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霜落寒潭碎舊年
姜淑晚是家屬院有名的災(zāi)星,嫁給軍區(qū)最年輕的團長陸寂川的十八年連生八個死胎。
至此她落下病根纏綿床榻多年,臨死前她拼著一口氣想去見陸寂川最后一面。
卻撞見他和青梅喬念棠在她考了一輩子都沒考上的大學(xué)里散步擁吻。
兩人親得難舍難分,刺激得不遠處瘦成骷髏的姜淑晚站都站不穩(wěn)。
“寂川,為了拿到姜淑晚的錄取通知書圓我的大學(xué)夢,你被迫娶了她,真是委屈你了?!?br>
向來嚴肅的陸寂川滿臉寵溺:“念棠,別這么說,這么多年你一直沒名沒分地跟在我身邊才是委屈你,等姜淑晚一死,我就立刻娶你進門?!?br>
“另外,姜淑晚生下的八個死胎也不是我的,這十八年來每次**我都找以前我搭救的乞丐代勞,我連看她一眼都嫌臟,又怎么會讓她把野種生下來!”
姜淑晚只感覺天旋地轉(zhuǎn),整個世界在眼前迅速崩塌。
錄取通知書?野種?
原來陸寂川娶她只為了錄取通知書,卻騙了她足足十八年!
怪不得陸寂川和她**時總是要關(guān)燈拉窗簾,怪不得她生下八個死胎他連一絲傷心都無。
巨大的悲痛與絕望如同一張大網(wǎng)將姜淑晚牢牢包裹,心臟處的狂風海嘯在翻涌。
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沖上前想要質(zhì)問,卻被突如其來的貨車撞飛。
嘭——
一聲巨響,姜淑晚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摔落在地,含恨閉上了眼。
……
“喝下交杯酒,我們就是夫妻了,等會我洗澡的時候你記得提前關(guān)燈拉窗簾?!?br>
低沉的聲音將她從瀕臨死的疼痛中拉回,她猛地抬起頭,后背一身冷汗。
一身軍綠制服的陸寂川眉眼冷峻,五官俊朗**,依舊是曾經(jīng)讓她一見鐘情的模樣。
見姜淑晚一直不吭聲,陸寂川臉色有些發(fā)沉。
“交杯酒不喝也可以,我先去洗澡,等我回來?!?br>
姜淑晚竭力壓抑住心中的洶涌,低聲開口:“我生理期來了,不方便?!?br>
“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先去書房處理軍務(wù)?!标懠糯ǖ恼Z氣帶著一絲輕松。
直到陸寂川離開,姜淑晚才宛如脫力一般癱在地上。
花了幾分鐘時間,她徹底接受重生的事實,眼底猛地迸發(fā)出光芒!
半夜,一陣吉普車發(fā)動的聲音響起,隨后駛?cè)牒谝怪小?br>
忍著心臟的酸脹,姜淑晚摸黑進了陸寂川的書房。
她東翻西找許久,最終在柜子里找到了自己的錄取通知書。
借著月光,她看到自己的名字清晰地印在上面,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上輩子,每當她想讀書,陸寂川總會用各種理由把她帶到房間關(guān)燈親熱。
當時的她以為陸寂川太黏人了,事實卻是他不想她有能和喬念棠競爭的機會。
擦干眼角的淚后,姜淑晚迅速將假的錄取通知書放了進去,快步離開!
這一次她一定不會重蹈覆轍。
第二天一早,姜淑晚就來到民政局遞交離婚申請,工作人員卻一臉難色。
“抱歉,同志,系統(tǒng)顯示您和陸寂川同志還未登記結(jié)婚,您看是不是跑錯地方了?”
一瞬間,姜淑晚臉色慘白,懷中的假結(jié)婚證被攥得泛起卷邊。
“是我弄錯了,抱歉,你們先忙?!?br>
姜淑晚強忍著淚沖民政局,看著手中的假結(jié)婚證只覺得荒繆。
原來上輩子到死她和陸寂川連夫妻都不是,她最美好的十八年就這樣淪為了笑話。
所幸,她也能和陸寂川斷得干干凈凈!
買完出發(fā)的車票后,姜淑晚又提前寫信告知學(xué)校情況。
剛走出郵局,她就碰見陸寂川和喬念棠兩人,手上正捧著那份假錄取通知書。
喬念棠一身白色連衣裙,溫婉大方。
“這就是淑晚姐吧,我考上了華清大學(xué),改日辦升學(xué)宴你可一定要來!”
看著喬念棠滿臉的笑意,姜淑晚內(nèi)心升起濃烈的嘲諷,陸寂川卻先開了口。
“當然,你一向聰慧,淑晚她基礎(chǔ)差,需要向你學(xué)習的地方還多著呢?!?br>
姜淑晚的心像是被一根刺刺中,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上輩子與她生出八個死胎一同出名的是高考屢屢落榜,她因此被嘲笑得體無完膚。
閉上眼,那些難聽的字眼在腦海里一遍遍浮現(xiàn)。
陸寂川的聲音卻打斷了她的思緒:“這是念棠給你的輔導(dǎo)資料,你好好看看?!?br>
似乎是想起什么,陸寂川又補充一句:“有她這個學(xué)霸的資料在,說不定明年你能考上大專?!?br>
喬念棠一個連大專都考不上,盜用他人錄取通知書的人竟然是學(xué)霸?
真是諷刺!
姜淑晚默默別開了臉,內(nèi)心期待著十天后報道日的到來。
屆時,她會將真相公之于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