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生后我選擇放過老公,他卻后悔瘋了
夜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讓我從回憶中驚醒。
如果我現(xiàn)在推門進去,陸銘就在前臺等著我。
他會像前世一樣,牽著我的手,帶我走進那個狹小的房間,開始那段錯誤的孽緣。
然后,我會再次經(jīng)歷被背叛、被羞辱、最后慘死的人生。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中沒有重逢的喜悅,只有劫后余生的慶幸與深深的疲憊。
哪怕重來一次,我也無法原諒那個愚蠢的自己,更無法原諒那個踐踏我真心的男人。
我不想再用尊嚴去換取所謂的陪伴,不想再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燃燒自己的生命。
這一次,我絕不會推開這扇門。
我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變得清明而堅定。
哥哥還在家里等我,我的未來還有無限可能,我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也能活得很好。
我果斷轉身,邁步走向街道對面。
那里是回學校的路,也是通往我新生的路。
就在我轉身邁出第一步的剎那,身后的玻璃門突然被「砰」的一聲猛力推開。
那種力道之大,像是要把門框都撞碎。
急促而慌亂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刺耳。
「林淺!」
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我下意識地停住腳步。
陸銘跌跌撞撞地沖了出來。
借著昏暗的路燈,我看到他面色慘白如紙,像是剛經(jīng)歷了一場無法醒來的噩夢。
他站在臺階上,胸膛劇烈起伏,那雙原本應該盛滿意氣風發(fā)和少年傲氣的眼睛,此刻卻通紅一片。
他也重生了。
這個認知像一盆冰水,將我從頭淋到腳。
我不知道我死后發(fā)生了什么,也不想知道那個在我死時陪著實習生切蛋糕的男人為什么會露出這種表情。
但我很清楚,這一輩子,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交集,連哪怕一次對視都讓我覺得胃部翻涌。
「淺淺……」
他踉蹌著向我靠近,嘴唇翕動著似乎想解釋什么:「別走,求你……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下意識地后退一步。
看著他這副深情的模樣,我腦中浮現(xiàn)的卻只有他前世冷漠推開我時的決絕。
那時我拿著確診單,他卻在給別人過生日,那種高高在上的嫌惡眼神,讓我永世難忘。
胃部開始隱隱作痛,那是癌癥晚期留下的幻痛,即便現(xiàn)在的身體健康年輕,那份刻入靈魂的痛楚依然讓我臉色煞白。
「別過來。」我從牙縫里擠出這三個字,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陸銘眼里的偏執(zhí)幾乎要溢出來,腳下的步子反而更快了:「淺淺,我以后再也不會……」
他的手即將觸碰到我的肩膀,那股帶著淡淡**味的氣息撲面而來,讓我?guī)子鲊I。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只寬厚的大手猛地從側面伸了出來,將我拽到了身后。
「你個小**想干什么!」
一聲暴喝在耳邊炸響,震得我耳膜嗡嗡作響。
擋在我面前的背影并不算高大,甚至因為常年的重體力勞動而顯得有些微駝。
但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巍峨不可逾越的高山,將陸銘那令人窒息的視線徹底隔絕。
是哥哥。
他穿著那套深藍色的帆布工裝,上面沾滿了黑色的油污和灰塵,袖口磨出了毛邊。
他還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顯然是一路狂奔過來的。
一股濃重的機油味混合著汗味鉆進我的鼻腔。
前世,我最嫌棄這股味道。
每次哥哥來看我,我都恨不得離他三米遠,生怕被陸銘和同學聞到。
可如今,這股熟悉的味道卻讓我眼眶發(fā)酸,視線模糊。
哥哥平時是個最老實巴交的人,在工地上被人欺負了都只會憨笑兩聲。
可此刻,他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雄獅,死死地護著我,指著陸銘鼻子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個小***,大半夜的把我妹帶到這種地方來,你想干什么??。磕阆霘Я怂遣皇?!」哥哥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嘶啞,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陸銘急了,他試圖繞過哥哥來看我:「哥,你誤會了,我是真心喜歡淺淺的,我們是真心相愛……」
「閉嘴!誰是你哥!」哥哥狠狠推了他一把,力氣大得讓陸銘這樣一個體育生都倒退了好幾步,「我妹還在上學!你把她騙出來**,這就叫喜歡?你當老子是傻子嗎!」
看著哥哥那張因為焦急和憤怒而漲紅的臉,我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揪住。
前世也是這樣。
當初戀愛的時候,陸銘告訴我他的家境并不好,父親早逝,母親改嫁,他很想改變現(xiàn)狀去創(chuàng)業(yè),但他并沒有啟動資金。
恰好那天,哥哥剛把這一學期的學費和生活費發(fā)給我。
那是一筆巨款,是哥哥在工地上搬磚、扛水泥,省吃儉用大半年才攢下來的血汗錢。
我頭腦一熱,把錢全部取了出來,裝在一個信封里給了陸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