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手帶出來的徒弟張浩，突然站了起來。
他對著老板諂媚地笑，然后轉(zhuǎn)頭指責(zé)我，滿臉的失望。
“師傅，你怎么能這么跟王總說話？”
“你平時就斤斤計較，格局太小了！王總這是在提拔你，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他甚至還補充了一句。
“再說了，這個項目的核心創(chuàng)意，還是上次開會我提出來的呢，您忘了嗎？”
周圍的同事開始竊竊私語，對著我指指點點。
“就是啊，林默，快給老板道個歉?！?br>“為了點錢，鬧得多難看，太不懂事了。”
王總看我臉色難看，又慢悠悠地靠回椅子上，語氣里全是威脅。
“林默，你要是不想干，公司門外有的是人擠破頭想進來?！?br>“別給臉不要臉，趕緊坐下吃飯，別影響大家心情?！?br>我看著桌上那張油膩的簽名照，又想起自己半個月來，天天通宵啃泡面，胃病都犯了的日子。
心中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2
一頓飯吃得死氣沉沉，沒人敢大聲說話。
酒過三巡，菜也上得差不多了，王總突然指著我，像在指揮一條狗。
“林默，主桌有點擠了，你去門口上菜那桌坐，別杵在這兒。”
我看著他，冷冷地回了一句。
“我的位置就在這里?！?br>王總臉色一變，直接站了起來，用手指著我。
“我說了，讓你過去！”
我想直接起身走人，王總卻一把按住我的肩膀，力氣大得驚人。
“你現(xiàn)在情緒不對，別在這掃大家的興。”
他指了指門口的方向，語氣不容置疑。
“你去門口負責(zé)催催菜，順便把賬結(jié)了，這點眼力見沒有嗎？”
我甩開他的手，胸口劇烈起伏。
我那個好徒弟張浩，立刻端著酒杯坐到我剛才的位置上，緊挨著王總，殷勤地敬酒。
“王總，我?guī)煾稻褪沁@樣，跟不上咱們公司的狼性文化，您別生氣，我替他敬您一杯！”
實習(xí)生小劉也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走過來。
她走到我身邊，腳下一崴，“不小心”把一杯紅酒全灑在我腳邊的地上，濺了我一褲腿。
“哎呀，不好意思啊，手滑了?！?br>她咯咯笑著，把一塊臟兮兮的抹布丟在我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