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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恨眠眠幾時(shí)休
陸擎州和鐘意知,是港圈最令人羨慕的情侶。
他在南城,是掌管兩道組織的陸總,令人聞風(fēng)喪膽。
她在北城,是Tv*的新聞女王,叫人刮目相看。
每一年的結(jié)婚紀(jì) 念日,陸擎州為她準(zhǔn)備的驚喜都會引爆熱搜,全城見證。
可這一次,比驚喜先到的,是他為趕紀(jì) 念日,在槍林彈雨中受傷的消息。
鐘意知剛走出電視臺,閨蜜的電話就火急火燎打來:
“意知!陸擎州受重傷進(jìn)醫(yī)院了,你快去看看他!”
她心口猛地一沉,整顆心仿佛被人狠狠攥住,迅速扭轉(zhuǎn)方向盤,直奔醫(yī)院。
可當(dāng)她踉蹌趕到病房門口時(shí)。
卻透過玻璃,看見陸擎州躺在病床上,正溫柔**著面前小姑**發(fā)頂。
“嘉嘉,別哭了,我愿意為你金盆洗手,離開幫派?!?br>鐘意知認(rèn)得她。
白嘉嘉,陸擎州手下的女兒,才十九歲。
門外,鐘意知閉上眼,淚水無聲滑落。
原來在他心里,她的堅(jiān)強(qiáng)獨(dú)立,竟成了不被珍惜的理由。
她忽然想起五年前的廟街口,他為護(hù)她身中兩刀,血染透襯衫。
那時(shí)她哭著求他收手,他從未動搖,仍笑著對她說:
“意知,我從出生就在這條道上,注定一生如此?!?br>“況且,這樣的人生才夠刺激,不是嗎?”
她一直以為,他就是那樣的人,從不為任何人退讓。
可現(xiàn)在。
他卻為了一個十九歲的女孩,甘愿放下一切。
鐘意知不愿做被蒙在鼓里的傻子,抬手抹掉眼角的淚水,深吸一口氣,推開病房門。
陸擎州見她出現(xiàn)在面前,幾乎是下意識地拉開了和白嘉嘉的距離,神色緊張道:
“意知......你怎么來了?”
她沒說話,只冷冷掃了白嘉嘉一眼。
陸擎州立刻懂了,轉(zhuǎn)頭對那女孩溫聲道:“嘉嘉,你先回學(xué)校,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就去找你?!?br>白嘉嘉乖巧點(diǎn)頭,轉(zhuǎn)身離去。
擦肩而過時(shí),鐘意知看見她小指上戴著的那枚尾戒,心里的苦澀蔓延全身。
陸擎州曾用小指指骨打造這枚尾戒,還親手在上面刻著幫派圖騰。
他們常年行走在槍林彈雨中的人都有這種信仰。
把同樣尾戒親手戴給鐘意知的時(shí)候,他說過:
“戴上它,就能和心愛的人生生世世?!?br>如今,陸擎州的那枚尾戒卻戴在了別人手上。
看來,他還真是對白嘉嘉動了真心。
隨著病房門被輕輕合上,周遭空氣冷得像結(jié)了冰,最終還是鐘意知率先開了口。
“為什么?”她聲音發(fā)顫,“為什么要為她離開幫派?”
陸擎州知道她全都聽見了,也不再掩飾:
“意知,嘉嘉太干凈了,我不想讓她因?yàn)槲矣龅轿kU(xiǎn)?!?br>鐘意知死死掐住掌心,指甲陷進(jìn)肉里,卻感覺不到疼。
她仰起頭,拼命不讓眼淚落下,可沾染哭腔聲音卻出賣了她:
“陸擎州......那我呢?我們五年的感情,就比不過一個下屬的女兒?!?br>陸擎州側(cè)過臉,不看她,聲音淡得像一陣煙:
“人都是會變的,意知,你越來越狠,越來越冷,和你在一起,我覺得人生沒有任何意義。”
“可嘉嘉,她讓我覺得,我還能活在光里,她濕漉漉的眼睛里沒有任何算計(jì),讓我覺得未來是光明的?!?br>他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進(jìn)鐘意知的心口。
原來她陪他走過的腥風(fēng)血雨,竟成了他眼中的污點(diǎn)。
她忽然想起婚禮那天,有人嘲諷他們的婚姻撐不過兩年。
陸擎州當(dāng)場叫人拔了那人的舌頭,逐出港圈。
他在滿堂賓客面前,緊緊握著她的手,一字一句地說:
“意知心狠,我手辣,我們這樣的人,天生一對,就應(yīng)該生生世世,糾纏不休?!?br>可如今他說,他累了。
他想要光,想要干凈,想要一個......不像她這樣的人。
鐘意知輕輕笑了,笑著笑著卻又哭了,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看著他,眼尾通紅,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
“陸擎州,這五年來,我一直在等你回頭和我過正常的生活,可現(xiàn)在我才明白,你想要共度余生的人,從來不是我。”
“既然你找到了你的光,那我就不做你的陰影了?!?br>說完這句話,鐘意知轉(zhuǎn)身離開,眼底滿是失望。
既然陸擎州已經(jīng)變心,那也到了該結(jié)束這段婚姻的時(shí)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