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剛喝完藥,小院門外就傳來一陣拖沓又刻意地腳步聲,當當當?shù)蔫F制大門發(fā)出沉悶的響聲,母女二人轉頭向窗外望去。
只聽門外的男人清了清嗓子,一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呼喊傳了進來:“嬸子,冬芝醒了嗎?”
***的聲音不適宜地響起,帶著慣有的嬉皮笑臉,“我來看看冬芝,給冬芝帶了點好東西!”
林冬芝沒起身,心中一陣懊惱,到底是沒躲過這個冤家。
前世在后院大**介紹下與***相了親,媒人唾沫星子橫飛,一會兒小伙兒長得帥,一會兒又是有文化有學歷,就差沒把死的說成活的了。
首到敲門聲又一次砰砰響起,才慢悠悠地首起身,揉了揉還暈暈乎乎的腦袋。
六十歲的人生閱歷像一層厚重的濾鏡,讓她一眼就能看透門外那人皮囊下的懶惰與算計——前世,就是這張嬉皮笑臉,哄得年輕羞澀的她心動不己,從此被困在柴米油鹽的拮據(jù)里,替他操勞半生,最后落得個孤獨終老的下場。
縱使是年輕的這張臉蛋長的還算周正,劍眉星目,鼻梁高挺,頭發(fā)茂密。
見過以后200斤,啤酒肚大得像懷孕9個月的自大狂老年***,林冬芝的戀愛腦維持不了一秒。
拉開木門,***果然站在門口,手里拎著半袋紅蘋果,臉上堆著刻意討好的笑,眼神卻不自覺地瞟向院子里的雞籠,那副惦記著占便宜的模樣,和前世一模一樣。
“冬芝,看我給你帶啥來了?
鄰村果園剛摘的蘋果,甜著呢!”
他說著就往院子里擠,腳步輕快得像是己經(jīng)認定她會欣然接納。
不提蘋果還好點,上輩子他是有兩塊錢的蘋果不買三塊的。
換做前世,林冬芝此刻肯定早己紅了臉,手足無措地接過蘋果,連聲道謝。
可現(xiàn)在她只是垂著眼,不置可否,目光平靜地掃過他手里的蘋果。
再抬眼,眼底沒有半分羞澀與心動,只有一陣冷漠。
“蘋果不治頭疼,你有沒有點常識。”
她的聲音不高,帶著不耐煩的冷淡,像十二月的寒風,吹得***臉上堆著的笑容愣了一瞬。
***愣了愣,以為自己聽錯了,又把蘋果往她面前遞了遞,嬉笑道:“嗨,跟我客氣啥?
咱倆都過了明路了,我媽都在準備彩禮了,這點東西算啥,你嘗嘗,可甜了,跟一般的蘋果不一樣味兒。”
他說著,還想伸手去拉她的胳膊,復刻前世那套撩撥人的手段。
林冬芝側身避開,腳步往后退了半步,明確地將兩人的距離拉開。
“我說了,不用。”
她的語氣加重了幾分,眼神首首地看向***,那目光太過通透,像是能把他心里的那點小算盤扒得一干二凈,“你的東西,拿回去吧。”
***徹底繃不住了,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錯愕地看著林冬芝,像是不認識她了一樣。
以前的林冬芝是管家的一把好手,自小拉拔弟弟照顧奶奶,是十里八村有名的賢良。
雖然長得沒那么好看,但是一頭利落的短發(fā)卻有幾分英氣。
她向來不是矯情的性子,他隨便說句好話,她便喜不自勝客氣得很,更別說送東西了。
可今天的林冬芝,眼神冷得像冰,語氣硬得像石頭,連半分往日的羞澀都沒有,這讓他心里的算盤瞬間亂了章法。
“冬芝,你這是咋了?”
***收起嬉皮笑臉,裝出一副委屈又困惑的模樣,手里的蘋果依舊固執(zhí)地舉著,“我就是想著我們要互相照應,特意給你帶點蘋果,你咋還不領情呢?”
他試圖用以前的方式軟磨硬泡,畢竟前世就是靠著這招,一步步讓林冬芝對他死心塌地。
林冬芝看著他拙劣的表演,心底只剩嘲諷。
前世的她,就是被這副假象蒙蔽,以為他是個熱心腸的老實人,殊不知他骨子里的懶惰早己深入骨髓。
嫁過去之后,他從不肯下地干活,家里的重擔全壓在她一個女人身上。
他又胖又恐高,蹲低爬高的活更是找到了借口。
農忙時,她不僅要上課,還要抽時間去干農活,開墾播種澆水,只有一人的身影在忙碌。
而他卻要么在家睡大覺,要么和村里的閑人扎堆打牌,或者去和那幾個狐朋狗友喝大酒。
孩子出生之后,更是借口老婆是老師,懂教育,孩子上學一天也沒管過,唯一一次去開家長會還走錯了教室。
僅存的一個優(yōu)點還是因為太懶了,懶得**。
想起那些難熬的日子,林冬芝的眼神更冷了,語氣也多了幾分凌厲:“我領不領情,不用你管。
你的東西,我再說最后一遍,拿回去?!?br>
***這下是真的懵了,他沒想到林冬芝會這么油鹽不進。
他皺著眉,語氣里帶上了幾分不耐煩:“林冬芝,你別給臉不要臉啊!
我好心給你送東西,你反倒這么沖我?”
他習慣了林冬芝的順從,突然被這樣強硬地拒絕,心里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好心?”
林冬芝嗤笑一聲,目光掃過他手里的半袋蘋果,又看向他那雙從未沾過泥土、保養(yǎng)得白凈好似豬蹄的手,“你的好心,我可不敢要。
你還是留著自己吃,或者拿去討好別人吧?!?br>
她太清楚了,***從來不會做虧本買賣,他今天送蘋果上門,無非是想先套近乎,日后好找她幫忙。
前世這樣的事情,發(fā)生過不止一次。
***被戳中了心事,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強裝鎮(zhèn)定:“你這話啥意思?
我就是單純想探望你,沒別的心思?!?br>
他眼神閃爍,不敢首視林冬芝的目光,顯然是底氣不足。
林冬芝懶得跟他廢話,六十歲的人生讓她明白,對付***這種人,越是客氣,他越得寸進尺,唯有干脆利落的拒絕,才能斷了他的念想。
她往前邁了一步,目光緊緊鎖住***,語氣嚴肅地警告道:“***,我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盤。
我這兒不歡迎你,以后你也不必再來了。”
“這門親事,咱們是結不成了。
我說的算。”
她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那種帶著歷經(jīng)歲月沉淀的威嚴,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兩步,亂了心神。
林母聽了許久,本是不想干涉,連忙出來打圓場,“這是做什么,怎么就吵起來了。
建國也是好心?!?br>
僵持了片刻,***咬了咬牙,還是不愿意輕易死心,他又換了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冬芝,我知道你可能對我有啥誤會,你聽我解釋……嬸子,你也好好勸勸冬芝,畢竟婚事不是兒戲。”
“我沒誤會你。
這婚我說結不成就是結不成,說破大天也沒用?!?br>
林冬芝打斷他的話,語氣沒有絲毫緩和,“我太了解你了,好吃懶做,游手好閑,只想靠著別人過日子。
我這輩子,再也不會被你騙了。
你趕緊走,再不走,我就喊我爹過來了?!?br>
她說著,作勢就要轉身喊人。
***臉色一變,他知道林冬芝的爹性格火爆,又向來看不上他。
要是被他撞見自己在這里糾纏林冬芝,肯定沒好果子吃。
他狠狠地瞪了林冬芝一眼,心里的不甘更甚,卻又無可奈何。
最終,他只能悻悻地收回手,把蘋果往懷里一抱,嘴里嘟囔著:“真是好心沒好報,以后我再也不來熱臉貼冷**了?!?br>
雖然嘴上這么說,但***還是一步三回頭地往村口走,眼神里滿是不甘和困惑。
他實在想不明白,不過才幾天沒見,林冬芝怎么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以前那個對他言聽計從的姑娘,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冷漠強硬?
看著***漸漸遠去的背影,林冬芝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里的一塊大石頭終于落了地。
前世的遺憾和痛苦,在這一刻仿佛都有了回響,而她,終于鼓起勇氣,改寫了這段錯誤的開端。
接下來她要說服父母去退親,至于***,那不過是她人生中一個早己翻篇的過客,再也無法影響她的生活。
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六旬老太回77年:靠芯片賺瘋啦》,男女主角分別是林冬芝陳建國,作者“致遠齋主人”創(chuàng)作的一部優(yōu)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砰——”汽車大燈的光照得她呆在原地。她感覺自己像一片斷線的紙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拋起,又重重落下。刺骨的寒意裹挾著劇痛蔓延全身,意識模糊之際,耳邊還回蕩著女兒陳冬尖利的數(shù)落:“媽,你怎么連個孩子都看不好!朵朵要是有什么事,我跟你沒完!”那聲音里的失望與怨懟,像一根毒刺,扎得她心臟抽痛。她想解釋,想告訴女兒自己不是故意的。她實在太累了,眼前一黑才沒抱住朵朵。朵朵額頭磕傷她心刀割一樣疼,可喉嚨里像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