

廚房里所有人都等著看我的笑話。

他們都以為我完了。

但他們不知道，我阿娘傳給我的，不止是一手做菜的本事，還有一本從不示人的香料秘方。

吳媽媽給了我一條最爛的魚。

我就用這條魚，給她，給整個侯府，上一道最硬的菜。

1巳時三刻，侯府的大廚房里熱火朝天。

我蹲在角落里，慢條斯理地擇著一筐小青菜。

水靈靈的菜葉子，掐一下能出水。

這是我的活，擇菜，洗菜，打下手。

輕松，不累，也不惹眼。

我喜歡這樣。

“余小禾！”

一聲尖利的嗓子劃破了廚房的嘈雜。

我頭也沒抬。

整個廚房，只有一個人會用這種調(diào)子喊我的名字。

廚房管事，吳媽媽。

一個穿著簇新寶藍色比甲，頭上插著銀簪子的中年婦人，雙手叉腰，跟只斗勝了的公雞一樣，站在廚房中央。

她身邊，跟著她的寶貝侄女，春兒。

春兒今年十六，剛進廚房沒兩個月，活計干得不怎么樣，眼皮子倒是高得很。

我慢悠悠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低著頭走過去。

“吳媽媽?！?br>
聲音不高不低，帶著幾分恭順。

在侯府，想活得久，就得懂得低頭。

吳媽媽斜眼睨著我，嘴角掛著一絲說不清的笑。

那笑里沒有半點暖意，像是冬天里結(jié)了冰的窗戶紙。

“小禾啊，來府里也有幾年了吧，手腳倒是挺麻利。”

我繼續(xù)低著頭，“都是媽媽教導(dǎo)得好?！?br>
這話是假的。

她從來沒教導(dǎo)過我，只會使喚我。

“嗯，老婆子我啊，就喜歡你這種肯干活不多話的?！?br>
她說著，朝旁邊一指。

一個木盆里，放著一條半死不活的魚。

那魚個頭不小，身上裹滿了黑黢黢的爛泥，一股子土腥味混著腐爛水草的臭氣，隔著三五步遠都能沖進人鼻子里。

是后院池塘里撈上來的河魚。

這種魚，平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