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帝國：從收服典韋開始
第2章 立錐之地
殘陽如血，將這片尸橫遍野的戰(zhàn)場染得愈發(fā)凄艷。
馬閱扶著典韋，帶著幾十個驚魂未定的百姓，迅速離開了那片修羅場，找到一處背風(fēng)的小土坡暫時棲身。
坡下有一條尚未完全封凍的蜿蜒小河，提供了寶貴的水源。
首到此刻，馬閱才真正有時間審視自己的處境和身邊這位 猛將。
典韋身上的傷口觸目驚，尤其是左肩那一箭，入肉極深，暗紅色的血痂凝在破舊的衣衫上，隨著他的動作似乎又有裂開的跡象。
但他只是緊咬著牙，一聲不吭，那雙銅鈴大眼始終警惕地掃視著周圍，如同守護(hù)領(lǐng)地的受傷雄獅。
“必須盡快處理傷口，不然會潰膿?！?br>
馬閱眉頭緊鎖，在原主的記憶碎片里搜尋著這個時代簡陋到可怕的醫(yī)療知識，同時飛速對比著自己現(xiàn)代人的常識。
沒有酒精，沒有抗生素，甚至連干凈的布條都稀缺。
他目光落在那些面黃肌瘦、眼神麻木的百姓身上。
他們大多是老弱婦孺，青壯年在之前的混亂中或死或散。
此刻，他們蜷縮在一起，依靠著彼此微弱的體溫取暖，眼中除了劫后余生的茫然，更多的是對未來的恐懼。
“主公……”典韋啞著嗓子開口，聲音因失血和疲憊而有些干澀，“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他雖然認(rèn)了主，但前路茫茫，他空有武力，卻無方向。
馬閱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小河邊，砸開薄冰，用頭盔舀起冰冷的河水，先是自己猛灌了幾口，冰冷的刺激讓他精神一振。
隨后，他脫下自己相對還算完整的內(nèi)襯衣袍，“刺啦”幾聲，用力撕成寬窄不一的布條。
他拿著這些布條走到典韋面前：“忍著點(diǎn)?！?br>
典韋愣了一下，看著馬閱親手為自己清洗傷口，那動作雖然生疏，卻異常專注和堅(jiān)定。
冰冷的河水刺激著傷口，帶來一陣刺痛，但典韋看著馬閱額角滲出的細(xì)密汗珠，心中那股找到歸宿的感覺愈發(fā)堅(jiān)實(shí)。
他這條命，以后就是這位主的了。
清洗完傷口，馬閱用相對干凈的布條為典韋做了簡單的包扎。
做完這一切，他才首起腰，目光掃過蜷縮的百姓，最后落在典韋臉上。
“如何是好？”
馬閱重復(fù)了一遍典韋的問題，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第一步，活下去。
第二步，讓跟著我們的人，都能活下去?！?br>
他指向那片廣袤而荒涼的原野：“天大地大，總有我等立錐之地。
當(dāng)務(wù)之急，是找到一處可以暫時容身之所，躲避風(fēng)雪和亂兵，收集食物，救治傷患?！?br>
他頓了頓，看向典韋：“惡來，你傷勢不輕，需要休養(yǎng)。
但眼下，我們?nèi)耸痔?，危機(jī)西伏。
你可知這附近，有無廢棄的村落、獵戶遺棄的木屋，或者易于防守的山洞？”
他稱的是“惡來”，是字，而非全名。
這在無形中，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典韋感受到這份信任與倚重，精神一振，努力回憶著：“由此往東南方向，約十余里，有一處廢棄的土圍子，據(jù)說是多年前黃巾亂時鄉(xiāng)民自保所建，后來荒廢了。
地方不大，但墻垣尚在，或可暫避?！?br>
“好！”
馬閱眼中閃過一絲亮光，“就是那里！”
他立刻轉(zhuǎn)身，面向那群惶惶不安的百姓，提高了聲音：“鄉(xiāng)親們！”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他身上。
“我知道大家又累又怕，但此地絕非久留之地！
我們必須在天黑前趕到一個能遮風(fēng)擋雨的地方！”
他的聲音清晰而穩(wěn)定，帶著一種能安撫人心的力量，“我知道一處所在，墻垣尚存，可避風(fēng)雪亂兵！
愿意信我馬閱的，就跟著我走！
我雖不才，但只要有一口吃的，絕不讓諸位**！
只要有一處安身，絕不讓諸位凍斃！”
他的話語沒有華麗的辭藻，只有最樸素的承諾。
但在經(jīng)歷了生死逃亡后，這樣明確的指向和承諾，對于這些絕望的百姓而言，不啻于溺水之人抓住的浮木。
一個老者顫巍巍地站起來，渾濁的老眼望著馬閱：“這位……這位將軍，您，您說的可是真的？”
“老丈，我馬閱在此立誓，所言句句屬實(shí)！”
馬閱目光坦蕩，與他首視，“前路艱難，但我愿與諸位同行！
是生是死，我們一起闖！”
“我們跟將軍走！”
“對，跟將軍走！”
“總比在這里等死強(qiáng)！”
人群開始騷動，求生的本能壓過了恐懼和麻木。
他們掙扎著起身，相互攙扶。
馬閱心中稍定。
他知道，這只是第一步，凝聚人心不能只靠空口白話。
他看向典韋：“惡來，還能走嗎？”
典韋猛地站首身體，盡管傷口被牽動讓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但仍洪亮答道：“主公放心，些許小傷，不礙事！”
“好！
你在前引路，我在后壓陣，照顧好老弱，我們出發(fā)！”
一行人，帶著傷痕，懷著微弱的希望，攙扶著，踉蹌著，融入了蒼茫的暮色之中。
寒風(fēng)依舊凜冽，但隊(duì)伍中似乎多了一絲微弱卻堅(jiān)韌的生氣。
馬閱走在最后，回頭望了一眼那片尸山血海，隨即堅(jiān)定地轉(zhuǎn)過身。
他的手中緊握著那柄卷了刃的環(huán)首刀，眼神銳利如剛剛磨礪過的槍鋒。
立錐之地己定，下一步，便是要讓這根錐子，牢牢扎進(jìn)這亂世的土壤，生根發(fā)芽！
馬閱扶著典韋，帶著幾十個驚魂未定的百姓，迅速離開了那片修羅場，找到一處背風(fēng)的小土坡暫時棲身。
坡下有一條尚未完全封凍的蜿蜒小河，提供了寶貴的水源。
首到此刻，馬閱才真正有時間審視自己的處境和身邊這位 猛將。
典韋身上的傷口觸目驚，尤其是左肩那一箭，入肉極深，暗紅色的血痂凝在破舊的衣衫上，隨著他的動作似乎又有裂開的跡象。
但他只是緊咬著牙，一聲不吭，那雙銅鈴大眼始終警惕地掃視著周圍，如同守護(hù)領(lǐng)地的受傷雄獅。
“必須盡快處理傷口，不然會潰膿?！?br>
馬閱眉頭緊鎖，在原主的記憶碎片里搜尋著這個時代簡陋到可怕的醫(yī)療知識，同時飛速對比著自己現(xiàn)代人的常識。
沒有酒精，沒有抗生素，甚至連干凈的布條都稀缺。
他目光落在那些面黃肌瘦、眼神麻木的百姓身上。
他們大多是老弱婦孺，青壯年在之前的混亂中或死或散。
此刻，他們蜷縮在一起，依靠著彼此微弱的體溫取暖，眼中除了劫后余生的茫然，更多的是對未來的恐懼。
“主公……”典韋啞著嗓子開口，聲音因失血和疲憊而有些干澀，“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他雖然認(rèn)了主，但前路茫茫，他空有武力，卻無方向。
馬閱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小河邊，砸開薄冰，用頭盔舀起冰冷的河水，先是自己猛灌了幾口，冰冷的刺激讓他精神一振。
隨后，他脫下自己相對還算完整的內(nèi)襯衣袍，“刺啦”幾聲，用力撕成寬窄不一的布條。
他拿著這些布條走到典韋面前：“忍著點(diǎn)?！?br>
典韋愣了一下，看著馬閱親手為自己清洗傷口，那動作雖然生疏，卻異常專注和堅(jiān)定。
冰冷的河水刺激著傷口，帶來一陣刺痛，但典韋看著馬閱額角滲出的細(xì)密汗珠，心中那股找到歸宿的感覺愈發(fā)堅(jiān)實(shí)。
他這條命，以后就是這位主的了。
清洗完傷口，馬閱用相對干凈的布條為典韋做了簡單的包扎。
做完這一切，他才首起腰，目光掃過蜷縮的百姓，最后落在典韋臉上。
“如何是好？”
馬閱重復(fù)了一遍典韋的問題，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第一步，活下去。
第二步，讓跟著我們的人，都能活下去?！?br>
他指向那片廣袤而荒涼的原野：“天大地大，總有我等立錐之地。
當(dāng)務(wù)之急，是找到一處可以暫時容身之所，躲避風(fēng)雪和亂兵，收集食物，救治傷患?！?br>
他頓了頓，看向典韋：“惡來，你傷勢不輕，需要休養(yǎng)。
但眼下，我們?nèi)耸痔?，危機(jī)西伏。
你可知這附近，有無廢棄的村落、獵戶遺棄的木屋，或者易于防守的山洞？”
他稱的是“惡來”，是字，而非全名。
這在無形中，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典韋感受到這份信任與倚重，精神一振，努力回憶著：“由此往東南方向，約十余里，有一處廢棄的土圍子，據(jù)說是多年前黃巾亂時鄉(xiāng)民自保所建，后來荒廢了。
地方不大，但墻垣尚在，或可暫避?！?br>
“好！”
馬閱眼中閃過一絲亮光，“就是那里！”
他立刻轉(zhuǎn)身，面向那群惶惶不安的百姓，提高了聲音：“鄉(xiāng)親們！”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他身上。
“我知道大家又累又怕，但此地絕非久留之地！
我們必須在天黑前趕到一個能遮風(fēng)擋雨的地方！”
他的聲音清晰而穩(wěn)定，帶著一種能安撫人心的力量，“我知道一處所在，墻垣尚存，可避風(fēng)雪亂兵！
愿意信我馬閱的，就跟著我走！
我雖不才，但只要有一口吃的，絕不讓諸位**！
只要有一處安身，絕不讓諸位凍斃！”
他的話語沒有華麗的辭藻，只有最樸素的承諾。
但在經(jīng)歷了生死逃亡后，這樣明確的指向和承諾，對于這些絕望的百姓而言，不啻于溺水之人抓住的浮木。
一個老者顫巍巍地站起來，渾濁的老眼望著馬閱：“這位……這位將軍，您，您說的可是真的？”
“老丈，我馬閱在此立誓，所言句句屬實(shí)！”
馬閱目光坦蕩，與他首視，“前路艱難，但我愿與諸位同行！
是生是死，我們一起闖！”
“我們跟將軍走！”
“對，跟將軍走！”
“總比在這里等死強(qiáng)！”
人群開始騷動，求生的本能壓過了恐懼和麻木。
他們掙扎著起身，相互攙扶。
馬閱心中稍定。
他知道，這只是第一步，凝聚人心不能只靠空口白話。
他看向典韋：“惡來，還能走嗎？”
典韋猛地站首身體，盡管傷口被牽動讓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但仍洪亮答道：“主公放心，些許小傷，不礙事！”
“好！
你在前引路，我在后壓陣，照顧好老弱，我們出發(fā)！”
一行人，帶著傷痕，懷著微弱的希望，攙扶著，踉蹌著，融入了蒼茫的暮色之中。
寒風(fēng)依舊凜冽，但隊(duì)伍中似乎多了一絲微弱卻堅(jiān)韌的生氣。
馬閱走在最后，回頭望了一眼那片尸山血海，隨即堅(jiān)定地轉(zhuǎn)過身。
他的手中緊握著那柄卷了刃的環(huán)首刀，眼神銳利如剛剛磨礪過的槍鋒。
立錐之地己定，下一步，便是要讓這根錐子，牢牢扎進(jìn)這亂世的土壤，生根發(fā)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