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愛似指間流沙
兩年前,在他婚禮前兩天。。
林清月找到他說:“我要去追尋更偉大的人生意義,明天,我就會去塔克拉瑪干沙漠治沙種樹?!?。
分別時(shí),林清月這樣問他。。
“你呢?是心甘情愿做家里的乖寶寶聯(lián)姻,還是去做更偉大的事?”。
楚新弛追求林清月十年,愛而不得,他以為這是林清月給他的信號,這是對他最后的考驗(yàn)。。
于是,他毅然逃婚,緊隨她的腳步來到了塔克拉瑪干。。
剛來時(shí),楚新弛文弱白皙,渾身奢牌,和這里格格不入。。
誰都不相信他能堅(jiān)持下來,覺得他不過是個(gè)頭腦發(fā)熱來體驗(yàn)生活的大少爺,用不了幾天就受不了辛苦回城了。。
可當(dāng)晚,他把帶來的名牌衣物全部塞進(jìn)箱底,換上了和大家一樣的粗布工裝。。
第二天起,再沒人見過那個(gè)光鮮的楚家少爺。。
他會在凌晨五點(diǎn)半起床,扛著比人還高的樹苗走三里沙路,會在正午五十度的烈日下挖坑,掌心磨出血泡也不吭一聲……。
輪休時(shí),他還會教附近村子的**孩子們認(rèn)字,用微薄的工資給他們買糖果。。
很快,所有人都喜歡上了這個(gè)真誠的小伙子。。
兩年,七百多個(gè)日夜。。
他成了滬城上流圈子里的笑話。。
所有人都說他羊胎素打到了腦仁里,為了林清月,悔婚不說,放著偌大的楚氏不要,跑到有“死亡之?!敝Q的塔克拉瑪干沙漠吃沙子。。
他不知道,也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林清月。。
她胃不好,他每天提前半小時(shí)起床,為她熬一鍋軟爛的粥。她巡林總忘了帶水,他就總在自己身上多背兩瓶。她半夜咳嗽,他爬起來煮冰糖雪梨,用保溫杯裝好,掛在她的門把手上。。
她從不拒絕,也從不言謝。偶爾同事們起哄,說“小楚對你可真上心”,她也只是淡淡一笑,不承認(rèn),也不否認(rèn)。。
楚新弛把這種沉默當(dāng)作默許。把她的不拒絕,當(dāng)作了某種心照不宣的回應(yīng)。。
他想,沙漠里的樹都能活,人心怎么會捂不熱呢?。
直到那個(gè)月圓之夜。。
那晚本該是他和林清月一起巡林??伤诩s定地點(diǎn)等了半小時(shí),卻看見兩個(gè)人影從沙丘后并肩走來。。
趙遠(yuǎn)的手,摟在林清月的肩上。。
楚新弛愣在原地,還沒想明白該如何開口詢問,就看見他們身后的黑暗里,亮起一盞盞幽綠色的燈。。
不是燈。。
是狼的眼睛!。
“有狼!快跑!”。
他無暇再想其他,慌忙要拉著兩人趕快逃跑。。
可林清月比他更快。。
她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用盡全身力氣,把他朝狼群的方向狠狠一推!。
楚新弛踉蹌著撲向那片綠光,耳邊是她急促卻清晰的聲音:。
“新馳你身體好跑得快,先幫我們引開狼群,我和阿遠(yuǎn)回去搬救兵!”。
而她自己拽著趙遠(yuǎn)扭頭就跑。。
狼群見楚新弛落單,也不再顧及,撲向他。。
他沒有辦法,只能拼命的跑,可他怎么可能跑得過一群狼呢?。
他被咬住小腿,拖拽到地上,與狼群廝打,巡邏隊(duì)發(fā)現(xiàn)他時(shí),他幾乎成了血人。。
“清月呢……”。
“小林嗎?我們沒看見她啊?”。
兩行淚水混著血水淌下,楚新弛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林清月壓根沒去叫人救他。。
他被送去了鎮(zhèn)上的醫(yī)院,住了半個(gè)月的院,她卻沒來看過他一次。。
楚新弛的心徹底死了。。
或許林清月從未真的愛過他,一切都只是他一廂情愿。。
想起同事們開玩笑時(shí),她永遠(yuǎn)不置可否的態(tài)度。。
原來那不是害羞。。
而是她需要一個(gè)好用的保姆、備胎,所以用這種曖昧的態(tài)度來拴住他,讓他心甘情愿的付出。。
更讓人心涼的是,他這兩年的付出,她絲毫沒放在心上。。
甚至在生死關(guān)頭,能毫不猶豫的將他推出去。。
林清月,你好狠的心!。
從今往后,他再也不會愛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