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老婆寇蘭把我們剛買的婚房輸給了她的初戀，身上也輸?shù)弥皇Ｒ惶桌俳z內(nèi)衣。

我氣得發(fā)抖：“那是我們的婚房，你輸光了我們睡大街嗎？”

她卻一臉無所謂地整理著胸衣：

“一套房子而已，輸了就輸了，裴寂剛回國沒地方住，給他正好，你個大男人別那么小氣！”

裴寂把玩著手里的房本，眼神貪婪地掃視寇蘭：

“妹夫，愿賭服輸，看來你這媳婦手氣不行啊，要不把她這最后這層遮羞布也壓上，我們再賭一局？”

滿屋子看客眼神猥瑣，起哄聲一片，而我默默關(guān)上了門。

本已封刀歸隱，奈何有人非要逼我大開殺戒......

大年三十，零點(diǎn)鐘響，我反手鎖死防盜門。

幾個花臂男人把腳翹在茶幾上，瓜子皮吐了一地。

我老婆寇蘭，正縮在初戀裴寂的懷里。

她身上只剩一套半透明的黑色蕾絲內(nèi)衣，大腿根的紋身刺眼。

這是我們的婚房，房本昨天剛拿到。

現(xiàn)在，裴寂拿著房本，一下下拍著寇蘭的后背。

他抬頭看我，嘴角掛著笑。

“喲，妹夫這是干嘛？關(guān)門打狗？”

“蘭蘭手氣不好，輸急了眼，我怕她凍著?！?br>
我沒理他，拉開折疊椅，在他們對面坐下。

寇蘭立刻沖我尖叫：

“宋寒你個廢物關(guān)門干什么！”

“想嚇唬誰？裴哥可是海歸精英！”

她更用力地往裴寂懷里鉆，滿臉諂媚。

“裴哥你別理他，這男人就是個送外賣的窩囊廢。”

裴寂脫下西裝，披在寇蘭身上，目光落在我臉上。

“蘭蘭，別這么說妹夫，大過年的，我不想做得太絕。”

他把房本扔在桌上。

“妹夫，這房子是蘭蘭輸給我的，愿賭服輸?！?br>
“今晚你們就得搬出去?！?br>
“看外面下著雪，我心善，允許你們在樓道湊合一宿。”

滿屋子的人哄堂大笑。

“老婆輸?shù)弥皇?*，這男的還能坐得住，忍者神龜?。　?br>
我盯著寇蘭。

“這房子首付兩家湊的，貸款我在還，里面還有我**養(yǎng)老錢?！?br>
“你憑什么輸？”

寇蘭不耐煩地整理著胸衣。

“一套破房子而已，有什么好吵的？”

“裴寂剛回國沒地方住，給他正好！”

“你個大男人能不能別這么小氣？”

“再說了，裴哥說了，要送我一套別墅，誰稀罕這鴿子籠！”

看著她涂滿脂粉的臉，我只覺得陌生。

我從兜里掏出煙點(diǎn)上。

“還要賭什么？”

寇蘭愣了下，隨即嗤笑。

“賭？你拿什么賭？你兜里比臉還干凈！”

我沒理她，伸手進(jìn)懷里，掏出一疊報紙包著的東西。

報紙揭開，是一堆零散的錢。

一百的、五十的，還有不少零錢和硬幣。

一共五萬塊。

我媽下個月的透析費(fèi)。

裴寂嫌棄地捂住鼻子。

寇蘭尖叫一聲，用兩根手指捏起那疊錢，直接扔在裴寂面前。

“臟死了！宋寒你惡心不惡心！”

“這種帶著窮酸味的錢你也敢拿出來？”

“裴哥，這算給你的洗腳費(fèi)，你別嫌棄！”

錢散落一地，幾張飄到裴寂的皮鞋上。

他用鞋尖踢開，放聲大笑。

“妹夫，拿全副身家跟我玩？”

“行，我奉陪到底?！?br>
“不過這錢太臟，我不碰。咱們比大小，一局定輸贏，如何？”

我盯著地上的錢，聲音沙啞：

“這錢，是我媽救命的?！?br>
“寇蘭，你想清楚?！?br>
寇蘭翻了個白眼，扭頭給裴寂點(diǎn)上煙。

“那老不死的早死早超生，省得拖累我們！”

“輸了更好，死了正好省錢！”

“裴哥，跟他賭！我就不信這窩囊廢還能贏你！”

我抬起頭，目光越過他們，落在墻上那張歪掉的全家福上。

然后，視線重新釘死在裴寂臉上。

“好，比大小。”

我伸出那雙布滿老繭、指縫帶泥的手，抓起了桌上的撲克牌。

我洗牌的動作很笨拙，甚至有兩張牌掉在了地上。

裴寂臉上的輕蔑更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