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媽說，當年爸爸把我抱回家，騙媽媽是撿到的棄嬰。

媽媽把我當親生孩子養(yǎng)了五年。

直到我親媽，那個和我爸廝混了五年的第三者鬧上了門。

干媽有點哽咽

“你要還記得她曾怎么把你捧在手心，就別再讓她看見你?！?br>
“要不是法律綁著，戶口本撕不掉…”

干媽轉身離開了。

我呆呆的擦干眼淚，然后離開了小區(qū)。

有個聲音告訴我，我的存在就是錯誤的，我走遠點就好了。

不知道走了多遠，我好冷，頭好痛。

噗通一聲，我栽倒在了馬路上。

一對母女牽著手從我身邊走過去。

小女孩奶聲奶氣地撒嬌：“媽媽，我就想吃西瓜嘛。”

年輕媽媽無奈地笑：“大冬天的，哪兒找西瓜去呀?！?br>
可還是抵不過女兒軟磨硬泡：“好好好，媽媽給你想辦法。”

我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眼睛一熱。

從前，媽媽也是這么愛我的。

那年冬天，我流感高燒，迷迷糊糊嚷著要吃西瓜。

媽媽跑遍全城在大冬天找西瓜。

那時候她守著我三天三夜沒合眼，在回家路口精神恍惚，被車撞斷了三根肋骨。

救護車上，她滿臉是血，卻還努力朝我笑。

“小花貓別哭，我不痛，你是媽媽最重要的寶貝呀。”

我撒謊了，媽媽是全世界最好的媽媽。

大馬路上車好多，刺耳的喇叭聲越來越近。

可我卻沒有動。

如果就這樣被車撞了，媽媽應該也會開心吧。

可我閉上眼時卻被人猛的拽開了。

媽媽渾身泛著酒氣，死死的攥著我的手腕。

“你長本事了？學你那個媽用命來逼我?！?br>
“故意尋死，就是想讓我這輩子不得安生對不對！”

我難過得喘不過氣，頂嘴的話卻脫口而出。

“誰要你管！我就算死外面也樂意！”

話說完我就后悔了。

媽**情緒猝然失控，她拖著我回家，棍棒不停的落下來。

我沒有再滿屋子亂竄大叫著要報警抓走她。

只是蜷縮在地上，一動不動。

一個小時后，媽媽癱坐下來，她像是在跟我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跟他在一起整整十二年?！?br>
“可他**五年，我像個傻子，還給他們養(yǎng)孩子！”

酒瓶砸在墻上。

“那個女人上門的時候，我不甘心，我逼他跟女人斷了把你送走?！?br>
“可他們太厲害了，把我的工作、名聲鬧沒了，還引導我發(fā)瘋，把我送到精神病院”

我抖個不停。

我知道的，干媽告訴我了。

媽媽突然側過頭，死死盯著我。

“你知道，一個正常人被送進精神病院**，吃藥，做電擊的感覺嗎！”

我抬起頭，看到了媽媽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傷疤。

干媽說那些傷，都是那個時候劃的。

她說，媽媽得了抑郁癥。

一定很痛吧。

我的眼淚不停的往下流。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媽媽笑了，笑得滿臉淚水。

“法律不讓我扔你是吧？好，那我就領養(yǎng)一個?！?br>
“我要讓你、讓那對**看看，我愛誰都不會愛他們的孩子！”

她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消失在臥室。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睜著眼直到天亮。

陳諾諾起來得早，她懷里抱著一個瓷娃娃，警惕的看著我。

我扯了扯嘴角：“別怕，我會走，媽媽…以后只有你一個女兒?！?br>
陳諾諾沒說話。

她走到我面前，突然舉起瓷娃娃。

“砰！”

碎裂聲清脆刺耳。

下一秒，她撲在一地碎瓷片上，撕心裂肺的哭聲炸開

媽媽穿著睡衣沖出來溫柔的抱起她問怎么了。

陳諾諾哭著撲進媽媽懷里。

“媽媽，姐姐把你親手給我畫的娃娃摔碎了！還說讓我**吧我推倒了。”

我焦急的捏著衣角解釋。

“我沒有，不是我！”

可媽媽沒聽我解釋，看到陳諾諾小腿上的傷痕。

她猛的朝我揚起巴掌，眼睛里是熟悉的厭惡。

“你為什么非要這么壞，為什么就是教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