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子里的人都說，玩世不恭的季大少娶了個科學家，是玩膩了圈子里的想換換其他口味。

季時川聽了，握住我的手，眼里盛滿了愛意：

“我對你是認真的，遇到你之后，我跟以前那些斷的干干凈凈。”

我本來是信的。

直到深夜纏綿時，摩挲著我的臉喊出家里保姆的名字。

他說：“今天怎么看到保姆出去買菜了，她下雨天腿會疼，下次別讓她去?！?br>
“她打好幾份工，晚上來家里上班的時候你開車去接她一下?！?br>
我沒有反駁，后來結婚***紀念日。

我送給季時川的禮物，是一份離婚協(xié)議。

……

季時川今天一回來就跟我提起。

他說明天家庭聚會，就不在家里吃了，把阿芝也帶上，省得再麻煩她下廚。

我聽得有些厭倦，目光落在廚房門口那道忙碌的身影上。

許芝月是被她老公家暴逃出來的。

那天下著大雨，她渾身濕透地蹲在我家門口，像只無家可歸的貓。

我一時心軟，讓她進來，后來她就留了下來，成了家里的保姆。

我和她不太一樣。

她總會做一手好菜，算準了我和季時川下班的時間，飯菜上桌時總冒著恰到好處的熱氣。

家里的一切她也都打理得井井有條，連陽臺的花都開得比從前精神。

那天季時川回來得晚，進門時帶著一身倦意。

他習慣性地脫下外套，我正準備伸手去接，許芝月卻已自然地接了過去，掛到衣架上。

她隨后才意識到什么，臉頰微紅，聲音輕輕：“對不起**，我接習慣了。”

我笑了笑，說：“沒關系?！?br>
可就是從那次起，我才驚覺，季時川近來總在我面前提起她。

他說我整天只顧著事業(yè)，家里冷鍋冷灶的，不像個家。

又說還是阿芝顧家，懂得照顧人。

晚上家庭聚會，季時川的父母早早就到了。

門一開，他們先看見跟在后面的許芝月，臉上立刻堆滿笑容，熱絡得不像話。

“阿芝來啦！快進來快進來，阿姨都想你很久了！”

季時川的媽媽拉著她的手不放，**爸也在一旁點頭笑。

許芝月紅著臉，小聲叫人。

季時川側身擋了擋，語氣里帶著幾分熟稔的維護：“媽，你別逗她了?！?br>
他們圍著她說話，笑聲一陣一陣的，仿佛他們才是一家人。

我站在門外的陰影里，靜靜看著這一幕。

許芝月這才像注意到了什么，悄悄瞥了我一眼。

季時川順著她的視線看過來，**媽也急忙打圓場，上前拉住我的手，臉上堆著笑：

“哎呀，筱音今天也有空過來呀，研究所的事都忙完了嗎？”

“剛剛阿芝擋在門口，媽都沒瞧見你，是**不是了，快快，入座入座?！?br>
季時川跟過來，揉了揉我的頭發(fā)，聲音放得輕緩：

“媽年紀大了，一直想要個像阿芝這樣貼心的女兒，你別多想?！?br>
他說完，牽著我的手往餐桌走，指節(jié)微微用力，又低聲補了一句：“別介意。”

我點了點頭，沒出聲。

席間，季時川給我夾菜，一塊糖醋排骨落進我碗里。

“這個你愛吃，多吃一點。”

氣氛有些沉默。

**媽順手夾了塊魚放到許芝月碟子里。

還沒等許芝月反應，季時川已經伸筷子夾了出來，眉頭微皺：

“媽，阿芝不愛吃這種帶刺的?！?br>
他低頭，仔細挑干凈刺，才重新把魚肉夾回許芝月碗里，語氣自然：“吃吧。”

許芝月捏著筷子，抬起眼，怯怯地望向我。

我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放下筷子，抬起頭，正面迎上她的目光。

“怎么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