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指驚魂枯枝劃破晨霧的剎那，三片梧桐葉整齊地裂成兩半。

切口平滑得像被冰棱割過，斷口還凝著霜氣。

"楚先生今天這招分光使得妙啊。

"老周提著保溫杯從涼亭鉆出來，茶香混著他棉襖上的樟腦味飄過來。

我接過茶杯時，他袖口露出的電子表閃著藍光——這玩意兒我研究了半個月，還是沒搞懂怎么調(diào)鬧鐘。

茶是苦的。

和三百年前青城山巔那壺相比，少了靈泉的甘冽。

但老周總記得多放兩顆枸杞，說是對現(xiàn)代人亞健康好。

雖然我早不是人。

回程時路過建設(shè)銀行，鋼化玻璃突然炸成蛛網(wǎng)狀。

碎片像刀雨潑下來的瞬間，我聽見自己骨骼發(fā)出錚鳴。

太久沒飲血的青霄劍在丹田里震顫，震得肋間舊傷隱隱作痛。

大廳里彌漫著硝煙和香水混在一起的怪味。

穿黑**的女人癱在叫號機旁，腮紅蹭花了半邊臉。

蒙面人手里的格洛克17反著冷光，槍管已經(jīng)頂在孕婦發(fā)青的太陽穴上。

"最后三秒。

"劫匪的喉結(jié)在面罩下滾動。

孕婦的羊絨裙下擺正在滴水，在大理石地面洇出深色痕跡。

我數(shù)著彈匣剩余**的響動。

七發(fā)。

這種現(xiàn)代火器能在一息間打空整個彈匣，但扳機扣動的速度，快不過蜀山御劍訣。

槍響時，空氣被撕開的波紋肉眼可見。

**旋轉(zhuǎn)著穿過硝煙，彈頭擠壓出的激波掀飛了前臺盆栽的綠葉。

我并攏的指尖先觸到滾燙的金屬外殼，然后是熟悉的阻力——就像當年在雁門關(guān)外，徒手接下突厥可汗射來的三棱箭。

**停在雙指間時，劫匪面罩下的瞳孔縮成針尖。

他可能沒看清我的動作，但絕對聽見了金屬變形時那聲"叮"的輕響。

就像用劍尖挑落檐角銅鈴。

孕婦跌坐在地的悶響驚醒了大廳。

有個穿灰西裝的男人突然開始錄像，手機鏡頭反光晃到我眼睛。

這年頭人人都帶著能留影的法器，比昆侖鏡還麻煩。

我捏扁彈頭扔進垃圾桶時，警笛聲已經(jīng)堵住門口。

穿皮夾克的平頭男人第一個沖進來，他右手按槍的姿勢很專業(yè)，但左手無名指戴著婚戒——這種細節(jié)在修真界能要人命。

"誰截的**？

"他警徽上沾著早點油漬，證件夾里露出女兒的照片。

我聞到他身上有陳年**和咖啡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