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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命點的守宮砂,不如妹妹的指甲油
地窖很冷,我蜷縮在一堆稻草上,渾身止不住地打擺子。
肚子還在疼,那種下墜感讓我覺得自己真的要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嗓子干得冒煙。
“媽,我渴。”
我對著頭頂那條細細的門縫喊。
聲音微弱得連我自己都快聽不見。
沒人理我。
偶爾能聽到上面?zhèn)鱽黼娨暀C的聲音,還有妹妹的笑聲。
“媽,這個***真好吃,肥而不膩?!?br>
“好吃就多吃點。”媽**聲音那么溫柔。
“姐姐,你在下面好玩嗎?”
突然,通氣口傳來妹妹的聲音。
我費力地抬起頭,看到一只眼睛正貼在縫隙上往下看。
“月牙,給我口水喝,求你了?!?br>
我拼命哀求。
“水?那可不行。”妹妹的聲音帶著笑意,“媽說了,你是**,不配喝水?!?br>
“我沒有?!?br>
我哭著辯解,眼淚流進嘴里,苦澀無比。
“那是例假,你也來過的?!?br>
“噓!”妹妹打斷了我,“別胡說,我的守宮砂可是紅的?!?br>
“姐姐,你就認了吧?!?br>
“只要你承認你是**,媽也許會給你口飯吃?!?br>
說完,她往里面扔了一塊石頭。
“咚!”
石頭砸在我的肩膀上,不疼,但砸碎了我最后一點希望。
腳步聲遠去,地窖里又恢復了死寂。
我開始發(fā)燒了,腦袋昏沉沉的,眼前出現(xiàn)了幻覺。
我好像看見媽媽打開了地窖門,手里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面條。
上面臥著兩個荷包蛋,撒著蔥花,香氣撲鼻。
“月心啊,媽錯怪你了?!?br>
媽媽笑著,臉上滿是慈愛。
“快吃吧,吃飽了就不冷了?!?br>
我伸出手,想去接那碗面。
“媽,我好餓?!?br>
可是手一抓,指尖觸碰到的是冰冷的土墻。
幻象破碎了。
沒有面條,沒有媽媽,只有無盡的黑暗。
眼淚止不住流,我一定要媽媽相信我。
我掙扎著坐起來,抬起右手,把食指放進嘴里。
牙齒咬住指尖,狠狠地,用力地,咬下去。
“咯吱?!?br>
咸腥的血涌了出來,我顧不上疼,顫抖著把袖子了擼上去。
借著通氣口透下來的一絲微弱光線,我找到了那個原本點著守宮砂的位置。
那里現(xiàn)在是一片青紫。
我要在這里,重新點一顆永遠不會褪色的痣。
我用流血的食指,按在那個位置上,指甲狠狠刺進肉里。
“嘶?!?br>
我疼得渾身抽搐,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
但我沒停。
我一邊流淚,一邊機械地轉動著手指。
一下,兩下……
終于,一顆鮮紅的、圓潤的、甚至帶著立體感的“紅痣”,出現(xiàn)在我的手臂上。
“媽,你看?!?br>
我對著黑暗虛弱地笑了一下。
“紅了,它紅了,我不臟,我是干凈的?!?br>
做完這一切,我最后的一點力氣也耗盡了。
慢慢的,我感覺不到冷了,反而有一種奇怪的暖意包裹著我。
我趴在地上,手指在泥土里劃動,想寫點什么。
我想告訴媽媽,我沒有偷漢子。
我想告訴爸爸,我不是恥辱。
我想告訴妹妹,騙人是不對的。
我蘸著指尖剩下的血,在黑漆漆的地面上劃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