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顧言笙養(yǎng)了五年的金絲雀，只因我長得像他死去的愛人。

為了讓我“變”成她，他不惜帶我去整容、去聲帶改造。

我痛得在手術臺上打滾，卻始終學不會那個女人的溫柔。

心理醫(yī)生提議，可以試試最新的“記憶覆蓋”技術，把她的記憶強行植入我的腦海。

顧言笙掐著我的下巴，眼神冰冷：

“乖乖聽話，只要你變成了她，我會永遠愛你?！?br>
我記著他的承諾，乖乖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任由電流穿過大腦。

哪怕變成只會流口水的傻子，我也努力對他笑。

直到那個號稱“百分百還原人格，但致死率極高”的記憶審判臺問世。

當天，我就收到了顧言笙的各種名牌禮物。

電話那頭，他的聲音難得溫柔：

“審判臺有點副作用，如果你怕疼......”

我看著鏡子里那張陌生的臉，笑著打斷他：“我不怕。”

就像他沒告訴我，審判臺一旦開啟，替身的靈魂就會徹底消散。

我也沒告訴他，我早就給自己買好了墓地。

對他而言，那是愛人的回歸。

對我而言，這叫——死無對證。

......

顧言笙讓人來接我的時候，我正在給自己化妝。

為了遮蓋臉上那道整容留下的疤痕，我涂了很厚的粉底。

鏡子里的人，有著和蘇婉一模一樣的眉眼。

連眼角那顆淚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這是顧言笙最滿意的作品。

也是我最痛恨的面具。

司機在樓下按響了喇叭，催命一樣。

我拿起桌上的口紅，那是顧言笙送來的“最后的禮物”。

涂上它，我就徹底成了蘇婉。

電話響了。

顧言笙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迫不及待的顫抖：

“收拾好了嗎？大家都在等你?！?br>
大家。

我知道他口中的“大家”是誰。

是他的兄弟，是蘇婉的閨蜜，是所有恨不得我**的人。

在他們眼里，我是害死蘇婉的兇手。

是那個為了上位，不惜把蘇婉推下懸崖的惡毒女人。

我對著鏡子笑了笑，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弧度。

“好了，言笙。”

我學著蘇婉的語調，溫溫柔柔地回他。

哪怕這聲音是經(jīng)過三次聲帶手術，用無數(shù)個日夜的劇痛換來的。

“林淺，別怕?！?br>
他在電話那頭突然低聲說了一句，語氣里藏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只要過了今天，一切就都結束了，我們就重新開始?！?br>
他掛斷了電話。

審判臺。

那個號稱能提取人腦深處最真實記憶，哪怕是死人也能“復活”人格的機器。

但代價是，載體的腦死亡。

我拎起包，最后看了一眼這個住了五年的牢籠。

這里到處都是蘇婉的照片。

墻上，桌上，甚至抱枕上。

唯獨沒有任何一張是我林淺的照片。